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想著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周欽則，但是想到還有一個多月呢，等放假了再跟他說。
懷裡的人哼哼唧唧，扭來扭去，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了。
周欽則下巴貼貼她額頭，嗓音溫柔：「怎麼還不睡？」
「疼呀。」姜檸不滿。
討厭的鑰匙扣，戳得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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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鑰匙扣！」她哼哼抱怨。
「它是你的，你的東西你也討厭嗎？」周欽則反問，語氣帶著點笑。
姜檸抬頭看他，周欽則也正垂眸看著她，眼眸深而溫柔，唇角微揚的弧度很好看。
很蠱惑人心。
姜檸心跳如小鹿，臉頰發熱，「才不是我的呢！」
「它就是你的。」周欽則親親她臉頰：「只屬於你。」
她很怕他那個，「我不要，你給別人吧。」
周欽則搖頭，「它只喜歡你。」
「……」姜檸無語了。心裡卻很甜蜜。
周欽則一手抱她按摩，一手給她枕著，大手彎過來，指骨修長分明的手給她撥弄臉頰上的碎發，摸摸她的臉頰，又捏一捏她小巧的耳垂。
一開始他確實太重了，他內心升起自責。
下次他還是要克制一些，她的崽崽太嫩了。
過了片刻，姜檸才消化完他的話，命令他：「你唱歌給我聽。」
「好，想聽什麼？」他什麼都依著她。
姜檸想了一會兒，想不起來，「自由發揮。」
片刻，男人清冽的聲線響起，他手指輕輕點在她臉上，一下一下輕柔的節奏。「銀色小船，搖搖晃晃，彎彎，懸在絨絨的天上，你的心事，三三兩兩，藍藍，停在我幽幽心上……」
娓娓道來，溫溫柔柔的語調，非常好聽。
姜檸沉浸在他的歌聲里，漸漸地睡意朦朧。
等姜檸睡著了，周欽則起床去拿了藥膏，又給她抹了一點，雪-軟上紅痕斑駁，微微破皮，他指腹將冰涼的藥膏輕輕揉開。
*
周一午休，於昕在宿舍收拾東西。
一邊疊衣服，一邊跟姜檸說：「檸檸，下午的課幫我點到，我有點事情。」
姜檸在看書做筆記，很認真，頭也沒抬，「好的，沒問題。」
過了一會兒，於昕收拾好，站到姜檸書桌面前來。
姜檸抬頭，「怎麼了？還有事兒？」
於昕紅著臉，「就是那個，你不是和周哥哥談了挺久的嘛，經驗肯定豐富，我和我男朋友剛開始，他那個找不到……」
於昕湊近姜檸耳朵邊，說出接下來的話。
姜檸聽得臉紅心跳，最後如實說道：「我還沒有。」
於昕驚呆了，「你和你家周哥哥純愛啊？」
姜檸笑笑，其實也不太純。
於昕有些失望，「算了，我還是找兩個小電影看看吧。」
姜檸提醒她，「昕昕，你要保護好自己哦。」
「嗯，我知道的。」
於昕好奇：「檸檸，你難道不想體驗體驗嗎？」
姜檸被問得不好意思，臉頰更燙，其實很多時候，周欽則親她她都會有反應的，但是她怕。
姜檸搖搖頭：「不想，我還沒準備好。」
於昕：「好吧。」
突然，姜檸反應過來，「你下午不上課，不會是去找男朋友約會吧？」
一下被識破，於昕有些尷尬臉紅，點點頭：「嗯。」
今天下午不是專業課，無傷大雅。
*
期末最後一門課考試結束，暑假正式開始。
宿舍里，周欽則正在幫姜檸收拾東西準備搬回家。
其實她的東西並不算多，但這幾天正巧碰上她的生理期，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筋骨，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小腹還隱隱作痛。
於是，周欽則便心甘情願地當起了搬運工和整理員，細緻地幫她打包行李。
房間有些凌亂，姜檸悠閒地坐在陽台的吊椅上，晃蕩著兩條纖細的小腿，手裡捧著一塊小巧精緻的蛋糕，正用銀色小勺子，一口一口地舀著吃。
就在這時，一旁的手機響起鈴聲，屏幕上跳躍著「媽媽」兩個字。
姜檸趕緊咽下嘴裡的蛋糕，接起電話，聲音甜甜的：「媽媽。」
電話那頭傳來陶芝芝溫柔的聲音：「檸檸啊，考試都結束了吧？媽媽給你買了後天直飛紐約的機票，信息發你微信了，記得查收。東西不用帶太多，缺什麼到了這邊媽媽再給你買新的。」
「嗯，好的媽媽，我知道啦。」姜檸乖巧應聲。
「好了，媽媽這邊還有個會要開，先不說了啊。路上注意安全，後天見。」
「媽媽再見。」
