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想起,他多次跟自己說過,不管接下來聽到什麼和見到什麼,自己都要相信他,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為了給自己和堯兒一個安定的家園。
原來,他早就話中給出提示,是自己笨,領悟不到。回想起自己多少次,暗暗垂淚,甚至忐忑不安,真是太冤了!
不過,他這招先發制人也太狠了,先是讓人毀了謝心怡的清白,再毀了她的名聲,借「通姦」的罪名,給謝心怡定罪,屆時,就算太后和左丞相等人曝出詔書的秘密,大概也沒人肯信,只認為他們是因為有錯在先,對古煊心存懷恨而捏造的說辭!
他的想法和做法,果然周到,他果真是,心思慎密!
「柔兒,還記得朕的話嗎,朕說過,會一一剷除他們,為你和堯兒建立一個幸福安定的家園!」古煊再一次開口,幽邃漆黑的眼眸亮若星辰,眼神凌厲且堅定。
冷君柔依然心頭萬千感慨,對自己,她覺得很幸運,能擁有他的愛,連帶得到他的呵護和重視。可是,她又為那些不被他愛的女人感到心悸和同情,她忍不住祈禱,自己能永遠被他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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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皇上,事情揭發之後,那個暗衛咋辦?他會不會因此而被斬首?」突然想到這方面,冷君柔忍不住問了出來。
「不會!」古煊搖了搖頭,為他做事的人,都是他的心腹,他們為他賣命,他又豈會要他們的命!
「那皇上的安排又是如何?畢竟,他一旦出來認罪,根據刑罰是必死無疑。 」冷君柔也接著道,繼續目不轉睛地望著他,等待他的回覆。
但這次,她還等不到他的回覆,只見他嘴唇剛剛啟動,劍眉便倏然蹙起,俊顏刷刷轉白,緊接著,她看到他雙手抱頭,痛苦地哀叫出一聲,高大的身軀往後倒去……
冷君柔花容失色,連忙支起身子,靠近過去,只見古煊繼續抱著頭,一副痛苦狀。
於是,她不停地呼喚他,嗓音的顫抖說明了她的恐懼,她還索性抓住他其中一隻手,給他把脈。
脈象很紛亂,可惜,讓人無法診出到底是何原因,故她不覺更加恐慌和六神無主,除了繼續大聲呼喚,她別無他法,然而他仍無動於衷。
情況愈加糟糕,她知道無法再拖下去,於是下床,準備命人去宣太醫。不過,她的腳尚未著地,猛地被古煊拉住。
他,總算恢復神智了!
冷君柔抓住時機便問,「皇上,您到底怎麼了?您別嚇柔兒!」
看著她慘白的小臉,古煊一陣心疼,伸手安撫她,對她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適才,他也不清楚怎麼回事,忽然間只覺有股古怪的力量從心靈內處竄起,衝上他的腦門, 像是一道迅猛而急速的漩渦在腦里轉個不停,給他帶來無比的難受,超出他的控制範圍。
「皇上……」
得不到他的反應,冷君柔再喚一聲,且再次握住他的手腕,卻驚覺,之前的紛亂脈象此刻已經恢復了平穩。
真是太奇怪了!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皇上,不如柔兒命人去宣太醫吧。」冷君柔繼續道,發現古煊出現怔怔的神色,於是解釋,「柔兒剛才給皇上把脈,皇上脈象的確出現了紛亂急促,可現在又恢復了節律均勻,這是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柔兒根本查不出原委。」
古煊又是沉吟了片刻,隨即擁住她,刻意佯裝鎮定的嗓音依然難掩凌亂,「不用了,朕沒啥事兒,來,我們睡吧。」
冷君柔心情並沒因此而絲毫放鬆,隨他躺下之後,仰臉望著他,毅然述說出來,「記得皇上跟柔兒說過,我們是夫妻,應該坦誠相對,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其實,柔兒不是小女孩,很多事情都能承受和擔當,特別是關於皇上的事,柔兒更有責任知道和了解,然後與皇上一起面對、解決。」
瞧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古煊心情澎湃激盪,是的,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特別是最近這段時日,自己和她之間可謂沒有秘密,可今晚的事,他真的不知如何與她說,這樣的情況,自己也是頭一遭遇上。
「皇上……」冷君柔嘟著小嘴,皺著眉頭,剪水秋眸盡顯擔憂和期盼。
「柔兒,乖,別擔心,朕真的沒事,或許是最近用腦過度,導致有點頭痛,」古煊心知必須說點東西,不然她肯定不放心,「好吧,朕明天會召太醫看看。時候不早了,我們該歇息了。」
冷君柔憂心不減,但也不再追問,叮囑他明天一定要給太醫診斷,且要把結果告訴自己,得到他的保證之後,她才作罷。
躺在他廣闊的臂彎里,臉貼著他健碩的胸膛,她絕美清麗的容顏,儘是複雜的思雲。
他是個身體極好之人,自己和他在一起這麼久,幾乎沒看過他有任何來自身體的不適,即便是一點小病痛也沒,以致今晚見到他突然這樣,她真的嚇壞了,就算是現在,心情也無法平靜下來,那股莫名的不安和忐忑再次充斥縈繞在心頭。
以致她不禁又懷疑,自己是否因為最近太過幸福而萌生了不踏實的感覺。
仿佛感應到她的不安,古煊忽然收緊手臂,下巴抵在她的發上,輕輕摩挲著,擱在她腰側的大手也在充滿憐愛地撫摸她的身體。
他沒有吱聲,只是通過肢體動作默默對她表達著關愛與呵護。
稍後,冷君柔總算暫且壓住那不知名的感覺,整個身體更貼近他,兩隻手還主動穿過他的腰際,把他牢牢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