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徐岌睜開眼睛,呆呆地望著天花板,胸口依然在隱隱作痛,直到一個美麗的面龐出現在他的視野里,他才意識到自己現在身處何地。🎄🐼 ➅9s卄ùx.ČόM 😾🐟
「咳咳,我睡了多久?」
「不久,就十幾個小時。」
「現在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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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下午兩點。」
聽到這裡,徐岌掙扎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但身體實在虛弱的他剛掀開被子,胸口便生起一陣劇痛,直接讓他再次躺了下去。
「你就別逞能了,好好休息吧。」邦尼有些責怪地瞪了徐岌一眼,幫徐岌重新將被子蓋好。
「扶我起來!」徐岌說著,有些著急地抓住邦尼的手腕,他現在只想回鶴雲港找出蝕心者,然後和伊利婭他們一同處決掉它。
「你的身體狀況不太好,還是躺著吧。」
「不!我還有事要做!求你了,扶我起來。」
看著徐岌哀求的目光,邦尼心也軟了下來,她默默點了點頭,將徐岌從床上扶起。徐岌坐在床邊,穿上鞋襪,正準備推門而出,但他隨即意識到自己身處愛德華隊長的家,這般出入肯定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一時間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手搭在門把手上不知如何是好。
「父親在家,要不讓他送你回鶴雲港?」
徐岌猛地回頭,思路瞬間豁然開朗,他一拍腦袋,自責道:「你怎麼糊塗?」
「糊塗?」邦尼不解地問。
「帶我去見愛德華隊長吧。」
「好。」
「這麼幹脆?」
「不然呢?」
徐岌聳了聳肩,被邦尼帶下樓。💚💎 6➈𝐬ʰυ𝔵.cỖм ☝👤還好在徐岌下樓時,並沒有碰到僕人,也避免了誤會。將徐岌帶到書房門口後,邦尼放開嗓子沖房門後喊道:「父親,有人要見你。」
「這個時間,誰要見我?」
「你自己看,反正是個討厭的人。」
書房門被從內打開,愛德華看到面無血色的徐岌,有些疑惑地問:「傑克?今天上午沒見到你,你幹嘛去了?」
「沒幹嘛,就在集市里逛了逛,現在有些事想問問隊長你。」
「這樣啊,進來吧。」愛德華說著側過身子,方便徐岌進入。
「不用了,我是來讓隊長你帶我回鶴雲港找一名憲兵的。」
「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你的身份,走吧。」
愛德華臨走時看了邦尼一眼,而後轉過身帶著徐岌離開了獨棟。在回鶴雲港的路上,徐岌趁著四周無人,試探性地詢問:「蒂姆今天去見隊長你沒有?」
「只是陪我在訓練場跑了幾圈。我當時還奇怪,問蒂姆你怎麼沒和他一起來。他說你身體抱恙。我看也是,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不過,傑克,你剛才的藉口找得很爛。」
「呵呵,是嗎?我也覺得。」徐岌尬笑著撓了撓頭,不過好在愛德華並未追究的意思。
「我看得出來,邦尼並不討厭你。」愛德華說罷,歪頭看向徐岌,見徐岌沉默不語,他笑著繼續說道,「年輕人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了。還是說說你想要知道的那個憲兵吧。他是六隊的人嗎?」
「實不相瞞,我其實是想問,在蒂姆之前,隊長你帶回家的憲兵是誰?」徐岌開門見山地問。
「你問這個?容我想想」愛德華思索了片刻,最終給出了那個關鍵的名字,「他叫沃爾德。」
「他在哪個憲兵小隊?」
「11隊。」
「果然是11隊!」徐岌暗自點頭,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跑去11隊將所有小房間全部搜查一邊,不由得加快了步伐。ஜ۩۞۩ஜ ஜ۩۞۩ஜ
「傑克,你找沃爾德幹嘛?他是犯了什麼事嗎?」
「我還不太確定,但他很危險。」
「危險?什麼意思?」
「我一下子解釋不清楚,沃爾德他現在可還在鶴雲港?」
「他一直都在。」
白天的集市雙門大開,有愛德華在身邊,徐岌毫無阻攔地穿過集市,三言兩語和愛德華道別,火速趕回12號軍營。
「伊利婭?」
「克萊爾?」
「蒂姆?」
「探長?」
看著緊閉的大門,徐岌忍不住喃喃自語:「奇怪,他們人怎麼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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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我現在該怎麼辦?」
