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能白來一趟
秦夢難得這麼認真地聽著趙摶講話，甚至在他講話的過程中，沒有配合地在一旁翻白眼。✿.｡.:* ☆:**:. .:**:.☆*.:｡.✿
換成是別人，在這性命攸關的時刻，怕也是會沒空翻白眼的吧。
聽到趙摶說那什麼湖一輩子都撈不完的時候，秦夢的袖子都快被她自己給抓爛了，而且，還暗戳戳地坐得離顧長安遠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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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瞥了一眼秦夢的反應，只覺得好笑。
這人，是在怕什麼？
他問趙摶：「照你說的，這家店的店長一直都是兩個，因為需要競爭，那你之前還說，第一次的時候，店裡是那一個老頭？」
趙摶就知道，顧長安這麼精明的人，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他話里的漏洞。
「我是後來才知道的，那個老頭，是兩個人之中的贏家。他親手將自己的合作夥伴送到了遺忘湖。沉落在遺忘湖裡的記憶一輩子都撿不完，那人去了那裡，也就等於是死了，一輩子也回不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泡在湖裡頭，皮膚都不是正常人的白，頭髮也一把一把的掉，到死之前腦袋上都沒剩幾根毛。而且，這人能夠撿別人的記憶，自己死了就等於在這個世上消失了，什麼都不會剩下……」
「夠了！」
秦夢終於忍不住了，讓趙摶閉嘴。
趙摶顯然很滿意這個結果，乖乖閉了嘴。
顧長安注意到他的表情，想著這老貓說的這些話，多少有些誇大的成分，大概是為了報仇吧，報秦夢之前一直對他惡言相向的仇。男人小心眼起來，有時候也就沒有女人什麼事了。
他問趙摶：「這是你的夢境，是不是在這個夢裡，做什麼事情都是可以的？」
秦夢狐疑地打量了顧長安一眼。
趙摶點頭，有時候聰明人跟聰明人講話，就是不需要費什麼腦子。
「你想要讓我送你去那個遺忘湖看看？」
顧長安笑了，「反正都來了，開開眼也是好的。總不能，白來一趟是吧？」
老天爺既然給了他們這個契機，那他就要好好利用起來不是嗎？
他轉而問秦夢：「你去嗎？」
秦夢想都不想就搖頭。
「我才不！你不怕被這隻黑貓坑了嗎？一看他這張臉就不覺得是個好人！」
趙摶聞言，一張臉瞬間陰沉下來，目光緊鎖在秦夢的臉上。
這眼神，跟之前要殺她那時候的一模一樣。
秦夢不由又哆嗦了一下。
她慫這件事，根本隱瞞不住。
顧長安在一旁「添了把柴火」，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留在這裡吧，沒準還能給趙先生出出主意。」
秦夢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瞪著桌子，壓根就不敢抬頭看身邊這兩個危險的人物。
一邊是有可能動不動發瘋殺了自己的貓妖，另一邊也是有可能要害她保全自己的顧長安。天啦擼，她就不應該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看到地上有個窨井蓋就往下跳。
可是……等等！顧長安說這話的意思是……自己要麼跟他走，要麼留在這裡跟趙摶面對面？那豈不是，還有可能再被趙摶殺一次？她可不覺得趙摶失敗了那麼多次，這次就能成功了！他害得金雁回這麼慘，要真能夠在這個夢境裡得償所願，那豈不是老天爺不長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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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夢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猛地抬頭，卻見桌子旁一個人都沒了，一轉頭，那兩個窮凶極惡之徒竟然正在往門口走，趙摶送別顧長安，好似兩人是知己是至交一樣。
眼見著趙摶的手再空中畫了個有顏色的圈圈，空氣中憑空出現一面鏡子一樣的東西，秦夢趕緊追了出去，一把拉住顧長安的胳膊，決心十足地喊道：「顧長安，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跟顧長安，再怎麼著他也是個人，人跟人，好商量。人跟妖，可沒什麼好商量的。
趙摶撇了撇嘴角，似乎是覺察出了什麼，看著這兩個人，目光中多了一絲看好戲的玩味兒成分。
「行了，一個兩個什麼的隨便你們，進去了，如果想出來，就問裡頭那個老人，他會告訴你們怎麼出來。」
他說著，送秦夢和顧長安進入另外一個世界。遺忘湖那個地方，凡是去過一次的人，大抵這輩子都不會再想去了。那裡，簡直就是一個裝修得好一點、亮堂一點的地獄。
他們自己找虐，他管不著。
他現在，得好好想想怎麼讓自己和雁雁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顧長安和秦夢穿過那面鏡子，一腳踏進了另外一個世界。這樣玄幻的事情，也就是因為在夢裡，才能夠這樣毫不突兀的出現。
眼前驟然一亮。她眯著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廣袤無垠的湖。湖的四周被綠樹環繞，綠樹後邊還有青山環抱。青山綠水，這環境看起來倒真真是極好的。若是在現實世界中了無牽掛，留在這裡倒也沒什麼，就當隱居算了。
秦夢這麼寬慰著自己，但越走近這一片湖，她才意識到，自己果然是太天真了。
這一片湖，湖面十分平靜，無風無浪無波瀾，唯有那如鏡的湖面，倒映著天上的一輪紅日。猶如一池死水，連動也不會動。不會動，卻會發出聲音。
秦夢乍一聽到那湖裡頭髮出的聲音，嚇得立馬就躲在了顧長安的後頭。
「顧長安，這地方，怪嚇人的。」
她倒是沒指望顧長安會附和她說的話，但這個時候，作為男人，隨便說幾句話應一下讓她壯壯膽子不行嗎？顧長安這個人，簡直就是不正常！
顧長安自然不會聽到她的腹誹，他離那湖面越來越近，那些聲音也就越來越清晰。離得近了，才發現這些聲音裡頭，不止一個人的。
有小孩子在哭鬧，有女人在爭執，有青年在吶喊，有老人在嘆息。無數的聲音，夾在在一塊兒，最終化為了一聲喟嘆。
有一個人一樣的生物忽然從水裡頭探出腦袋，那一聲喟嘆，正出自於他的口中。
他看到了停在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目光緊鎖在兩人身上。
大概過了二三分鐘，他才緩緩開口：「你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秦夢一直瑟縮在顧長安的身後，不敢往前一步。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個湖裡頭，有無數張人的臉。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的臉都被包裹在一個球一樣的東西裡頭，在水中浮浮沉沉。
這場面，著實驚悚。
別說是在這裡撈什麼記憶了，光是就這樣看著這湖水，就已經讓她頭皮發麻不能呼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