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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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樣，兩個本該是親家的人，就那樣結了仇。♝🐜 👌🎈
而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小小完全不知情。
那一天的事情，只有戲院裡的老闆和鶯哥知曉。而這兩人，也在黃靖的槍口之下，發誓會守口如瓶。周念青自然也不會主動在小小面前提起這樣丟人的事情。
但自打那一天之後，小小發現，周念青跟自己的關係，一夕之間就從雲端墜入了深淵。周念青雖然日日都按時回家，但在家中的時候，他對著她展露笑顏的時候越來越少。他也不怎麼跟自己講在生意上遇到的事情了，在外頭碰到什麼熟人，遇到什麼趣事，他似乎都有了可以訴說的對象，不需要小小了。
女人，尤其是嫁了人的女人，胡思亂想是本性。
小小年紀雖小，但也知道「膩味」這一詞。
她覺得周念青是在外頭有了別人，於是萬分委屈地又去找了自己的大哥。
黃靖這一次卻沒有幫她。他說，這是他們夫妻兩個之間的事情，來找他一個外人摻和是怎麼一回事？
小小隻以為大哥是不耐煩管他們的閒事了，心中的苦楚也只能自己一個人往肚子裡咽。
但時日一長，饒是再遲鈍，也能感覺出來那一份不對勁了。
三個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卻是誰都跟誰無話講。周念青是不願說，黃靖是心懷愧疚，而小小最冤了，什麼都沒弄明白，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卷進了這場硝煙之中。
周念青因為黃靖的關係，看待黃小小就越發厭惡。小小曾也是風風火火的性子，要不是因為嫁的是自己喜歡的周念青，換成是其他人這麼對她，她早就炸了。但一直強忍著，也不是她的性格。
當有一天，她終於忍不了，跟周念青大吵了一架。她質問他為什麼如此待她，當時，周念青看著她這張與黃靖極為相像的臉，咽不下心中一直梗著的那口氣。他將她壓在床上，狠狠地發泄，將那對黃靖的怒氣，狠狠發泄在了小小的身上。
小小又是哭又是打的，對他都無絲毫影響。
當他累倒躺在她身旁的時候，迷迷糊糊中，小小聽到了自己哥哥的名字。
大哥？是大哥對他做了什麼嗎？
小小流淚，但隱約覺得，若是自己又這樣直接去問大哥，還是不會得到任何有用的訊息，她得靠自己。她心中有一種預感，當她徹底戳破這層模糊的真相的窗戶紙的時候，這個風雨飄搖的家，也離徹底坍塌不遠了。
但即便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
黃小小的性子隨她哥，都是這樣的人。
所以當她查探到昔日發生在戲院的事情的時候，那一瞬間，她就明白了大哥的想法。
那是她的大哥，與她朝夕相伴數十載的哥哥。
就是父母，怕也沒有比他們兄妹之間更了解彼此。
黃靖早就知道了小小在查之前戲院裡發生的事情。他本來就沒打算隱瞞什麼，所以當小小氣勢洶洶來找他的時候，他也毫不意外。
但她氣勢洶洶而來，到最後卻也什麼都沒說，提著一壺酒，就跟黃靖坐在院子裡頭，就著月光與秋日的蕭瑟，你一杯我一杯，飲盡了一懷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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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到兩人都有些醉意的時候，她開口，模稜兩可地問他：「是什麼時候呢？很早之前，就跟現在這會兒一樣，邀明月同飲的時候？」
黃靖伸手奪過她手裡的酒杯，淡淡開口：「你喝醉了，說胡話了。」
小小眼角都沾染了醉意，她笑，笑自己又傻又天真，又笑這命運真是作弄人。
「大哥，為什麼會是他呢？我與他，雖無多深的感情，但到底是在一張床上睡了多年的人。為什麼是他呢？你這麼多年不娶妻，就是因為他？」
黃靖十分誠懇地搖頭，「不娶妻，不是因為他，而是還沒碰上合適的。」
倒也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除了他，再碰不上合適的了。
你說黃靖後悔那一天的舉動嗎？他其實是不後悔的。那一天，穿上了戲袍描上了紅妝的周念青，已經滿足了他所有的綺夢。但這一切不過就是他的私事，不足為外人道也。
「小時候，我做出一些驚世駭俗的事兒來，都是你幫我兜著擦屁股。我就一直以為，你是那種規規矩矩的正常人，沒想到，你是從來沒有動過真格呢！這一做事兒，就讓你妹妹我嚇掉了下巴。要不怎麼我倆是親兄妹呢？都一個娘胎里生出來的，連性格都是一樣的。哥，在你做這些事的時候，你有沒有替我想過？」
小小問得情真意切，令黃靖啞口無言。
這要放在現實生活中，那原話大概就會是：我把你當哥哥，你居然想著要睡我老公？
黃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說道：「小小，我從來就沒有想過傷害你。若你今天沒有過來，這件事就會爛在我的肚子裡，跟著我進墳墓。你照舊過你們的安生日子，不用管我。」
小小臉上的表情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怎麼可能照舊呢哥，你捫心自問，你說的這話，是真心的嗎？怕是連你自己都不信。我們三個人之間，缺的就是一個捅破這層窗戶紙的人。你們都不願意去做，我來！」
她豪氣干雲地站起來，那一瞬間，她仿佛又成了昔日調皮搗蛋的那個黃小小。做起什麼事情來都不顧後果，肆意妄為，是個活脫脫的混世小魔王。
但身後，卻不再有願意替她善後的大哥了。
黃靖眼見著小小要做出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來，為了避免麻煩，乾脆直接敲暈了她。
小小在自己的懷裡倒下。黃靖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坐下，讓她趴在桌子上。
黃靖看著小小睡著了還緊皺著的眉頭，知曉自己給她帶來了多大的困局。他一杯接著一杯地喝酒。小小說得很對，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怎麼可能回得去呢？即便周念青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之前的關係，也已經回不去了。
他大約是跟男人待在一塊兒待久了，連這性取向都扭曲了吧。
一片寂靜中，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他和小小都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迴廊之上，早已有人將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