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冷睿淵聽著,眉頭一蹙,暫且推開她,詢問道,「對了燕兒,當年我不是大病一場嗎,你能否再詳細跟我說說當時的情況?」

    上官燕身體一僵,眸光一晃。

    冷睿淵伸手,輕輕拭著她臉上的淚痕,繼續道,「我失去記憶的那兩年,真的一直在山上養病?」

    原來,上官燕告訴冷睿淵,說20年前,冷睿淵無意中搭救了她,他自己則忽然患上一種怪病,需要每日煮一種藥草服用,堅持兩年才能徹底根除。

    兩年裡,都是上官燕陪他在山上住,每天堅持給他煎藥,無怨無悔,直至他徹底康復。

    上官燕還說,那種病有一個奇怪之處,就是患病的過程很痛苦,故而病好之後,那段過往也會隨著消失。

    冷睿淵的印象里,只記得剛醒來的時候,見到上官燕守在他的床前,含情脈脈地看著她,所以,當她告訴他怎麼回事的時候,他便信以為真,且對她感激不已。

    後來,兩人自然而然地結成夫妻,還在那座山的山腳下建立了冷家堡,二十年來,由一個名不經傳的普通小莊園,慢慢發展到現在威震天下的冷家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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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睿淵這些年來不問女色,堅持只有上官燕一位妻子,皆因對她曾經的不離不棄銘感於心。

    「燕兒,那個老尼姑,真的找不到了嗎?她要是能告訴我,當年我患的病是哪種,我還可以把它列入醫書,讓世人知悉多一種病理。  」冷睿淵不著痕跡,接著問。

    「嗯,找不到了,當年她只跟我說,你這個病怎樣治療,用什麼治療,其他便閉口不提。當是她已經很老,如今20年過去,我想……她會不會已經仙遊逝世。」上官燕總算開口,忐忑的心開始慢慢平復了下來,「淵哥哥,您還沒回答我,為何突然間問及此事?」

    冷睿淵怔了怔,才答,「沒事兒,我只是覺得,那兩年的記憶空空的,有點不習慣。」

    「那是痛苦的記憶,您不記得最好啊!」上官燕趁機勾出了往日恩情,「可以的話,燕兒也希望能夠忘記它,因為,那兩年的情況,實在太苦了!」

    如她所願,冷睿淵眸色一沉,盡顯柔情,布滿劍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白皙的面容,語氣也格外緩和,「燕兒,謝謝你!」

    上官燕先是含情脈脈地給他一個回望,重新撲進他的懷中,低啜出聲。

    可把冷睿淵給急壞了,連忙抬起她的臉,「燕兒,你怎麼了?怎麼又哭了?」

    「燕兒想起了曾經對淵哥哥的好,還有淵哥哥這些年來對燕兒的好,可是,又想到以後恐怕再也沒機會得到淵哥哥的疼愛和愛護,忍不住傷心流淚。」上官燕說著,再次低頭,抵在他寬闊的胸前,緊緊地摟住他,「淵哥哥    ,燕兒真的不想離開您,不能離開您。」

    

    冷睿淵恍然大悟,不由也抱緊她,「燕兒你放心,你說的不錯,我是你的夫君,肩負著保護你、疼愛你的責任,我會去找皇上,請皇上從輕發落,吃完午飯後,我們就出發。」

    「萬一皇上執意嚴處燕兒呢?」

    冷睿淵稍頓,毅然道出,「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我絕不讓你受苦!」

    上官燕滿腹激昂,再次流出了假惺惺的淚水,「淵哥哥,有您這句話就夠了,不管燕兒逃不逃得過這次劫難,燕兒都已心滿意足。燕兒希望,萬一真的出事了,淵哥哥記得照顧好甄兒與蘭兒,可以的話,儘量抽點時間去我墳前,燕兒不會占用淵哥哥太多時間,只要能見淵哥哥一眼就行!」

    「傻瓜,怎麼說這種話,我剛不是說了嗎,我必定讓你安然無恙的!」冷睿淵再次深深地抱住她。

    她又成功了,她越是這麼說,他果然是越心疼,解救她的心意也愈加堅決。這次運氣不好,不但功虧一簣,還招來禍害,下次,她一定要加倍謹慎,不但要把冷君柔那賤種除掉,還有謝心怡那多嘴的刁婦。

    反正,她與她們,勢不兩立!

    窩在冷睿淵寬闊的胸膛前,上官燕露出了得逞的笑,暗暗咬牙切齒,淚水未乾的眼眸中湧起了陰狠毒辣的神色。

    午膳過後,他們稍作休息,未時正式出發進宮。

    得知他們是來「自首」的,古煊感到意外之餘,憤怒展露,特別是聽到他們希望從輕發落時,更是怒不可遏,立馬拒絕。

    「臣自知有罪,不敢再和皇上討價還價,只要皇上能放過內子,皇上要臣做什麼,臣都願意。」冷睿淵單膝跪地,直接說明了交易條件,他想了一個中午,清楚這次自己必須有所犧牲,否則事情不會那麼輕易平息。

    冷逸天也跟來了,跪在冷睿淵的身邊,「師父主動查出真相,帶師母趕進宮來跟皇上請罪,足以說明師父對皇上的極大尊重和擁戴。希望皇上看在師父肝膽相照、看在冷家堡為國效勞、看在弟兄們在這次戰役中奮不顧身,英勇殺敵、還有師母屬於初犯且已知悔改的份上,給師母一個機會,讓冷家堡和朝廷的關係變得更為密切,更加友好!」

    至於上官燕,心中儘管不服,卻也裝出一副無比悔恨的樣子,聲淚俱下,「臣婦愚昧,以為那樣就能幫到甄兒,請皇上念在種種情況的份上,饒了臣婦,臣婦保證以後會規規矩矩,絕不再犯!」

    「至於柔婕妤掌摑甄兒一案,臣也不追究了,請皇上也網開一面,將此事從輕了結。」冷睿淵繼續道。

    古煊一直都不吱聲,靜靜聽著他們述說,坐在高高的龍椅上,俯視他們,目光落在上官燕身上時,眸色更加冰冷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