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進展

  賽爾納王宮,王后私人府邸。🌷♡ ➅❾Şђย𝕏.匚o𝓂 🍔👌伊納·納瓦拉,一個在賽爾納王宮裡居住超過十年的王后,容顏依舊的王后,孤獨的王后,深居簡出的王后,得不到也不想得到國王寵幸的王后,沒有子嗣的王后,心心念念那個夢中情郎的王后,最後是哀傷而滿懷期待的王后。

  「瑪麗,你還沒換好衣服?演出就要開始了哦。」

  聽見門外傳來王后的聲音,銀砂嚇得慌忙緊了緊束腰,腦袋從衣櫃中探出,手裡拿著一件白色蕾絲低領禮服,她將禮服三下五除二的穿在身上,走到化妝檯前,胡亂的往臉上摸了一些香粉,走到門前剛想著推門而出,忽得回過頭去,將衣櫃門合上的同時,取出一頂絲織而成的可以伸縮的「篷車帽」戴在頭上,又順手拿起掛衣架上的棕色皮包挎在手腕之上。弄好這些,銀砂深吸一口氣,穩定心神後才出了房間,同王后坐上了前往劇院的馬車。

  待銀砂和王后離開,萊西借著清潔的名義推開王后的臥房,將門閉合後,萊西將拖把立到靠近門口的牆邊,踱步走到衣櫃前,將櫃門打開,扒開滿目的貴重衣物,將腦袋和手同時探到深處,眼睛借著微弱的光線觀察衣櫃內的各個角落,手也沒停著,不斷在櫃壁上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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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過去五六分鐘,一無所獲的萊西剛想著將身體退回,忽得看到最角落的那件深紫色,背後豎著一條自頸部而下的褶折的長裙,愣了愣,喃喃自語道:「這不是小姐出嫁時所穿的裙子嗎?怎麼還在這兒?」

  呢喃著,萊西將手伸了過去,遇到阻力的她稍微使勁,想著將長裙從衣架上取下,沒曾想聽到「咔嚓」一聲,像是觸發某種機關那般,櫃壁從偏左側的一邊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越來越大,最後赫然出現一條窄道。

  「這莫非是小姐.」

  覺得自己意外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秘密的萊西一時間慌了神,思考再三後,萊西將房門反鎖,脫下鞋襪,小心翼翼的鑽進這半人高的窄道內。

  起初窄道有明顯向下延伸的趨勢,但走過一段路程後,窄道趨於平緩,高度也有少於的增加,但依舊無法直立起身子。♔💋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由於沒有光照,窄道一片昏暗,但往深處探尋的萊西並沒有感覺到呼吸有任何的問題,而且窄道內沒有腐敗的氣味,因此她判定窄道的盡頭一定沒有被封堵。

  事實也驗證了萊西的判斷,隨著窄道地勢愈發的朝上抬升,她佝僂著身軀在走了大約十分鐘後,不遠處出現了幾個光孔,同時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也順著這些光孔飄進她的耳朵里。

  「這是.!」

  萊西將眼睛貼在光孔之上,孔外的一切,讓這名作為嫁妝的女僕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國王陛下,容桐國的特使讓臣來催促國王陛下您,他們真的有急事要同國王陛下您商量。」

  「最近海盜猖獗,本王憂心於此,讓他們再等兩日。」

  「國王陛下,這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

  「陛下想必早已知曉,賽爾納島資源匱乏,容桐國盛產優質的煤炭和金礦,最近一直和蘭林公國眉來眼去的,要是失去這麼一個盟友,賽爾納王國的海外貿易恐怕將會受到嚴重的影響。」

  「你想的到,難道本王想不到?」

  「臣不敢。」

  「容桐國就仗著這一點,一直從中攫取巨大的利益,本王這次就要敲打敲打他們,讓他們知道,賽爾納王國離不開他們,他們也同樣離不開我!」

  「恕臣愚昧,不及國王陛下深謀遠慮,臣這就去辦。」

  「退下吧,退下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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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格麗特親愛的,你能寬恕我嗎?寬恕我當初拋棄了你,回到了自己的國家。💢😝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不,我才是那個有罪的人啊!我瘋狂的想和你在一起,可是,我怎麼敢反抗我的國王父親,反抗我的家族?」

  「瑪格麗特,事已至此,這些都不重要,我現在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哪怕要我死,我也在所不惜。」

  「親愛的阿爾芒,你不能這樣說,我不想你死,你能答應我,永遠的活下去,好嗎?」

  「親愛的瑪格麗特,你也是,只是我們不能待在一起,活著又有何意義!?」

  「阿爾芒,你看看我,你好好看看我,我現在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瑪格麗特了。我已不再年輕,不再漂亮,而你,風華正茂。」

  「不,瑪格麗特,你在我心中,是最美的那一個。」

  「不!阿爾芒,我不是,曾經也不是!」

  

