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專程等你
「妹子，我知道你看得見我，也聽得見我說的話。♞👣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其實你心裡，也是想放這個男人走的吧？只不過想借著我的口說出來，好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這女鬼剛剛還在那男人的旁邊的，不過一瞬，就已經貼在了自己的脊背之上。她的臉緊貼著自己的耳朵，秦夢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耳朵上的絨毛都被她吹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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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動不動就貼著人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秦夢心裡是崩潰的，偏偏面上還不能表露出來，只能當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你啊，可跟以前的我真像。我以前也像你一樣，特別聖母心。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你知道嗎？我被我最愛的男人，扔進了這個工廠的焚化爐裡頭。那種在烈火中苦苦掙扎而死的感覺，你體會過嗎？」
她將那種感覺一個字一個字地跟秦夢講述清楚，也不管人到底想不想聽。
在顧長安重新回到這裡來的過程中，秦夢已經把知道的能夠用來罵人的話都說了個遍。顧長安上來的時候，神色有一些奇怪。幾乎是他來的剎那，那個原本一直纏著她的女鬼才消失不見。臨走的時候，還頗有怨念地在她耳邊說道：「真是掃興，有機會我會去找你玩的。」
秦夢心裡真的是嗶了狗了。
誰特麼要跟你玩兒啊？
秦夢開口對顧長安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怎麼才來啊？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倒在地上一身冷汗的男人渾身，禁不住又渾身顫抖了一下。
這撒嬌的語氣是什麼鬼？
顧長安剛剛是跑上來的，他竭力讓自己保持平穩的呼吸，臉不紅心跳地說：「你不是沒事嗎？」
秦夢語塞。
「我要有事的話還能現在站在這裡跟你講話？你欠我一個人情。」
顧長安倒是也沒有推託，十分乾脆地答道：「好。」
秦夢這才扯著他的衣袖從地上站起來。人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腿是軟的。
剛剛那一幕，真是把她給嚇慘了。
早知道，還不如就待在店裡頭跟那隻不知道長什麼樣的鬼作鬥爭呢，起碼她只要閉著眼睛裝睡，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就可以了，哪裡還需要讓自己的雙眼遭受這樣的虐待！
秦夢拉著顧長安，以防自己腿軟丟臉。
她看了看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那個男人，心裡有些難受地開口，說：「那他怎麼辦？我答應放他走了。」
顧長安本意也不是殺人。
紅綃是自己撞在刀尖上的，他又豈會不知？
只是紅綃死了，他心裡多少有些不好受罷了。
就算是過失殺人，也得有人擔負起這個責任。至於這個責任的多少，那就是法律決定的事情了。
「刀就在這裡，你自己過來拿吧。」
顧長安扔了一把刀在地上，而後帶著秦夢離開。
在路上，秦夢問他：「你能確定這個男人真的會去自首嗎？」
對自己的能力，顧長安還是十分有自信的。只要這種能力不是用在秦夢身上就行。
「他會的。有時候，人們怕的不是鬼，而是心裡頭有鬼。除非他問心無愧。」
秦夢真是想羨慕他這種自信。
兩個人在外邊逗留許久，回到店裡的時候，天已是蒙蒙亮。
秦夢十分自然地就要跟著顧長安回到他的房間。
顧長安指了指窗外天邊黯淡的幾顆星，意思不言自明。
在他關上門之後，秦夢禁不住對著門虛踹了幾腳以示自己的不滿。
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空氣中飄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這味道，似曾相識。
趙摶忽然從角落裡跳了出來，叫了她一聲。
秦夢被這貓叫聲給嚇到了，差點動手揍貓。
趙摶趕緊叫住她，說：「我找你有事。有人……哦不，是有鬼找你。」
秦夢後退兩步，一臉戒備地看他：「你說什麼？」
「熟人了，就那個紅綃。半夜纏著你的那個鬼就是她。」
秦夢有些恍惚。
一晚上不睡覺的疲憊感剎那間向她湧來。
「她人呢？」
趙摶實話實話，「她怕嚇到你，躲起來了。你要是想見她，我叫她出來。」
秦夢只覺得趙摶這貓說話可真有趣。
什麼叫做怕嚇到她？
她受到的驚嚇那麼多，每天被嚇幾乎都是她的日常了。
趙摶見秦夢沒說話，就當她是默認了，扯了扯窗簾，就見一個人影從窗簾裡頭出來了。
「！！！」
秦夢滿臉問號，不敢置信地看向趙摶。
「你在逗我？」
「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跟你的反應一樣。但她就是紅綃，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她說有話要對你說，我說可以幫她傳達的，但她就非等到了現在，一直堅持要親口對你說。」
然後他的眼睛也遭受到了那麼長時間的荼毒。
趙摶覺得自己的使命完成了，本著眼不見心不煩的宗旨，一溜煙跑沒了影。
秦夢對著那樣一張臉，不知道該以怎麼樣的表情來面對它。
紅綃露出苦笑，「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醜？」
秦夢著實沒辦法違心地說出「不醜」兩個字，勉強說道：「其實，也還好。只是跟以前對比，有些差太大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想來想去，大概是因為這輩子我的這張臉，是換來的。」
秦夢疑問地望向她。
「我還沒跟你說吧，我上次來這裡做的那個夢。夢裡頭的我，就是這樣一張臉。如果那個夢境，真的就是人的前世，那我上輩子，過得可真慘。」
「時候不早了，太陽都要升起來了，那我就長話短說吧。我是專程來跟你道別的。」
「你不用說什麼的，只用安安靜靜聽著我說就好了。我這一輩子吧，過得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在活些什麼。那一天，你和顧長安說的話，我其實都聽到了。我也知道，顧長安知道我在偷聽，那些話，是他故意說給我聽的，為的就是讓我死心。其實也不是說愛得多深，要不是幾個月前我又遇到了他，或許再過幾年我都會忘了他長什麼樣了。」
「最開始喜歡他的時候，我覺得我是那麼特別。別人都愛他的才華和那副皮囊，可我愛的，卻是他那副皮囊之下掩藏的另外一個靈魂。也不知道你見過沒有，那是另外一個顧長安，陰鬱的、消極的，跟他平日呈現出來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就像是一劑致命的毒藥，飲下了，就是萬劫不復。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我，看到了那樣的他。我覺得那就是天賜良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