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二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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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警察把手裡的記錄板往桌子上一拍，說：「誤會？你都把人給弄瘋了，還說是誤會？看不出來，你們兩個還是雌雄雙煞呢？」
秦夢臉上笑嘻嘻，心裡哼唧唧，「警察同志你這麼幽默，都可以改行當段子手了呢。👌💀 ❻９𝔰ℍＵ𝓍.Ⓒㄖм 🐣👊」
顧長安低頭看了看手機，見時間還早，便說道：「與其不清不楚地說著話，不如等謝修清醒了，你們自己問問他好了。在我的律師來到這裡之前，我有權利保持沉默的，不是嗎？」
說完，顧長安回到原先待在的位子，繼續原來的姿勢處理自己手頭積壓的工作。
秦夢在心裡頭慨嘆了一聲：真他媽太帥了。
所謂人窮志氣短，人啊，果然還是要有錢，說話才有底氣。
警察弟弟很尷尬。
顧長安說的話，讓他很尷尬。
為了緩解警察弟弟的這份尷尬，貧窮的秦夢主動開始跟他嘮嗑——嘮別的嗑。
「警察同志，你對謝修這個人熟不熟啊？我聽說他是這一帶的慣偷，進派出所都跟家常便飯一樣。」
小警察點點頭，「這人啊，倒也不是賣慘，的確是真慘。就他那一張臉，原先好的時候就算吃白飯去做小白臉也是有人要的，如今變成這個樣子，連治療費都沒有，只能從醫院裡頭出來，病都沒治好呢。」
「他出了什麼事？」秦夢是真的好奇，「不瞞你說，一個月前他還偷到我們店裡頭去了。那個時候，他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還偷到你們那黑店去了？」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怪異……
果然這店鋪的名字還是很重要的啊……
「對啊，後來我看他太可憐，說自己是孤兒，沒親人也沒上過學，做這行也是走投無路，我就只是讓他還了錢私了了。」
「這些慣偷的話你也相信啊？有手有腳，哪有什麼迫不得已？說白了，就是好吃懶做，品行不端唄！不過啊，這年頭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做壞事的不一定遭報應，做好事的，也不一定能有好報。就瞧這人吧，好不容易做了一次好事，你瞧瞧，把自己弄成什麼樣子了！」
小兄弟也是深諳社會的套路，講起這樁事兒來，不免唏噓不已。
「就一個月前吧，可能離偷了你們店沒多久，他摸到一個小區裡頭了。蹲點了好幾天，找准了一戶下手。結果摸進去了之後，才發現裡頭著火了，房間裡還躺了個小孩。你說這無論多壞的人，到底還是有一絲善心的。他救人小孩的時候，屋子裡頭的天然氣突然爆炸了，他替那小孩擋著了，自己皮膚被大面積燒傷，好在撿了一條命回來。屋主沒錢，一看不對，連句感謝的話都沒說，就趕緊跑路了，他沒錢治療，最後只能從醫院裡頭出來。」
不得不說，謝修這個經歷，還是很傳奇的。
秦夢想，如果自己是他，怕是對這個世界都失望了。
雖說他本意是去偷，也不是做什麼光彩的事兒，但好歹也是救了一條人命。那樣的情況下，願意用自己的身體去替小孩子擋著，說明人本性並不壞。錯就錯在一開始選擇了一條錯的路。就算沒有錢，道聲謝總還是要的吧。
警察兄弟說完後，見秦夢仿佛陷入了沉思中，不由又將話題回歸到了之前說的那上邊：「不過大姐，你那黑店，真不是倒賣人體器官的？」
聽得「大姐」一詞，秦夢一個眼刀子，就又甩了過去。
警察小兄弟心肝兒一顫，竟然被她這個紙老虎給唬弄住了，閉了嘴。
過了半個小時，顧長安口中的那個律師來了。是個高妹兒，長得漂亮，身材還不錯，秦夢十分識相地選擇了站得遠遠的，不讓自己成為鮮明的背景圖。她告訴自己，嫉妒使人醜陋。
漂亮律師叫林煙，看她跟顧長安說話那樣子，兩個人應該很熟。
她來了之後沒多久，謝修也醒了。
只要謝修醒了，這件事就好辦了。
還好謝修也沒完全傻掉，只說自己走投無路被秦夢和顧長安這兩個老闆好心收留。他就做了個噩夢而已，沒想到會把正在附近遛彎的老大爺給驚動，打電話報警以為這裡出了什麼人命。
若是說他來黑店，是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前世是怎麼回事，怕是他們三個人，都會被當成瘋子。
在回去的路上，秦夢窩在后座，身邊是雙手交叉放在腿上、一直心神不定的謝修。
副駕坐的是顧長安。林煙開的車，當顧長安報出那個地址的時候，她還有些驚訝。
「學長，你什麼時候換了份工作啊？你那公司呢，不開了嗎？」
秦夢在心中默默吐槽：還學長學妹呢，這稱呼，有貓膩，不簡單。
顧長安露出了一個秦夢從來沒有見過的最真誠的笑意，說：「沒呢，這年頭生意不好做，打兩份工，討生活。」
「得了吧你，你這樣還討生活，那我該去要飯了。」林煙說完，倒也不繼續追問這個問題，反而把焦點放到了秦夢的身上。
「後邊那妹子誰啊？你同事？」
顧長安看了一眼後視鏡，目光不經意與秦夢的對上。
「對，同事。」
「我說你們那店名起的倒是挺有意思的，有家黑店。學長你要是真開了黑店，我一定要去看看。你這人啊，要是去做壞事，絕對是行業裡頭的佼佼者。」
「別別別，你這麼說我可受不起，我可一直都是良好公民。」
「還記得我們上學那會兒，你是社團的社長，有一次學校里讓我們組織活動，有個跟我同系的男生看你不順眼，故意弄砸那次活動。後來還是學長你出面才平定了局面。那個時候啊，我們所有人都說，像你這樣的人，做什麼事情都會成功的。」
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林煙笑了兩聲，繼續說道：「現在回想起來，這件事的走向還挺有趣的。出了事兒之後，那個跟我同系的男生到處宣揚說你早就知道了他的計劃，卻一直悶不做聲，就等著他做錯事，你出來收場，好獲得其他人的讚譽。結果說了這句話的第二天，他就轉學走了。」
秦夢想，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顧長安此時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
林煙卻猶如絲毫不知眼下的氛圍，話題竟然移到了秦夢的身上。
「秦夢姐對吧，你跟顧學長在一起共事，可要小心點。我們學長啊，可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