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拂一拂袖,到一邊的大椅坐下。
曦太后則震懾中,好一會才回神,也腳步沉重地跟了過去,坐在他的旁邊,細長的雙眼泛著複雜詭異的精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一會,謝心怡來了,說是飯菜已經弄好。
於是,太后和古煊雙雙起身,朝膳廳走。
乾淨寬大的飯桌上,擺滿了各色各樣的佳肴,其中兩道菜,為謝心怡精心炮製。
得到曦太后的暗示,她大膽地為古煊講解她的心血,還不時擺手弄姿,大拋媚眼。
古煊視若無睹,俊顏一派沉著,靜靜地吃。
太后則掛著淡淡的笑,內心裡,也是翻滾不已。
一頓飯,就在大家各懷心思中結束。
古煊片刻不留,藉故離去。
太后便也立即投入布置下一步棋當中。
出其不意的消息,讓謝心怡難以置信地震懾住,而後,激動得幾乎落淚,「姨娘,真的嗎?這是真的嗎?」
「姨娘幾時騙過你了?」太后依然笑吟吟的,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話受到質疑而不悅。
「可是……可是……」謝心怡還是結巴不已,忽然想起某件事,暫且收起激動,「那冷君柔那賤人肚裡的孩子呢?我們不要了?」
「你到時都有自己的親骨肉了,還要那個孽種來做何?」曦太后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可是……她懷孕在先,皇上還那麼寵她,那孽種說不定會成為太子。」
「太子?得看他有沒有那個命!」
「那我們現在怎樣做?計劃都打亂了,我們要不要找人把那孽種弄掉?」謝心怡開始目露凶光。
「皇帝這次表面上像是答應了我的要求,但具體心裡怎麼想,到時會怎麼做,我還不清楚。他狡猾得很,哀家上次就因為輕易相信而被他騙過一次,這次好不容易逮住機會,無論如何絕不能再白白浪費。」曦太后語氣慢慢轉為忿忿不平。
「那就是說,我們暫時先留著那孽種,做好兩手準備?」
「嗯。根據祖訓,立皇后的事,要通過哀家的批准;立太子的事,則要通過朝堂,所以,這事,不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想想如何能儘早懷孕。對了,你去找何太醫,他有專門生兒子的秘訣,你記住,這步棋,只能贏,不准輸,知道嗎?」
「怡兒明白,怡兒謹遵姨娘的教導!」謝心怡頻頻頜首,喜悅之情再一次自胸口蕩漾開來……
充滿陰謀的白天過去後,悲傷的黑夜緊跟著來臨人間。
由於是月底,天空已無月亮,只有寥寥幾顆星星在蒼白無力地發著淺淺的光。
天氣很冷,夜風呼嘯,不停吹拽著掛在殿門口的琉璃燈,順著那個風向,正好把光折射到殿前的 槐樹下。
兩個纖細的人影,在樹底下靜靜佇立,大腹便便的是冷君柔,嬌小玲瓏的是紫晴。
出到這兒已有半個時辰,冷君柔不顧疲倦和吃力,就這樣站著,出神地望著遙遠而黑暗的蒼穹。
經過一個下午的思忖,她決定把秘密告訴他,讓他為自己做主。孰料,她等了一個晚上,等到的並非他的人,而是……他已夜宿瑤華宮的消息。
還記得前幾天的某個晚上,為了阻止他去找冷若甄,自己不惜用美色挽住他,這些天來,一直都是自己給他陪寢,就在自己為曾經的羞辱付出感到欣慰、在自己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時,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回歸到了原點。
他是皇帝,註定不會獨寵一個,無論是誰,儘管曾經不顧廉恥、多麼賣力地取悅他,曾經給他帶來多大的銷魂與痛快,他都不會改變風流濫情的個性。
自己,也不例外。
想起那幾天夜晚不顧廉恥的舉動,她簡直要崩潰,無地自容地直想鑽到地里去!
「婕妤,二更天已過,您進去吧。」紫晴開始做聲了。
冷君柔不語,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世界。
紫晴見狀,不覺更加愁眉苦臉,且有絲絲後悔。早知自己另找一個藉口,說皇上出宮了,也不如實稟告說皇上留宿瑤華宮。
冷君柔雖然一副清冷淡然的樣子,但有些事還是明明白白地擺在臉上,就像今晚,眉梢之間皆流露出歡欣和期待,連吃飯也比平時多了一半,還早早就洗浴。怎麼看,都是在期盼皇上的到來。
誰知結果卻是這樣!
心裡深深嘆著氣,難過和疼惜之情絲毫不減,紫晴開始攙扶她,「婕妤,來,聽紫晴的話,回去睡吧,皇上明晚應該會來的。」
「紫晴,我想在這裡睡。」冷君柔總算開口。
房裡的那一張床,滿是他的味道,充斥著他的影子,只需一躺下便想起兩人恩愛的畫面,所以,她不想躺在上面,不想讓那逝去的甜蜜來加重心裡的痛。
「婕妤……」
「去吧,幫我拿張蓆子出來,鋪在這兒給我睡。」冷君柔越想,心中越是恐懼,忽然整個人朝紫晴伏去,「紫晴,求你,求求你了!」
紫晴及時攙扶住她,也聲帶哭意,「婕妤,別這樣,請您別這樣。還有,您不能睡在這兒,現在天寒地冷,您又有孕在身,怎麼可以露宿外頭,怎麼可以睡在地上。」
「沒事的,我不怕,我受得住!」天寒地冷更好,正好讓那無情的寒氣麻木自己的神經,凍結自己的思想,那麼,自己就無需被各種思緒折磨得痛苦不堪。
「不,真的不行,就算婕妤能受得住,那小皇子呢?婕妤現在懷有身孕,務必顧及小皇子呀!來,請隨紫晴進屋,皇上若然知道,一定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