徐岌正發著愁,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他回過頭定睛望去,一個熟悉的人朝著他走來。
「傑克,半天不見,還記得我嗎?」
「基特。」
徐岌笑著迎了上去,他站在基特身旁,宛若一個侏儒。
「傑克,介於你的優秀表現,我來兌現我的承諾。」基特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但眼睛卻時不時地瞥視著周圍,相當之警惕。
「所以,承諾在哪?」
「別急,跟我來。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帶著疑惑,徐岌離開12號軍營,跟著基特來到海岸邊,登上了一艘老舊的商船。期間徐岌注意到,基特有意繞開人多的地方,於是乎,這條通往商船的路被他暗自記了下來。
「傑克,你身為紀風調查小組的人,確定上要這條船嗎?」基特滿臉笑意地問。
「這條船是賊船嗎?上了難道有危險?」徐岌反問,臉上同樣充滿笑容。
「哈哈哈,這可是正經船,只是被人忽略罷了,請。」
商船和岸邊通過一條踏板連接,而且踏板看上去有些年頭,徐岌走在上面,踏板咯吱咯吱作響,加上身後有基特這麼一個大塊頭,徐岌生怕腳下的踏板折斷,自己失足跌進海里。但事實證明徐岌的擔憂極其多餘,倆人平穩地走過這條踏板,站到這艘老舊的商船之上。
商船的甲板完全空置,下上樓梯口也沒有人把手,徐岌跟著基特下了樓梯,發現二層甲板同樣如此,看著甚至有些破敗。但他聽到了從下層傳來的人聲,而且不止一個。
「他們在下面,走吧,他們很想認識你這麼一個新朋友。」
商船的底層甲板和海面接觸,如此老舊的商船,底層理應腐爛得更加嚴重,但事實缺並非如此,商船的底層看上去就像新修的船一樣。放眼望去,甲板上擺著數張圓桌,十來名憲兵打扮的人圍在圓桌肆意地喝酒聊天,徐岌甚至看到了角落的簡易吧檯和一個擦著酒杯的酒保。
「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位新朋友,傑克。」
基特一聲吆喝,十來名憲兵不約而同地放下酒杯,看向站在樓梯口的徐岌,紛紛朝徐岌點頭示意。徐岌也開始打量起這群年輕人,他一眼就看到這次他來鶴雲港的主要目標——里奇,除去里奇外,面熟的還有三名昨夜在基特身後加油助威的憲兵。這三名憲兵見徐岌正在打量他們,笑著沖徐岌和基特招了招手,正好三人所在的圓桌還剩下兩個空位,徐岌順勢坐了過去。
徐岌坐下後,基特也跟著做了過來。三名憲兵中比較瘦小的那一個扭頭朝酒保喊道:「韋恩,趕緊給我老大和傑克一人來一杯啤酒。」
「好。」酒保有氣無力地應著,停止擦拭酒杯,轉過身伸手在酒柜上取下一瓶未開蓋的啤酒,沒一會便是將兩杯深綠色冒著綿密氣泡的啤酒端放在徐岌和基特所在的圓桌之上,一聲不吭地拿著酒盤轉身回到吧檯後,又開始擦拭起已經被他擦得錚亮的酒杯。
基特拿著盛滿啤酒的酒杯起身,遞給徐岌一個眼神,見徐岌跟著起身,基特笑著大聲:「為我們的新朋友——傑克的到來,乾杯!」
「乾杯!」
不算徐岌,此時各個圓桌上的年輕人以及杯被稱為「韋恩」的酒保加起來一共15人,除了韋恩之外,其他人都配合著基特飲下這杯迎接徐岌到來的酒。
「這裡是不是和你想的不太一樣?」基特笑意不減地問。
確實,徐岌原本以為這裡是個賭窩,但他沒想到這裡會是一個有些簡陋的酒吧。但更令他驚訝的是,基特居然能看穿他的想法。
「是不太一樣。我很奇怪,你們為何會選擇這麼一個地方喝酒?」徐岌順著基特問道。
「沒辦法,軍營里不讓喝酒,只能在這裡偷偷喝。傑克,你不會把這件事告訴赫爾特大隊長的吧?」
徐岌聽出基特在代表著這個「酒吧」其他人向自己發問,在基特問出這句話後,其他人都停止聊天,朝他看了過來,等待著他的回覆。
「我也偷偷喝了,所以我應該不用擔心我喝酒的事被赫爾特大隊長知道吧?」徐岌開始打起了太極,他並沒有直接回答,但表明了他和基特這些人已經綁在一起,勝過直接回答。
「哈哈哈!傑克,你果然是聰明人,我基特沒看錯你!來,喝喝喝!!!」
正當徐岌考慮如何接近里奇時,「酒吧」里忽得響起了拍桌子的聲音。
只聽「啪」的一聲,一名身材魁梧,高鼻樑,深眼窩,藍眼睛,一頭褐色短髮,皮膚有些發青的青年男子從座位上猛地起身,指著悶聲喝酒的里奇怒斥:「里奇!你是不是忘了一樣東西!?」
「這聲音怎麼有些熟悉?我好像聽過,是」徐岌尋思著,等到青年男子再次出聲,他恍然大悟,「他是昨天在集市抽菸的那個『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