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提出的要求,是容許考慮的嗎?誰不知道最後的結果肯定是無條件順從!冷君柔不再做聲,回她一個淡笑,轉開了話題,「時候不早了,小姐快回屋休息吧。 」
「那你呢?」
「我想繼續留一會!」以為她不放心,冷君柔補充道,「小姐不用擔心我,晚些我會去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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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了,別想太多,這事,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謝心怡又是一番叮囑才走開。
冷君柔重新轉過身,仰望牆外的半輪明月,腦海下意識地去追尋古煊的樣子,可惜,她只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反而,藍子軒那張斯文俊雅的面容在她記憶里很是清晰。
藍子軒,名字和他的人一樣,似乎會把人孤獨的心給暖和起來。他說他是御前侍郎,那麼,他應該經常跟皇帝在一起吧,自己要是真的到皇帝的寢宮當宮女,會不會常見到他?還有,他真的會跟自己做朋友嗎?
思及此,冷君柔沉寂的心池裡似乎盪起了某種異樣的漣漪,她就那樣靜立月下,時而看著頭頂依然火紅的鳳凰樹,時而看向夜空里的皎潔明月,許久後才回屋去……
慈曦宮。
莊嚴肅靜的佛堂裡面,煙霧繚繞,一個身穿石青鍛大袖長服的人影跪坐在蒲團上,白皙的面容沉穩淡雅,雲緞長裙無聲逶迤於地,平鋪在兩側和身後,她,正是曦太后。 距離她兩丈之外,站著一個宮裝女子,是謝心怡。
每逢初一十五,太后都會來佛堂念經拜佛,今天也不例外,此刻正雙目微閉,雙手合十。
一直以來,她在佛堂念經期間,從不允許有人打擾,謝心怡是破例的,她還准許謝心怡在她念經期間,對她稟告某件事。
隨著謝心怡稟告完畢,莊嚴的殿宇內逐漸恢復肅靜沉寂,好一會,曦太后睜開眼,從蒲團上起身。
謝心怡趕忙走近,體貼地扶住她,到旁邊的椅子坐下。
這時,曦太后的視線完完全全地落在謝心怡的臉上,平靜地問,「那怡兒打算怎樣?你來這之前,應該已有決定了吧?」
「皇上提到,怡兒只有順從的份。」謝心怡悵然應答。
「真的這麼簡單?」太后眉頭挑起,語音還是緩和的。
謝心怡神色一窘迫,隨即訥訥地答,「姨娘不愧姨娘,怡兒什麼事也逃不過姨娘的法眼。」繼而,樣子又轉悲愁,「皇上冷落怡兒,後宮無人不曉,怡兒自是不甘,時刻祈禱能夠獲得聖恩。如今皇上突然提此要求,怡兒想必這是老天爺的補償,有自己人在皇上身邊,可以清楚皇上一些事,對怡兒自有幫助。」
「萬一那丫頭有異心呢?或者說,假如皇上對那丫頭有私心呢?」太后毫不客氣地潑冷水。她有此顧慮並無道理,畢竟,冷君柔長得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最主要的是,古煊從未有過這種反常的舉動。
謝心怡卻無半點憂慮,眼中殺機乍起,「怡兒正好利用這個機會試探她的真心,倘若她真的犯賤,怡兒便提前斬草除根,杜絕後患!」
她話音剛落,太后突然輕笑出聲,犀利的黑眸露出讚許,「怡兒知道嗎,你跟哀家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謝心怡怔了怔,隨即也揚揚嘴唇,「多謝姨娘的厚愛與賞識!」
「放心吧,哀家既然選了你,定會竭盡全能,把你弄上最高的地位!」
「謝謝姨娘!」謝心怡頓時又是一陣感激。
不久,她們一起離去。
巍峨莊嚴的佛堂陡然安靜下來,煙霧依舊繚繞,面容慈善的菩薩,繼續一目了然地洞察著人間……
意料之中的結果,兩天過後,冷君柔還是得去給皇帝當侍女。
用完早膳,謝心怡與她道別。只見謝心怡眼眶紅紅,盡顯不舍,連帶嗓音也是哽咽的,「東西都收拾齊了嗎?」
「嗯!」冷君柔點頭,她本就沒什麼東西,收拾起來便也不怎麼費時。
「我已跟那邊的林公公打點過,他會看著,而且,你在那有什麼需要,儘管告訴我,我會為你準備。」謝心怡一半真情,一半佯裝。
「好,謝謝你,小姐!」冷君柔嬌顏覆上一層淺淺的惆悵與傷感。不知不覺中,她對謝心怡的感情加深了。
「還有,去到那兒要是受到委屈,也務必跟我講,雖然我不得寵,但怎麼說也是德妃,再不行,還有太后姨娘。」
冷君柔再次點頭,凝望著她,突然道,「小姐,你有什麼需要我幫你做的嗎?」
謝心怡陡然一怔,不答反問,「是否我要你做什麼,你都肯?」
「只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君柔儘量照辦!」冷君柔也是稍作思忖,才回復。
「我當然不會讓你去做傷天害理之事!」謝心怡笑吟吟地,眼波複雜流轉,「你去到那兒,可以的話就幫我觀察一下皇上的喜好,留意皇上喜歡哪些妃子,有哪些妃子常去找皇上!」
「好,我明白,我會的!」冷君柔答允得毫不猶豫。
「君柔,謝謝你!」謝心怡突然拉起了冷君柔的手,其實,冷君柔去給古煊當侍女,她去養心殿的藉口就多了,必要時,還能展現一下主僕情深,讓人特別是讓古煊看到她德妃是如何體恤和關心下人。
冷君柔微微一笑,再次拜別,提著簡單的行囊離開了心怡殿。
來到古煊的寢宮後,負責接待她的正是養心殿的太監總管林公公,林公公先是給她一個象徵身份的腰牌,然後把她帶到一間清雅乾淨的廂房。房子不是很大,卻也不小,一切布置以淺紫色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