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但凡四妃參與宴會,均可攜帶一名家眷在旁,娘親是甄兒的娘,正可以陪甄兒出席!」冷若甄也已停止哭泣,抬起臉來。
「嗯,我正好可以近距離看清楚她!看她……是否也長得一副狐媚樣!」上官燕意味深長地道出一句話,語氣煞是冰冷,複雜深沉的眼中,已經蒙上了一道陰森詭異的光芒……
為蘭陵王舉辦的洗塵宴,比以往的宴會都要隆重和熱鬧,可見古煊是何等重視這個皇弟。
傍晚先提前吃了點東西,冷君柔開始由紫晴等人幫忙打扮,然後坐轎子前往養心殿,再隨古煊出發去頤和殿。
一路上,古煊都牽住她的手,輕輕揉摸著她的指間骨節兒,並沒說話。
冷君柔也沉默不語,靜靜地享受他給予的寵溺和呵護。
這幾天夜裡,他都安守本份,只是單純地擁著她睡。
他的極力壓抑,她自然是感覺到了,但並不像以前那樣委曲求全,主動去取悅他。一來,接受不了他那碰過別的女人的地方再玷污自己;二來,事實證明,不管自己曾經多賣力,都無法令他獨寵自己一個,無法阻止他去寵幸別的嬪妃,特別是冷若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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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管他是否****焚身,她都直接用一句「很累,為了寶寶安全,我們還是忍忍吧」拒絕了他。
「在想什麼?」猛然,一聲低喚在耳邊響起,格外清晰。
冷君柔回神,看到了古煊高深莫測的俊顏。
「柔兒,你說,你要怎樣才肯將心中的想法告訴朕?」他接著道,淳厚的嗓音帶著一股懊惱和沮喪。
冷君柔仍不吭聲,且垂下了頭。
曾經,她想過把心裡最大的秘密告訴他,可惜結果事與願違。她不禁在想,那是不是娘親在冥冥之中的安排,娘親覺到他不會幫自己,故認為不該把那件事告訴他?
所以,她決定,不再對他坦白此事,起碼,不是現在。
正如紫晴所說,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等,等到寶寶平安出來,自己再孤注一擲,奪取皇后之位。
後宮之首,象徵著至高無上和尊貴無比,可也象徵著悲哀。然而,這是自己實現報仇大計的主要途徑,甚至是唯一的途徑。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從沉思中出來,發現古煊神色複雜地緊盯著自己,那熾熱的視線,讓人不知所措。
幸虧頤和殿到了,龍攆已經停下。他也收回目光,扶她起身,小心謹慎地走下龍輦,步向大殿。
像上次那樣,殿內已經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先是大臣們對古煊恭迎朝拜,然後是蘭陵王正式登場。
蘭陵王不愧是出自皇室,外表、氣度、 神態等皆屬上乘,在雷鳴般的掌聲中出場,只見他一襲威武莊嚴的王爺便服,輪廓稜角分明,劍眉英挺,黑眸炯炯有神,削薄的唇蓄著一抹親和的笑,修長高大卻不粗獷的身材,整個人宛若黑夜中的鷹,盛氣逼人。
若說古煊外表排第一,那麼第二肯定非他莫屬。
聽說除了蘭陵王,古煊還另外有幾個弟兄,有的住在京城,有的則像蘭陵王那樣分到各個封地,但都沒蘭陵這般強勢和出名。
宴會正式開始後,是一系列的儀式,之後是歌舞昇平。
冷君柔興致缺缺,心不在焉,趁古煊下去和大家對飲,她於是也帶紫晴離開大殿,出到院子裡。
今晚的風有點兒大,她下意識地攏緊披風,身體並沒感到寒意,應著那清冷的風,思緒倒是清晰了不少。
如自己所料,冷睿淵也來了,只是,這次沒再一家幾口坐在一起。
那個上官燕,竟然跟在了冷若甄的身邊。也是,冷若甄已晉身為皇帝的妃子,還是四妃之一的良妃,她這個身為良妃的娘親,自然是抓住機會炫耀,昭告天下了。
明明下過決心不看她們,可自己還是忍不住去偷瞄,正好發現,上官燕也盯著自己看,眼神除了仇視,似乎還有憤怒,簡直想殺了自己似的。
哼,她這在為她的寶貝女兒泄憤嗎?
聽紫晴說,冷睿淵曾經威脅古煊,要古煊寵幸冷若甄,那晚,古煊正好去了,第二天,自己因為染了風寒,間接阻斷了冷睿淵的目的。
上官燕和冷若甄霸占冷睿淵這麼多年,娘親和自己卻躲在暗處沒人過問,如今,自己占著古煊,這可否看成是因果報應?
想罷,冷君柔憋悶的心陡然竄起一絲涼快,仰頭,望向遙遠的夜空,欣然默念了出來,「娘,您看到了嗎?其實柔兒的付出並非毫無結果,接下來,柔兒還會讓冷睿淵那負心漢知道,他還有一個女兒,是被他拋棄的您所生,我還會讓他知道,我恨他,永遠都不會原諒他,我要拿他的血,祭娘親在天之靈!」
紫晴一直默默留意著冷君柔,發覺冷君柔的神色變得有點異樣,不由關切詢問,「婕妤,你覺不覺得冷?」
一會過後,冷君柔才定神,看著她,搖頭。打從入冬後,紫晴問的最多的就是這句。
正好這時,背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個斯文俊雅的嗓音,「臣弟蘭陵王叩見柔婕妤!」
是他!蘭陵王古揚!
近距離看,發現他的面部輪廓更加深刻。和古煊長得有幾分相似,不過,古煊是冷峻型,他則隱約透著一股溫柔雋秀,閃爍炯亮的星眸,還似乎泛著某種光。
「奴婢給蘭陵王請安!」紫晴已經行禮。
冷君柔也福一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