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給出回應,她對他投與一個飽含深意的注視,扭頭徹底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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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子軒一動不動地,炙熱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背影,待她從他視線完全消失許久,他才緩緩回神,滿腹思雲地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冷君柔徹夜不歸,謝心怡自是焦急不已,見其總算出現,這才放下心來。
眼中閃過一絲歉意,冷君柔嗓音低低,將昨天的情況告訴出來。
謝心怡聽罷,表情立即換上驚愕,「你……你說真的?你昨晚……真的救了皇上?」
冷君柔重重地點頭,「皇上當時還問我要什麼獎賞,我跟他說,希望他對小姐好一些。」
謝心怡霎時又是一陣顫動,問得迫不及待,「那皇上怎麼回答?」
皇上怎麼回答?冷君柔怔了怔,腦海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的某個片段,心頭猛覺一股紛亂,接到謝心怡困惑的眼神,她便極力甩開這不知名的思緒,安慰和鼓舞出來,「皇上雖沒正面答允我,但我想,他以後應該不會再冷落小姐你了!」
謝心怡聽罷,內心一喜,自己果真沒有選錯人!她不禁再次慶幸自己的聰明。按住心底的得意和高興,她對冷君柔露出了關切和體恤,「你先去梳洗吃飯吧,然後好好休息一下!」
冷君柔頜首,退下。
偌大的殿堂里,只剩謝心怡一人。她緩緩走到放薰香的爐子前,拿起小木棒,悠悠然地挑著爐子裡面的玫瑰精,秀麗的容顏盡顯思雲,明亮銳利的眸瞳中,光芒爍爍……
是夜,安寧靜謐,一彎新月高高掛在墨藍色的天空,清澈如水的光輝普照著大地,晚風乍起,吹動樹梢,輕拂草兒,清涼的空氣里瀰漫著各種各樣的花香味,同時蔓延到了養心殿……古煊的寢宮。
謝心怡一襲淺紫色的絲質薄紗,從轎子裡面出來,踏著淡淡的月色,婀娜多姿地走進殿內,「臣妾叩見皇上!」
古煊眸中快速閃過一絲愕然,但很快恢復沉寂,淡淡地叫她平身。
謝心怡站直身子,從籃子裡面取出一隻瓷盅,巧笑倩兮,溫柔的嗓音盡顯關切,「君柔已跟臣妾說了昨天的事,臣妾專程熬了補湯給皇上,請皇上趁熱食用!」
深幽的眸子,再起波瀾,古煊不著痕跡地對她凝視一下,佯裝漫不經心地問,「德妃和那丫頭認識很久了?她似乎對你很忠心。」
謝心怡愣了愣,如實應答,「臣妾是去年五月認識君柔。君柔生性是有點冷淡,可對臣妾,算是盡忠盡心。」
去年五月,那就是相識一年嘍。與那丫頭說的一樣!她們是預先套好了說辭呢?又或者,事實真相就是如此?眯起星眸,古煊突然發出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指示,語氣果斷堅決,不容抗拒,「德妃,朕想跟你要個人,朕,要那
丫頭!」
見德妃久久不回應,只是一個勁地震愣著,古煊不由拔高嗓音,喚了一下。
終於,謝心怡回神,低垂下頭,囁嚅道,「皇上,其實……其實君柔她……」
「朕想討她來當侍女!」似乎看出她的心思,古煊解釋,中斷她的猜疑。
頓時,謝心怡陷入另一番驚訝,頭已經抬起,「皇上想要宮女,內侍部定會好好安排。而且,實不相瞞,君柔只是臣妾的侍從,她並沒有服侍過臣妾,臣妾唯恐她笨手笨腳,給皇上帶來麻煩,惹怒龍顏。」
「這個德妃也大可放心,朕要她來,也非要她服侍,而是……」古煊稍頓,「反正朕自有打算!」
不是服侍?那是什麼?謝心怡心裡頭,仍舊憂慮重重。
「那丫頭是德妃帶進宮的人,德妃一時之間會有不舍,朕明白!這樣吧,朕給你考慮一下,過兩天給朕答覆!」古煊說得體貼諒解,可誰不知道,只要他想做的事,勢在必行,根本無人敢阻撓!
接下來,他不再給謝心怡任何機會,隨意找個藉口便將她打發走。
本來,謝心怡今晚一番精心策劃,目的是想得到古煊的臨幸,不料突然出現這樣一件事,於是也就無心遐顧了。
她離開養心殿後,一路上精神恍惚,心不在焉,回到自己的寢宮大院時,下意識地朝那鳳凰樹底一看,果然見到一抹纖細的人影輝映在淺淺的月色當中。
冷君柔是習武之人,覺察到身後腳步聲,於是回頭,見是謝心怡,眼中閃過一絲愕然。謝心怡跟她講過今晚去找皇帝,她還以為謝心怡會在皇帝那兒過夜,起碼,不該這麼快就回來。
壓住心中迷惑,冷君柔先開腔,「小姐!」
「君柔,皇上今晚跟我提了個要求,他希望……你過去他殿裡當……侍女!」謝心怡開門見山地告知某件事,說完後,靜靜觀察冷君柔的反應。
給皇帝當侍女?冷君柔身體明顯一個抖動,好一會,才道,「皇上有說是什麼原因嗎?」
「沒有,他只說自有打算!不過,他表明並非要你服侍!」謝心怡稍作停頓,試探著,「君柔,你願意嗎?」
自己是否願意?當然不願意!然而,輪得到自己做主嗎?那是皇帝,他提出的要求,別人只有聽從的份!所以,她反問謝心怡,「那小姐呢?小姐意下如何?」
「我……」謝心怡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君柔跟隨小姐進宮是為了保護小姐,幫助小姐實現心愿,假如給皇上當宮女會對小姐有幫助,那麼,我答應!」冷君柔忽然又道。
謝心怡聽罷,腦海一激靈,眼波悄然涌動,忽然拉起冷君柔的手,「皇上說會給我兩天時間考慮,所以這事,我會再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