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奇抬頭瞟了皮膚有些發青的青年人,非常淡定地仰起頭,將還剩下小半杯的紅酒一飲而盡,並沒有理會對方。🐲💞 ➅❾ѕᕼ𝓊Ж.Ⓒ𝓞Ⓜ 🐙ඏ但「酒吧」里的融洽氛圍已經被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蕩然無存。
從「酒吧」眾人臉上的表情來看,皮膚有些發青的青年人在這群人中的地位很高,他一向里奇發難,在場的人中,除了基特和徐岌外,其他人都是低著頭不敢吱聲。
青年人見里奇無視自己,冷著臉快步走到里奇所在的圓桌旁,手掌往桌面上重重一拍,指著里奇的鼻子怒聲斥責:「里奇!別以為你不說話,就能把這件事搪塞過去!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我定讓你下不了這條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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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奇放下酒杯,抬手撇開眼前的手指,語氣平和地應道:「沒有就是沒有,我不想解釋,也沒必要和你解釋。」
如此「解釋」不僅沒使青年人心中的怒火平息,反而起到了火上澆油的效果。青年人怒不可遏地瞪著里奇,劍拔弩張之際,地位同樣不低的基特打起了圓場。
「洛薩,別衝動,好好說話,大家待在一起這麼久了,彼此都有所了解,你們倆都冷靜冷靜,讓里奇自己解釋清楚。」基特好言相勸著,伸手擋在青年人洛薩和里奇之間,避免二人發生肢體衝突。
「基特,你這是在幫他嗎?」洛薩冷聲質問,但看得出來,他對大塊頭基特比較忌憚。
「我堅信吵架解決不了問題,有什麼事直截了當地說出來,我絕不偏袒任何一方。」
基特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縱使洛薩再怎麼不情願,也只能放棄咄咄逼人的態度,不然他反倒成了蠻不講理的一方。
看到洛薩退讓一步,里奇態度也有所緩和,他解釋道:「你要的東西我現在還弄到手。」
「我都等了快兩個禮拜了,你現在居然告訴我你還沒弄到手?」洛薩又驚又怒,他本以為里奇會抬高價碼,可現在得到的答覆居然是還沒弄到手,著實讓他無法接受。•._.••´¯``•.¸¸.•` ➅❾𝔰ⒽⓊⓍ.𝓒𝐎м `•.¸¸.•´´¯`••._.•
「中間出了點岔子,有段時間進度極為緩慢,所以還得等幾天。」里奇說罷,扭頭看了徐岌一眼,見徐岌並沒有看自己,略微有些驚訝。
「我等得,客戶可等不得!他們催我後天就要交貨,要是違約了,後果你應該清楚!」
徐岌雖然低頭喝著悶酒,看起來對此時漠不關心,但耳朵一直在聽里奇與洛薩倆人之間的對話,尋找著話中的疑點。他發現里奇和洛薩看起來針尖對麥芒,但倆人保持了一定默契,誰也沒將「貨」的具體內容吐露出來。
「里奇和洛薩存在某種交易。里奇負責找到貨源,而洛薩尋找客戶,將里奇找到的貨物賣給客戶。但現在貨源出了問題,所以才會有昨天晚上我在集市里所看到的那一幕,客戶要求洛薩定期交貨,而他沒有從里奇那裡獲得貨物,因此無法定期交貨,轉而逼迫里奇拿貨出來,可偏偏里奇拿不出貨,矛盾點就出現在這裡。」徐岌暗自分析,「地洞不大,這說明『貨』的體積很小,或者『貨』量很小。而且他們敢冒如此之大的風險,說明利潤很高,那麼,同時滿足這些條件的『貨』是什麼呢?」
「後天嗎?」里奇這時也皺起眉頭,過了好一會,他才繼續說道,「我去催一下,儘量在後天讓人把貨帶進來。」
「哼!你最好說到做到!咱們走!」
說罷,洛薩帶著手下離開了「酒吧」,經過他這麼一鬧,其他人也沒了飲酒的興趣,三三兩兩地結伴離開,最後剩下里奇、基特和他的兩個小弟以及徐岌。哦對了,還有那名依然在擦拭著玻璃杯的酒保。
「你看看,你看看,剛才還滿滿的幾桌人,現在就剩下我們幾個,一個個都我行我素,太不像話了。」基特嘖嘖嘆道,轉頭看向徐岌,「傑克,這裡沒給你留下太壞的印象吧?」
「有一點,但不太壞。•」
「哈哈哈,你真幽默。不過說實在的,我對這裡的印象也不怎麼好,每次來這都搞得我像個小偷一樣,好不自在。」
「既然軍營不讓隨意喝酒,這裡的酒哪來的?」徐岌嘗試著問道。
「哪來的?那當然是天上掉下來的嘍。」基特幽默地回答,他知道徐岌肯定不信他這個說法,收斂起笑容湊到徐岌耳邊小聲解釋,「這個問題的答案,在你和我們接觸久了以後,自然會知道。」