掛了電話，姜檸繼續晃著吊椅，吃完了最後一口蛋糕，舔了舔勺子，心情因為即將到來的旅行而雀躍。
等到周欽則將最後一個紙箱封好口，姜檸才蹦蹦跳跳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臉：「哥哥，收拾好啦？那我們走吧！」
回到車上，系好安全帶，姜檸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輕鬆地跟周欽則提起。
「對了哥哥，媽媽剛給我打電話，幫我買了後天的機票，我要去美國他們那邊過暑假哦。」
周欽則正準備發動引擎的手頓住，指尖微微收緊，握緊了方向盤。
他側過頭，眉心幾不可查地輕蹙了一下，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去玩多久？」
「兩個月吧？」姜檸想了想，語氣歡快，「反正整個暑假應該都在那邊了！我還沒好好在美國玩過呢！」
「後天就走？」周欽則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些。
「嗯嗯，早上九點的飛機。」姜檸點點頭，拿出手機又確認了一下航班信息。
周欽則不說話了，啟動引擎。
車開出幾分鐘，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少女。
只見她正低著頭，專注地、小心翼翼地給自己的指甲塗色，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像兩把小扇子。
她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因為即將分離兩個月而產生的不舍或難過。
又過了將近一分鐘，他才像是經過了一番認真思考，再次開口：「去一個月就回來吧。玩太久叔叔阿姨也要忙工作，沒空天天陪你。」
姜檸正對著光檢查指甲油塗得是否均勻，聞言想都沒想就搖頭拒絕：「不要！好不容易去一次，我得多玩幾個地方才行！一個月哪裡夠呀！」
周欽則深吸了一口氣，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眸色一點點沉下去。
片刻，他忽然扯了扯嘴角，側過頭看向姜檸，調笑語氣。
「去那麼久，捨得哥哥啊，不想哥哥？」
姜檸這才停下擺弄指甲的手，轉過頭來看他。
少女的眼睛清澈明亮，帶著點無辜和理所當然：「捨得呀！我又不是不回來了，就是去度個假嘛。想你了我就給你打電話、打視頻呀！」
她說得輕鬆又灑脫，仿佛兩個月的分離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周欽則看著她灑脫的模樣，心臟深處隱隱發痛。
他轉回頭，目視前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什麼也沒再說。
他們依舊回璽悅，但想到後天就要離開，第二天，姜檸讓周欽則送她回了周家別墅，畢竟這一去就是兩個月，她得好好跟夏嵐溪阿姨告個別。
晚上在周家吃過飯，又陪著夏嵐溪說了好久的話，直到夜色深沉，周欽才才載著她返回璽悅。
這邊離機場更近，明天早上趕飛機方便些。
洗漱完畢，姜檸從衣帽間拖出一個小小的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
記得媽媽的話，她只簡單收拾了兩三套換洗衣物和一些必備的護膚品，箱子還空著一大半。
周欽則洗完澡出來，身上帶著濕潤的水汽，額發低垂。
他沉默地坐在床沿，目光沉沉地看著姜檸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樣，走來走去地收拾東西。
這兩天，他格外沉默。
安靜得幾乎不像他了。
姜檸拉好行李箱的拉鏈，將箱子立起來放到牆角，然後打著哈欠爬上了床，鑽進了被子裡。
她側過身，發現周欽則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只是轉了個方向，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那眼神複雜得讓她有些看不懂。
姜檸覺得他有點奇怪，但連日來的考試和生理期的不適讓她睏倦不已，並沒有深想。
她揉了揉眼睛，軟聲催促道：「哥哥，你快來睡覺呀，明天還要早起送我去機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