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被輕輕放在枕頭上，男人溫柔灼熱的吻緊隨而來，手臂無意間落到枕頭旁的遙控器上，一百英寸的電視屏幕亮起。
十三頻道，動物世界，蛇的探索。
姜檸望著伏在上方的周欽則，聲音柔軟帶著羞澀。
「……哥哥，我已經二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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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然後呢？」周欽則氣息沉沉。
「我準備好了……」
周欽則眼眸暗色翻湧，所有的壓抑和克制都在此刻潰不成軍，他低下頭，咬住她唇瓣，「疼就咬我。」
「……嗯。」
……
電視裡紀錄片持續播放，解說的男音磁性低沉。
熱帶雨林生活著菱斑響尾蛇，雨季潮濕，碎葉枯枝中，一條響尾蛇正在尋找棲身的巢穴……
……
本來打算住酒店休息一天，第二天就出發回南城，但情況有變，姜檸和周欽則在酒店待了三天。
三天都沒有出門，酒店的餐食還不錯，餓了便點餐，很快機器人就送上來。
除了點餐，還外賣了兩次「雨傘」，一次清涼止疼的藥。
姜檸泡在浴缸里，身上全是斑駁的痕跡，溫暖的水柔柔地沁著她，稍稍緩解身上的酸疼感。
周欽則穿著浴袍，站在鏡子前洗臉。
男人側臉英俊深刻，眉目清明，精神奕奕，完全沒有半分的疲憊之色，姜檸靠著浴缸，雪白豐軟的泡泡里只露出一個腦袋，臉色耷拉著，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周欽則，我討厭你。」姜檸一雙眼睛盯著他，朝他哼哼。
周欽則轉身過來，蹲在她面前，嘴角勾著點弧度，笑容散漫，「怎麼又討厭哥哥了，哥哥哪裡惹到我們崽崽了，嗯？」
他伸手摸她還泛著潮-紅的柔軟臉頰。
「哼，我就是討厭你，全世界最討厭。」姜檸偏過頭，躲開他的手。
這幾日，周欽則吃得滿足，喝得滿足，心情非常愉悅，姜檸躲他，他也不惱，順著她的話說。
「嗯，哥哥討厭，哥哥全世界最討厭。」
說完，他大掌掐住她下頜，強制將她扮過來，俯身下去，親吻她的唇。
他的崽崽完全屬於他了。
他也完全屬於姜檸。
第四天，周欽則良心發現，放過姜檸，讓她好好休息，明天回南城。
晚上收拾行李，姜檸才發現有東西落在了民宿，是她給夏嵐溪買的紀念品，一個手工製作的擺件。
天已經黑了，外面在下雨。
周欽則提議重新買一個一樣的，天黑又落雨，去民宿那邊不太方便。
姜檸搖頭，「沒有一樣的，是一個老爺爺做的，天底下僅此一個。」
周欽則見她堅持，「行，我去拿。」
「我跟你一起去。」
「外面下雨冷，你待著等我。」
姜檸跟著他，抱著他手臂，「我就要去。」
周欽則無奈，同意。
她身上只穿著牛仔短褲和背心，周欽則拿了自己的夾克外套給她穿上，他的外套寬大且長，姜檸穿著遮住短褲，兩腿雪白勻稱的長腿明晃晃的。
「去換條長褲。」
姜檸犯了難，她根本就沒帶長褲。
周欽則打開她的行李箱，找出唯一的一條長褲，是一條睡褲，遞給她：「穿這個。」
「這是睡褲？」姜檸不可置信，他讓她穿睡褲出門？！
「嗯。」周欽則看著她，語氣耐心卻不容置疑：「外面冷，別感冒了。」
姜檸：「好叭。」
換好衣服，周欽則牽著姜檸下樓，酒店有車，周欽則開車帶姜檸回到民宿。
擺件就在房間的衣櫃裡，用包裝盒紙袋裝著，拿好他們下樓，於昕和程嘉蔓不知道去哪裡玩了，還沒有回來。
小鎮的路不太好，有些顛簸。
汽車開出小鎮，姜檸長長地舒口氣，外面雨停了，她打開車窗。
隨意的一瞥，她看到路邊一抹熟悉的身影。
姜檸伸手碰了碰周欽則，「你哥。」
周廷均站在車旁，微微低著頭，手裡點著一支燃了三分之一的香菸，他也注意到他們，幽深沉寂的眼朝他們看過來。
周欽則停車，將落了一半的車窗全部落下，出聲打招呼：「大哥。」
周廷均沒有多話，只朝他們頷了頷首，算是回應。
周廷均是開自己的車來的，黑色邁巴赫，南城的車牌，南城距大理兩千多公里。
「大哥來這邊出差？」周欽則笑著問，笑意有幾分嘲諷的意味。
周廷均越過姜檸看向周欽則，嘴角也勾了勾，眼底依舊冷沉，「散散心。」
「嗯，那祝大哥玩得愉快。」說完，周欽則啟動引擎，汽車繼續向前。
後視鏡里，夜色如墨，路燈昏黃，周廷均低頭抽菸的身影倍現孤寂。
姜檸看出周欽則剛才的冷嘲熱諷，噗嗤一下笑出聲。
「笑什麼？」周欽則問。
姜檸看他側臉，收斂笑意，「沒笑什麼。」
「誰讓他當初反對我們，刺他兩句怎麼了。」周欽則目視前方，車開得又平又穩。
「哥哥，沒想到你還這麼記仇呀？」
「嗯，你可別惹我。」
姜檸挑眉，「我要是惹你了，你也要刺我呀？」
周欽則偏頭看她一眼，車裡燈光昏暗，少女的臉卻白皙，眉眼鮮活，「不刺你，只收拾你。」
她當然知道他所謂的「收拾」。
姜檸臉一下就紅了，耳根都發燙。
她不想跟他說話。
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她又想起剛才看到周廷均，周廷均出現在這裡，顯然不是他說的什麼散心，顯然是來看程嘉蔓的，可那晚程嘉蔓卻說，他們已經兩清。
看來，兩清不了。
回到南城，他們直接去的周家別墅。
姜檸把手工擺件遞給夏嵐溪，把茶葉遞給周遠山，糕點給蓉姨。
夏嵐溪笑眯眯的，「還是我們檸檸好，知道出去玩給長輩帶禮物，不像某些人，養了二十多年，一顆糖都看不到。」
周欽則沒說話，上樓去了。
還不到飯點，夏嵐溪拉著姜檸坐在沙發上陪她看電視。
這次姜檸來，夏嵐溪隱隱約約發現了一些特別，少女原本清純的眉眼間，多了幾分媚色。
「檸檸啊，阿姨有句話要問問你。」
「你問阿姨。」
「就是，你和欽則，你們……了？」夏嵐溪斷斷續續地問完。
姜檸臉燙耳朵更燙，點點頭。
夏嵐溪無聲地笑開，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她開心地說：「那我們選個日子，給你們把婚訂了，你覺得怎麼樣？」
「可是，哥哥也沒說要跟我結婚，也沒有求婚呀。」姜檸說。
她現在非常確定，非常想要和周欽則一直一直在一起，她願意和他結婚，但她不知道周欽則還願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