古煊眉頭依然緊蹙,淡淡地應了一句,「朕知道了。 」
他淡漠的態度,深深刺痛了綺羅的心,她極力忍著,又道,「綺兒剛才聽到,皇上似乎打算把小皇子交給良妃撫養?」
這次,古煊側臉,劍眉挑得甚高,「有問題嗎?」
「沒其他事的話,你好好回去休息吧。」古煊下逐客令,包括對冷若甄,「還有你,都給朕出去!」
「臣妾遵命,臣妾先回去換下這身衣裳,遲點會再來看看小皇子。」冷若甄倒是相當爽快,對古煊行了一個告辭禮,稍微走幾步,來到綺羅面前,假惺惺地道,「李貴嬪身體抱恙,最好還是別來,一個不小心,傳給小皇子可不好呢!」
綺羅本就憋悶的心霎時更是怒火三千丈,氣咻咻地瞪了冷若甄一眼,而後,滿腹不忿地對古煊福一福身,扭頭離去。
在她們都出去了,古煊也暫且遣退太醫和其他人等,只留下李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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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等他開口,李浩就迫不及待地表露疑惑,「皇上,您真的要把小皇子托給良妃撫養?」
古煊不語,看著李浩,想知道他有何見解。
「這次的事,很明顯是良妃的陰謀,不管這是她真的想陷害小皇子,又或只是她的苦肉計,都足以證明她是有所目的,皇上下此命令,不正中她的下懷嗎?」
「那你覺得,朕應該怎麼做?難道要朕放下國事不理,一天12個時辰,不睡不眠地守在堯兒身邊?」古煊開口,忽略李浩窘迫的樣子,往下交代,「對了,你安排幾名侍衛,暗中留意瑤華宮的情況,到時朕會給你一副令牌,必要時,他們可以先斬後奏。 反正,務必保護堯兒的安危,包括衣食住行所有細節等,都要保護堯兒毫髮不損!」
聽到此,李浩終於恍然大悟,暗暗佩服古煊的妥善安排。
不錯,古煊已經看出這次事故的緣由,之所以暫時留住冷若甄的性命,是因為他目前尚需要冷家堡,暫時不能動冷家,為了杜絕冷若甄再起惡念而給堯兒引致預想不到的意外,他便一方面答應冷若甄的要求,准許她撫養堯兒,且能由此避免堯兒受到傷害。當然,為了萬無一失,他另安排人暗中保護,反正,他絕不不容許再有任何意外發生在堯兒身上,不想再體會一次像昨天那樣的心膽俱裂和痛徹心扉。
李浩悄悄注視著他,內心猶豫了一會,遲疑地道,「皇上,其實……不如把皇后娘娘叫回來吧,您出皇榜,說不再追究她,這樣就不用擔心小皇子。」
古煊回神,俊臉乍變,「出皇榜?你敢情要朕昭告天下朕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跑了?」
「呃……」
「不過,朕倒有個辦法!」古煊慍 怒的語音陡然一轉,還故意拉長,讓李浩急切期待了許久,才接著往下說,「朕若然把你的屍體掉在城門口,你說,他們會不會出現呢?」
頃刻間,李浩面色一陣刷白。
「好了,出去忙你的吧。」古煊沒好氣地冷哼,令退他。
「卑職遵命!」李浩訥訥應了一句,低頭,走了出去。
古煊重新回到床前,側坐床沿下,伸手撫摸著兒子的短髮,不禁再次想起剛才的話,不錯,孩子交由她來照顧最好不過,可是,正如自己疑問李浩,即便自己真的處死李浩,掛屍城牆,她會出現嗎?她還會回來嗎?
所以,唯一能保護兒子的人,只能是自己,只能靠自己。
「堯兒,你放心,父皇勢必會好好保護你,決不讓你再受半點苦痛!」他寬厚粗糙的手,漸漸轉移到熟睡人兒的小小五官上,語氣無比堅定地呢喃了出來……
另一廂,一起步出養心殿的冷若甄和綺羅,再也無法裝下去,已迫不及待地冷嘲熱諷了起來。
首先是綺羅,憋了一肚子的氣得以發泄,恨恨瞪著冷若甄,「說,是不是你命人在我食物里下了瀉藥?」
冷若甄怔了怔,隨即冷笑,「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做的?有證據就去找皇上評理,不然,休怪我倒告你誹謗!還有,別忘了你進宮的目的,別以為自己就是真的后妃!」
綺羅更是氣炸肺腑,下意識地收起手掌,骨節咕咕作響,但最後,並沒有揮打出來,只幸災樂禍地哼道,「皇上把撫養的任務交給你,你認為能夠就此得逞了嗎?皇上的警告,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既然皇上把此重任交給本宮,本宮定然不會辜負皇上的一片心意,本宮會把小皇子視為己出,好生照顧和伺候,這後宮裡,有能力加害小皇子的人,似乎除了你便無其他人,而你,應當不會做出大逆不道之事的,是吧?」冷若甄毫不客氣地回擊,還故意提高嗓音,好像想要全皇宮的人都知道似的。
在口舌方面,綺羅自然不是她的對手,頓時被她激得更加暴怒,恨恨地瞪她一眼後,揚長離去。
冷若甄也漸漸收起笑容,邁步朝自己寢宮走。
回到寢宮後,她這才吩咐貼身宮女為她療傷。
宮女邊忙碌,邊讚嘆道,「小姐,奴婢當時真的有點擔心,幸虧您曉得事先把藥丸餵給小皇子吃,不然那麼深的水,小皇子沉在裡面那麼久,肯定沒命。」
原來,這真的是冷若甄的一場苦肉計,她並非真的想要小希堯的命,而是打算藉此來令古煊答應將小希堯交給她照顧,所以,當她和小希堯一開始站在岸邊摘荷花時,已經趁機哄騙小希堯把預先準備好的糖丸吃進去,這種糖丸,是專門有助於短期內憋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