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想過上官燕是真兇,但沒想過他們會這麼快就前來「自首」,更沒想過,一向目中無人、我行我素的冷睿淵,竟表現得如此低聲下氣。
難道,這只是因為愛妻心切嗎?但眼前這個兇殘狠毒的女人,到底有何能耐,值得冷睿淵這般寵愛和維護?
又或者,冷睿淵另有目的?
對於冷睿淵所說的失憶兩年,他始終不能釋然,昨晚跟柔兒提起之時,柔兒雖不發表什麼,可看得出,柔兒根本不信冷睿淵會失憶。
「皇上,柔婕妤身懷六甲,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根本不適合住在冷宮,先別說食用住穿方面,僅是安全,也足以令人擔憂,臣認為,柔婕妤應儘早離開冷宮!」冷逸天再次開口,發自真心地關懷冷君柔。
古煊又是沉吟了一會,終於出聲,語氣由淺變深,由緩和變得犀利,「冷堡主能帶******來負荊請罪,著實讓人欽佩和讚賞。然而,犯罪就是犯罪,做錯事就要受懲罰,否則,律例定來作何?柔婕妤對其娘親的重視程度有多大,你們應該也清楚,最親最敬愛的人受到此等虐待,換做在場任何一位,又能否原諒兇手,當作沒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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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所說言之有理,柔婕妤悲憤也理所當然,所以,對於柔婕妤掌摑甄兒,臣等已不打算追究,至於柔婕妤那邊,還望皇上多加調和,皇上的命令,天下無人敢不聽,何況柔婕妤身為皇上的妃子,自然更是對皇上言聽計從,千依百順的!柔婕妤能夠得到皇上盛寵,除了擁有花容月貌,乖巧懂事和溫柔可人也是箇中原因吧。 」冷睿淵鼓舌如簧,字字珠璣,不惜把話題深入化。
古煊則不自覺地愣了一愣,心想這冷睿淵說得條條是道,可實際上,大部分都不適合柔兒,特別是那什麼言聽計從和千依百順!
自己何嘗不想柔兒千依百順,可那倔強的丫頭,根本不吃這一套,所以……
銳利凌厲的鷹眸,來回瞅著眾人,古煊經過一番思忖後,終做出決定,「難得冷堡主這般忠烈,朕今天就賣個人情給冷堡主,******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她心存妒忌,手段兇殘,朕要罰她自食其果,她掌摑冷燕芝多少次,她得自個掌摑多少次,且力度要一樣!」
古煊話音剛落,房內同時響起了幾道抽氣聲,特別是上官燕,身體明顯在顫抖。
古煊留意到了,心裡一個嗤哼,繼續對冷睿淵道,「此案暫時這樣判決,是看在冷堡主一片誠心的份上。當然,關於此案,朕仍會保留著追究的責任!而冷堡主剛才提到,無論朕要你做什麼都答應,其實,朕要的是什麼,冷堡主應該清楚。」
「臣明白,臣定當全力以赴協助皇上,讓我國奔向繁榮富強的巔峰!」冷睿淵趕忙應出,和古煊合作了一段時間,他當 然清楚古煊想要什麼,這也是他因何以此來交換,且有把握交換成功。
「好,冷堡主果然是爽快之人,不枉朕交了你這個朋友!」古煊龍心大悅,嗓音也非常振奮和雀躍。
「多謝皇上,那臣斗膽,關於內子自個掌摑的懲罰,皇上能否收回成命?」冷睿淵順勢發出請求。
古煊堅持不許,「雖說柔婕妤是朕的女人,對朕的話會……遵從不違,可朕身為她的男人,也該為她做點事。冷堡主是個愛妻之人,定也明白箇中道理的!」
古煊俊顏開始轉向冷肅,語氣也異常凜冽,「******不管基於什麼理由犯錯,有這種惡毒心腸實在可惡,唯有吸取一次教訓,日後才會警惕!」
「皇上……」
「朕已經決定好了,誰也不能改,冷堡主別做無謂的掙扎,好好準備一下,這是要給柔婕妤看的,所以你們還有一天時間,明天上午巳時,在主殿進行!今天的事情到此結束,你們都退下!」古煊不容否決地施行最後命令,同時,令退他們。
冷睿淵等人縱使再不甘心,但也只能遵從,齊齊對古煊行了一個告辭里,還要口是心非地謝恩,最後,悻悻然地退出門外。
他們離開後,古煊也事不宜遲,馬上動身前往冷宮,結果,以一切純屬誤會的理由,將冷君柔從冷宮中釋放出來。
最高興的人,莫過於紫晴。她一直都在熱切期盼,且堅信皇上會儘早來把冷君柔接出冷宮,卻仍料不到,會是如此之快。
她臉上的笑容毫不間斷過,就算回到了棲鸞宮,也興奮激動不已,差點和殿裡其他宮奴手舞足蹈起來。
冷君柔倒是很淡定,靜靜看著古煊,忽然問道,「臣妾請問皇上,上官燕認罪了?」
古煊點了一下她的鼻尖,讚許出來,「柔兒真聰明!」
對於他的親昵動作,冷君柔沒有過多的陶醉,繼續追問,「那皇上打算如何處置她?」
「她打了你娘多少巴掌,朕要她自個懲罰回來,時間朕已經定好,明天巳時,在養心殿的主殿施行。柔兒,你明天當場觀看,一定會解氣的!」古煊俊眸繼續含笑,習慣性地撩著她額前的髮絲。
「就這樣?」冷君柔並無預期中的欣喜,更加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見到古煊怔然不語,她以為他默認了,霎時間,心情儼如跌入了谷底,偏激而悲憤,令她低吼而出,「她那樣虐待我娘,難道就這樣了結?皇上再三親口承諾臣妾,說一定會揪出兇手,嚴加處置,這,就是皇上所謂的嚴加處置?又或者,皇上那些美好的許諾,像以前那樣,根本又是一時興起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