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納悶和揣測,她在紫晴的陪伴之下趕到慈曦宮,不止見到太后,謝心怡也在,謝心怡肚子已經很大,算算日子,已經懷孕8個多月了。
謝心怡一如既往的熱乎狀,先是問候冷君柔,接著話題轉到堯兒身上,說她好幾天沒有見過堯兒,對他很是想念,還裝模作樣地邊撫摸肚子,邊假惺惺地說希望肚裡的孩兒屆時也能長得像堯兒那麼俊俏可愛。
其實,這麼久以來,冷君柔並不與謝心怡有過大衝突,之所以對謝心怡冷談,皆因那次被謝心怡利用來陷害淑妃,雖說淑妃的流產,冉妃才是主因,但她終究不贊成謝心怡的狠毒心腸,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不過,既然謝心怡主動示好,不管基於何種目的,自己身為皇后,理應客氣對待,再說,爾虞我詐的後宮,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淑妃是形勢所逼才暫時站在自己這邊,又終究逃不過法律的制裁,自己要對付冷若甄,謝心怡說不定是個合適的盟友。
還有,撇開可以為娘親報仇雪恨,自己能進宮,與古煊相愛,且擁有心愛的堯兒,謝心怡功不可沒,假如沒有謝心怡,自己走的,可能又是另一條路,而且,絕對沒有現在這麼開心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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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太后接下來對她講明今天見她的目的時,她便一口答應了。
原來,太后的意思是,希望她看在曾經和謝心怡是主僕關係,看在是謝心怡的攜帶之下,她才能夠母儀天下的份上,和謝心怡友好共處,必要時,幫謝心怡一把。
太后的表面意思是友好共處,要冷君柔和謝心怡結盟實則才是真正的目的。
見面結束後,在回去棲鸞宮的路途中,紫晴忍不住對冷君柔說出自己的看法,覺得太后和謝心怡不安好心。
其實,冷君柔的想法和紫晴一樣,自己剛進宮,還在為謝心怡做事的時候,太后壓根不把自己放在眼中,自己在她心目里,只是一個低賤的宮奴,是能夠保護謝心怡,必要時,為謝心怡去死的奴才。
後來,自己成為婕妤,深受古煊寵愛,太后也沒找過自己,即便現在,自己已經成了皇后,太后還是那種不屑的眼神,似乎自己這個皇后之位,不會坐很久。
但願,這只是自己的猜想。
看來,這後宮裡的生活,想要達成自己所期盼的和諧平靜,真的不可能,至少,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儘管如此,太后召見一事,並沒給冷君柔的生活帶來多大的困擾,再說,她還有一個小心肝得投注精力和心思。
小寶寶已經半歲大,一天一個樣,不但五官更加清晰,還會做很多動作,會睜著他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她,高興的時候會衝著她笑,舞動蓮藕般的小手臂對她表示他的喜悅;當然 ,不開心的時候,小傢伙會哭會鬧,還會豎起眉頭髮脾氣,每每逗得人苦笑連連。
是夜,在安寧靜謐的環境裡,小傢伙緊緊依偎在她的胸前,津津有味地享用著「宵夜」,雙手在她胸前飛舞。
看著胸前若干道淺淺的抓痕,冷君柔不禁憶起,紫晴不止一次用惋惜的語氣跟自己說,宮中有那麼多奶娘,其實自己不用親自給堯兒餵奶。
的確,原本潔白無遐的身上突然出現幾道抓痕,真的有失完美……
但她依然堅持親自餵養,這個來之不易的小心肝,是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因為有他,自己不再無親無故,用自己的乳汁餵養他,她會感覺加倍親切、溫馨和滿足。
雖然到現在為止,古煊還是沒有明確地說出愛自己哪方面,可她覺得,他不是那種膚淺的男人,不會因為自己這兒有瑕疵便減少對自己的愛,畢竟,兒子他也有份,何況,假如他真的這樣,就不是那個值得自己深深淪陷的古煊!
「堯兒,你又在霸占著父皇的東西!」猛地,頭頂傳來一聲低沉渾厚的說聲話,語氣略顯戲謔。
冷君柔心頭霎時一喜,她朝著床內側而坐,以致覺察不到他的到來。
床榻一沉,伴隨著一陣獨特的檀香味,他龐大的身軀已經坐在冷君柔的身側,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定定注視著她胸前的小人兒,繼續抱怨道,「瞧這小傢伙,吃得真有滋味!」
冷君柔這才微微抬眸,長長的髮絲如風般略過她美麗的臉龐,笑容若隱若現,羞赧欣喜地啐了一句,「醋罈子!」
古煊薄唇也微微上揚,繼續凝望著著兒子,眸色是越來越深,他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口頭上在抱怨,但實際上,他對兒子的疼愛,並不比冷君柔的少。
帳內,有了瞬間的寧靜,漸漸地,小傢伙嘖嘖吃奶聲越來越輕,最後完全停止,他吃飽了,睡著了,小嘴角微微彎著,很是滿足。
冷君柔不禁把他托高些許,附臉下去,貼在他綢緞般柔嫩光滑的面頰上輕輕摩娑,而後還親吻著。
好一陣子,她才捨得將他放下,扭頭,若有所思地望著古煊,對他說出太后今天召見的事。
古煊給她的回應,竟是一個壓制心底多時的大秘密。
出乎意料的秘密,震撼程度不比真假詔書的小,而且,上次冷君柔早就心中有數,這次可謂是怎麼也想不到!
各種各樣的感覺,包括詫異、震驚、難以置信、欣喜和雀躍,充斥著她的胸懷。若非親耳所聽,若非他表現得異常認真和嚴肅,她真的無法相信剛才那些話。
謝心怡肚裡的孩子,竟然不是他的!由頭到尾,他沒臨幸過謝心怡!這一切,都是他的一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