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葛!」
躺在床上的徐岌忍著喉嚨的巨痛呼喊起洛葛的名字,正站在窗台前發呆的洛葛聽到身後略顯沙啞的聲音,走到床邊坐下後,關切的說道:「傑克,你別說話,有什麼事拍拍牆壁就好。(-_-) ❻➈𝐒h𝓤𝓧.𝔠Ⓞ𝓜 (-_-)」
閉上嘴的徐岌在洛葛的注視下,攤開左手,右手拇指貼著食指,在左手上做出書寫的動作。
「你是想寫字?」洛葛根據自己的理解猜測道。
徐岌當即點頭如搗蒜,長時間不能說話的感覺懂得都懂。
「你等著,我給你去拿紙和筆。」洛葛說罷離開房間,當她再次推門而入時,手上多了一隻沾著墨水的羽毛筆以及一張白紙。
徐岌拿起羽毛筆,剛想在紙上自己的意願,但剛一抬手,在紙上寫下半個字後,他就停下了手。
「我去,我寫的是什麼!?」徐岌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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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紙上赫然寫著「卅」,也就是「帶」字的上半部分,徐岌忘了,雖然玩家說的是遊戲裡的語言,但玩家本身的習慣卻沒有被修改,他自然而然的將自己熟悉的文字寫在了紙上。
「怎麼辦!怎麼辦!」
徐岌看得懂遊戲裡的文字,但不會寫。正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此刻的他沒注意墨水已經滴落在白紙紙上,墨水擴散著將「卅」覆蓋,倒是沒引起洛葛的注意。
「嘿,傑克,你想啥呢?呆著幹嘛?」
洛葛說著伸手在徐岌眼前晃了晃,這一晃讓徐岌清醒過來的同時,似乎也為徐岌打通了思路,他閉上眼,集中注意力,努力的將自己想寫的字刻在腦海中,而後默念出來,期間拿著羽毛筆的手也沒停,順著思緒在紙上寫寫畫畫,果不其然,當他睜開眼時,白紙上的文字果然變成了遊戲裡的文字,就是盲寫的有些歪歪扭扭罷了。👽♛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帶我.去喬的醫院?」洛葛有些吃力的辨認著紙上的文字,而後抬起頭沖徐岌問道,「『喬』是誰?」
徐岌這才想起來,遊戲語言裡「喬」雖然可以作為「喬伊斯」的暱稱,但書寫出來完全不同,於是再次閉上眼,將「喬伊斯」寫在紙上。
「喬伊斯,你居然認識她!?」洛葛驚訝的說道,「我忘了,你不能說話。你去她的醫院是想去看嗓子?」
徐岌閉上眼,在紙上寫下「有要緊的事去辦」。
「可是你的身體真的能行嗎?」洛葛一臉擔憂的問。
徐岌堅定的點了點頭,然後寫下「你帶我去」。
「好吧。我先去準備一下馬車。」
洛葛顯然還沒意思到這一點,下了馬車的她,拿出手帕貼心的為徐岌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反倒忽略了自己,之後攙扶著徐岌進入到醫院中。
「喬伊斯?」
「洛葛,你怎麼來了?傑克!」
聽到洛葛聲音的喬伊斯從接待室出來,笑著和洛葛打起招呼,但當她將目光移到洛葛身旁的徐岌身上時,頓時花容失色,她驚呼著走到徐岌面前,同著洛葛一併將徐岌攙扶到空著的病床上,然後問道:「傑克,你怎麼能傷的這麼重?」
徐岌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然後一攤手,洛葛也適時開口:「傑克他為救治布蘭德子爵,受了重傷,尤其是喉嚨。🐳♔ 69𝕤Ĥ𝕌x.𝐜𝓞м 👺♬」
「傻瓜!」
喬伊斯嗔怪著,見徐岌撓著脖頸上的紗布,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先是推門離開,而後和尤娜一起回到病房,帶著些許教導意味的讓尤娜將纏繞在徐岌脖頸上的紗布拆下,而後一邊解釋一邊為徐岌的脖頸換藥和紗布。
「你記住,傷口一定要清理乾淨,」
「嗯,尤娜記住了。」
「對,就是這樣,小心!別刮到傷口!別看我,自己操作。」
「喬伊斯,既然我已經將傑克安全帶到,就先走一步,記得好好照顧他。」
看到喬伊斯為傑克換藥時的緊張和疼惜,洛葛心裡是五味雜陳,從各方面講,喬伊斯都要比自己優秀。
「洛葛,有時間一起喝下午茶。」
「好。」
洛葛走出病房,在房門將要閉合的前一刻,偷瞄了一眼徐岌,黯然失色的離開了醫院。