說到底,徐岌現在畢竟還只是個「外人」,並且還是個擁有特殊身份的「外人」,就算基特想要拉攏徐岌,也不可能一下子將秘密全部抖摟出來,現在徐岌還處於「試用期」。
「老大,要不咱們也走吧?等會隊長肯定要去訓練場檢查,要是他發現咱們不在,又得重罰咱們。」
「那就回去。傑克,你呢?」
「我一個人在這沒什麼意思,而且我還不太熟悉路,萬一讓我撞見大隊長,那就不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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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給我們一人來一杯漱口茶,特濃的那種。」
「好。」
喝完茶後,幾人口中的酒味被去除了大半。基特並沒有詢問里奇,里奇跟著基特一同下了這艘老舊的商船。
在回軍營的路上,徐岌忍不住問:「基特,韋恩他是誰呀?憲兵嗎?」
「韋恩他是個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的人?」
「對啊,就是不存在的人。誰也不知道韋恩的來歷。據見過他的人說,自從有這條船起,韋恩就待在船上,後來這條船被廢棄在港口,在我們將這條船作為秘密基地前,韋恩仿佛消失了一般,沒人再提起他。當我們來到這條船的底層時,韋恩好端端地生活在裡面。韋恩見到我們,並沒有慌張和害怕,還主動和我們聊天,聊他的過去,仿佛他很老一般。再後面,他成了酒保,甚至都沒找我們要過一分錢。」
「他難道不吃不喝?」徐岌驚奇地問。
「我看見過他吃烤腸和奶酪。」
雖然心中依舊十分困惑,但目前為止,徐岌並沒有看出韋恩和主線劇情之間存在關鍵,也就沒有深究。在一併走了一段路程後,基特和他兩個小弟回到訓練場進行操練。里奇身為憲兵隊10隊長,本身不需要參與操練,加之10號軍營和12號軍營相隔不遠,倆人基本上算是同路,也就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
「傑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不久前我們見過面。」里奇率先開口。
「兩天前的晚宴,我們見過。」徐岌故意會錯意,他不想讓里奇發現自己針對他而來。
「我想說的是,在某個廢棄教堂,我們見過。」里奇進一步提醒徐岌。
「哦?」徐岌表現得有些驚訝,「我當好像受了點傷,又是晚上,所以沒太注意。莫非里奇隊長也在那群憲兵里?」
「當時你的朋友費雷多先生使用了調集令,大隊長命令10隊和11隊各派出半個軍營的兵力聽從費雷多先生的調遣。在費雷多先生帶領之下,兩隊的憲兵出城來到位於郊區哥爾特陵墓前的廢棄教堂,分兩路進行圍剿。11隊隊長巴克率領他的部下對教堂發動正面進攻,我率領10隊的憲兵從哥爾特陵墓進行包抄。不幸的是,巴克和他的部下全部葬身在教堂里,這個想必傑克你最清楚。」里奇說完,扭頭看向徐岌,想從徐岌的臉上發現情緒波動。
「我當時被歹徒控制,眼睜睜地看著那一隊憲兵被他殘忍殺害,真是太慘烈了。」徐岌嘆息道。
「那些怪物很可怕吧?」
「是啊,很可怕。里奇隊長害怕嗎?」
「害怕,你呢?」
「我不害怕。」
里奇深深地看了徐岌一眼,這時倆人已經走到了12號軍營附近,而12號軍營大門敞開著,於是徐岌笑著說道:「我到了。」
「嗯,再見。」
目送著里奇離去後,徐岌沉下臉跑進12號軍營,在茶水室找到了斯特等四人的身影。
「你去哪兒了?這麼久都不見你的蹤影?」伊利婭責怪道。
徐岌做回到伊利婭身旁,拿起放在伊利婭面前的水杯猛喝了一口,衝剋萊爾問:「還有吃的嗎?」
「我去幫你拿。」
說罷,克萊爾起身離開了茶水室,徐岌也沒幹等,直接將他從邦尼那獲取到的信息儘可能簡潔地吐露出來。
「現在我們要將其他事先擱置,有一件大事急需我們去處理。」
「什麼事?」斯特問道。
「11號軍營里可能藏著一隻蝕心者。」
其他人也許沒聽過,伊利婭當初可是親自和蝕心者交過手,她很清楚蝕心者的戰力。
「你怎麼知道的?」伊利婭皺眉問。
「昨天我和蒂姆倆人去訓練場晨練,遇見了六隊隊長愛德華,愛德華想給他的女兒找一個可靠的男朋友,於是他看上了體魄強壯的蒂姆,還邀請蒂姆中午去他家做客,我也跟了過去,見到了愛德華隊長的女兒邦尼。做完客後,蒂姆和我一起離開,他告訴我邦尼精通繪畫,並且能通過占卜洞悉他人過去,所以我昨天晚上悄悄回到愛德華隊長所住的莊園,想著打探打探其中的虛實。但沒曾想,我居然在邦尼臥室里看到一幅畫著蝕心者的油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