  「瑪格麗特,你聽我說,咱們要把過去的一切都忘掉!我有個計劃,咱們現在就遠走高飛!到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不再受這世俗的折磨。」

  「阿爾芒,我愛你,可我做不到。」

  「聽著,瑪格麗特,我要馬上離開這個隱秘的地方,離開王國,你能祝福我凱旋嗎?」

  「阿爾芒,我祝福你永遠的健康下去,只是我的丈夫也許已經知道了你的存在,如果我們還是這般,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阿爾芒,咱們就此分道揚鑣吧。」

  「不!!!我不接受你的離開!」(此處改編自《茶花女》)

  舞台上的演員聲情並茂的演繹著這段悽美而悖於人倫的歌劇,讓包括王后以及伯爵夫人、布蘭德夫人在內的觀眾為之而動容。

  「真是好劇。」伯爵夫人說罷用手帕擦拭掉眼角泛起的淚花。

  「是啊,瑪格麗特和阿爾芒互相愛慕,可二十多年過去,依舊無法在一起,可悲可嘆。」布蘭德夫人嘆道。

  「王后殿下,王后殿下?」

  見一旁的王后表情有些呆滯,初見端倪的銀砂試探性的開口。

  「哦,肯特夫人說的沒錯,這劇看的我都入神了。」王后回過神來,眨眼間已經收斂住表情,同時岔開話題,「布蘭德夫人,看得出你今天心情不錯,莫非是布蘭德子爵病情有所好轉?」

  「謝王后殿下的關心,瓦恩他好多了,這次得虧了一位醫生,僅僅一天的時間,瓦恩就恢復的和往常一樣。」

  「哦?還有這般神奇的醫生?」成功岔開話題的王后順著布蘭德夫人的話,表現出頗有興趣的模樣接著問道。

  「是啊,那位年輕的醫生還是梅推薦給我的,起初我也不信,但我親眼目睹了醫生憑空變出錢幣,又將錢幣變沒。這一切都太神奇了!」

  「那名神奇的醫生叫什麼名字?」

  「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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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館大門前人流如織,但鮮有人開口說話。公館內居住著級別很低的外國使節或者不願意多花錢的外國商人,其中也包括野蠻人和偽裝成野蠻人的,被貼出告示通緝的水兵四人組。

  康斯大概是其中最為心急如焚的那一個,上無老下無小的他,原本處於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但在機緣巧合下,一個買花的姑娘進入到了他的心房,成為一個心結,一個極難解開的心結。

  「康斯!你給我站住!你知不知道外面正在通緝咱們幾個,你想被抓可以,但不要牽連到我們!」

  即使在白天,房間裡的窗簾處於緊閉狀態,此時的薩奇正對想要出去的康斯小聲呵斥,一旁參與到毆打比爾的安東尼和本完全處於自閉狀態,從被派到碧礁島的那刻起,包括薩奇和康斯爭吵不休之時,倆人都鮮有開口。

  「這一切還不是因你們而起,我那天不過是從海蕾姑娘那裡買了一束花,多看了兩眼,你們幾個就在旁邊拱火,弄得我和海蕾姑娘都好不尷尬,若非這樣,海蕾姑娘又怎得看得上我這麼一個相貌平平的水兵。」康斯近乎於歇斯底里的為自己辯解道,他現在很想跑去找到海蕾姑娘,然後告訴大聲的告訴對方,「康斯愛著海蕾,康斯要娶海蕾。」

  但他明白自己做不到,他害怕自己一跑出公館,就被認出來抓進監獄,他害怕自己去到海邊之時,和在加工廠後院一樣,看到海蕾姑娘的屍體,他甚至害怕海蕾姑娘拒絕他的求婚。

  「我覺得你該去,不對,是我們四個人都該去。」

  一直沉默不語的安東尼這時插嘴道,讓編好奚落之詞的薩奇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安東尼,你什麼意思?」薩奇不解的問道。

  「薩奇,別以為你聲音大,就能撇清責任。發生這樣的事,我們四人可以說都難辭其咎。那日在郊外的加工廠里,你們也看到了拋棄下肢,重傷而逃的比爾,想必比爾這些天不會出來行動。倘若海蕾姑娘沒被他傷害,咱們現在去找她,最合適不過。」

  「可是外面還通緝著咱們,要是出去,被人認出來,就全完了,不行。」

  薩奇有些猶豫不決,但康斯卻在此刻篤定了找海蕾姑娘的計劃,他拍手說道:「我同意!」

  「就是要白天去才行,晚上雖然有黑夜遮擋,但街上肯定有非常多巡邏的衛士,咱們幾個反而容易暴露。再說了,你打算在公館裡躲一輩子?就算你願意躲,公館能讓你躲嗎?認清現實吧,薩奇,咱們幾個對將軍可以說是問心無愧,但咱們依舊是逃兵!逃兵早晚要被砍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