喬伊斯為徐岌處理好傷口後,端著鐵盤正準備離開,卻被徐岌一把拉住胳膊肘,她回過頭,有些無語的說道:「我知道你想去實驗室,但身體要緊,好好休息吧。」
可是她的胳膊依舊被徐岌牢牢抓住,看著徐岌近乎於懇求似的眼神,喬伊斯心一下子變得無比柔軟,她扶了扶額,沒好氣的說:「唉,真是怕了你,尤娜,咱們一起將這個不愛惜身體的傢伙給扶進實驗室。」
被左右兩名美人攙扶進實驗室,徐岌竟有些得意,可得意歸得意,正事也要一絲不苟的去辦。徐岌便實驗台望去,實驗台上的陳列擺設和他離開時幾乎一樣,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大號試管內層次分明的血液。
洗過手的徐岌將之前那幾個標記好的培養皿擺到桌上,逐一檢查。但最先引起徐岌注意的還是培養皿上「霉一」、「染一」、「霉二」、「染二」等等標記。
「傑克,我在打掃實驗室時就看到了這些培養皿上的特殊符號,它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喬伊斯這麼問著,見徐岌一面無奈的看著自己,反應過來的她一拍腦門,訕訕的自責道,「我忘了你不能說話,對不起。」
徐岌在意是培養皿中的培育結果,他即興奮又有些膽怯的打開標記著「霉一」的培養皿,映入眼帘的是近乎於鋪滿整個培養基表面的青色黴菌,這個結果令其為之振奮。他一鼓作氣的將標記有「霉二」、「霉三」的培養基打開,「霉二」只有劃線處長著依稀的青色黴菌,但「霉三」里的情況和「霉一」無二,這證明培養基對青色黴菌的繁殖非常有效,只不過培養基的製備工藝還需要改進。
徐岌緊接著打開「染一」,意料之中,原本剩繁殖著種類繁多的感染菌群的培養基內,而今只剩下很少一部分,剩下的都被青色黴菌所侵占。「染一」如此,「染二」、「染三」同樣如此。至此,徐岌的黴菌培育實驗宣告勝利。
「嗚呼!」
徐岌一時間激動的忘記了喉嚨口的傷,可就是這區區一聲「嗚呼」,疼的他近乎要昏厥過去,只得將喜悅化作微笑,分享給身後的二人,然後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平復完激動心情的徐岌從一旁取來三個乾淨的小型玻璃杯,將大試管管口的木塞拔下,試管朝玻璃杯傾斜,他屏氣凝神的將上層淡黃色透明的血漿倒入第一個玻璃杯中,等中間那薄薄一層白細胞快要倒出時,小心翼翼的立起試管,拿來滴管將殘餘的血漿吸出,第二個滴管將白細胞層吸出,最後只留下開始變暗的紅細胞。
血液分離實驗是徐岌為驗證血液中各類成分對於蝕心者肉體的殺傷力。按照常識來講,身為免疫細胞的白細胞最可能是損害蝕心者肉體的主要因素,但既然徐岌已經證明了自身的血液對蝕心者有極強的殺傷力,至少說明黑蛇蛇毒存在於血液中,結合徐岌被黑蛇咬後出現的症狀,黑色蛇毒極有可能是血液循環毒素,那麼蛇毒有可能和紅細胞結合。至於血漿,徐岌能想到起作用的也許是蘊藏在其中的某種或某些激素、酶。
整理完思緒,徐岌將虛擬背包中的腐肉取出,從中切下六份,分別滴下血漿、白細胞、紅細胞、血漿和白細胞、血漿和紅細胞、白細胞和紅細胞。
徐岌盯著桌上的三塊腐肉,靜靜地等待著實驗結果,徐岌本身沒有對此次實驗抱太大的希望,一方面實驗條件過於簡陋,等到血液靜置完成分離後,徐岌也不知道也無法用肉眼判斷血液是否變質,無法對各成分進行徹底的分離,最主要的,即使實驗僥倖成功,後續的工作依舊十分困難,倘若主要因素是白細胞,那基本上等同於實驗作廢,若是紅細胞,紅細胞的保存也是幾乎不可能做到。現代紅細胞的保存主要步驟是抽離白細胞、血漿和血小板,然後用生理鹽水洗滌,然後利用冰凍保護劑將紅細胞冷藏在-100℃左右的低溫環境中,使用時還要進行復溫等步驟。除去用生理鹽水洗滌那一步,其餘的步驟以遊戲中的科技水準,根本無法完成。
只有血漿的保存條件比較容易滿足,量相對也大一些。
時間緩慢的流逝,六塊腐肉中有三塊出現溶解的跡象,血漿、血漿和白細胞以及血漿和紅細胞,如此表明血漿是對蝕心者肉體造成傷害的主要因素。
「呼~我判斷的果然沒錯,系統對於實驗這塊存在一定的模糊,只要滿足某種條件實驗就會成功。培養基的製備成功便是極好的例子。」
實驗雖然成功證明血漿的作用,但徐岌看了看面板上那可憐的不到150點的血量,不禁又犯了難。
「這把我身體裡的血都放干,也弄不出那麼多血漿吧?」
(ps:劇情所需,忽略了很多實驗上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