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情緒

  銀砂身著淺粉色洛可可長裙,長裙裙撐寬大,而絲織袖子卻異常的簡短,袖子下邊裸露著內衣的三層褶邊,在洛可可服飾中,褶邊隨處可見,袖口繡著細膩且鑲有金線的蕾絲褶邊,裙撐外是華麗的襯裙,襯裙之上是緊身胸衣,三位一體之下,配合著高高盤起的發束,以及一雙黑色高跟鞋,將銀砂那本就傲人的身材映襯得格外迷人。6̳9̳s̳h̳u̳x̳.̳c̳o̳m̳

  「安迪小姐。」銀砂欠身行禮道。

  安迪對「瑪麗」早有耳聞,但她一直忙於手扇店的生意,抽不出時間和其他的貴族小姐們在王宮中遊樂,也就沒有機會和「瑪麗」碰面。而今正主就在她的面前,除去疑惑為何「瑪麗」會認識自己之外,更多是對其傾國傾城的容貌而嘆服,甚至有些慌亂。

  「瑪瑪麗小姐,你真好看。」安迪起身由衷的讚美道。

  不說安迪和周圍的賓客為銀砂所傾倒,就連平常對銀砂不怎麼感冒的徐岌也是陷入了短暫的呆滯狀態。

  「她是個惡毒的女人,對,惡毒的女人,她會召喚雷來劈我,不要被她的外貌所迷惑。」徐岌暗自催眠著自己,催眠的效果還是起到了一些作用,他很快調整過來,咧嘴笑道,「瑪麗小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沒想到傑克先生居然還認識瑪麗。」銀砂同樣是面帶笑容。

  「如此美麗動人的瑪麗小姐,在下怎麼能忘記,就怕瑪麗小姐在王宮中住久了,將在下給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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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砂自然聽出徐岌話中有話,但依舊面不改色,只見她向徐岌伸出纖纖玉手,有些俏皮的歪斜著腦袋說道:「傑克先生是否有興趣同瑪麗共舞一曲?」

  此話一出,附近包括安迪在內的賓客皆是有些錯愕的看著銀砂和徐岌,雖然「傑克」這個名字他們早有耳聞,但他們所了解的「傑克」不過是一名從蘭林公國來到賽爾納島的落魄醫生而已,根本想不到受盡王后寵愛的「瑪麗」會認識「傑克」,而且親自來邀請「傑克」跳舞,頓時議論紛紛。

  「傑克不是那名治好布蘭德子爵身上怪病的蘭林醫生嗎?聽說他很年輕,沒想到居然這般年輕。—(••÷[ ➅9ѕ𝔥𝕦x.𝐂όϻ ]÷••)—」

  「對對對,我也聽說過,我剛才就看到他和費恩王子勾肩搭背的,倆人關係肯定不一般。」

  「一個醫生,還是從蘭林那邊來的年輕醫生,怎麼會和費恩王子,安迪小姐甚至是瑪麗小姐認識?」

  「不知道。」

  「唉,咱們果然是老了,弄不懂這群年輕人的想法。」

  「.」

  眾說紛紜之下,徐岌和銀砂走進舞池。此時的舞池裡人數明顯少了很多,大概是因為多數的少男少女們都跳累了,也找到了自己心儀的對象,這點從宴會廳內的人數以及賓客的年齡就能看得出來,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原本站在菲林娜公主身旁而今卻不知所蹤的費恩和達麗婭二人。

  正因如此,「傑克」與「瑪麗」二人進入舞池時才格外引人注目,其中就包括了萊恩國王和王后。

  「傑克先生,你的手可是要注意點,別扯怪了瑪麗的裙子。」

  歡快的音樂經技術精湛的宮廷樂師之手,通過特殊設計過的宴會廳牆面清晰的傳達到廳內每一位賓客耳中。徐岌的舞蹈動作依舊十分生澀,看到徐岌和安迪跳舞全過程的銀砂自然也清楚這一點。

  「放心,我可對你沒什麼興趣。」徐岌摟著銀砂悄聲說道。

  「哼,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剛才在安迪身上胡亂摩挲的樣子,後面還緊緊摟在一起,那表情啊,嘖嘖嘖,丟人。」銀砂毫不客氣的奚落著,又是將徐岌攬在自己腰間的手朝下挪了挪,以防徐岌觸碰到胸前的束帶。

  「你以為我想?」徐岌當即回懟,「還不是因為你坐在王后身旁,我不方便過去,才出此下策,想借著跳舞移動到你那邊去,吸引你的目光。🎁☟ ❻❾s𝕙υ𝕏.Ⓒ๏𝐌 ♟😾」

  「我看你呀,就是想揩漂亮姑娘的油而已,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幹嘛?還有,你當我瞎啊,你一進來我就發現你了。」

  銀砂這不提還好,一提徐岌積鬱許久的不滿徹底爆發出來,他竭力壓低聲音怒道:「你發現我不早點過來!?」

  「你想讓我過去,王后一直在我身邊和我聊天,我怎麼過去?」

  「現在呢?你怎麼過來找我的?喊那麼大聲,生怕別人認不出我來是吧?你剛才聽到沒!?半個宴會廳的賓客都在議論我,還有至少五個任務目標沒有除掉,將自己提前曝光在眾目睽睽之下風險特別大,虧你還是名老玩家,這點都不知道。」

  「我告訴王后說我在看見了許久未見的熟人,名叫『傑克』,才得以抽身過來找你,我要是不大聲說出來,王后肯定會懷疑你的身份,進而懷疑我。」

  「那後面呢?你怎麼解釋我和你的關係?我現在的身份是從蘭林來到賽爾納的醫生,你呢?你要怎麼解釋?難道也要說你來自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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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救了布蘭德子爵後,布蘭德夫人來王宮和王后一起觀看歌劇時就聽說了你的名字,你想隱藏也隱藏不住。」

  「那是私底下的,你現在把它公之於眾,大家都會議論我,無數的眼睛都盯著我,你又在宮裡享福,我和淵虹後面還怎麼辦事?」

  「你在怪我?」

  「不——然——呢!?」徐岌一字一頓的反問。

  「哈哈,我在王宮享福?難道我之前給你們倆看的王宮地形圖是假的?我在王后身邊打探消息也是假的?這些不是你當初在旅舍安排給我的任務?你現在反倒要怪我?」

  「是,我是讓你繼續待在王宮的,可我有讓你一直待在王宮不出來?若不是我尋進王宮,你就算搜集再多的信息有什麼用!?」

  曲子演奏到高潮部分,徐岌和銀砂的爭吵也被其掩蓋,徐岌賭氣似的將銀砂攬入懷中,而銀砂則是將指甲扎入徐岌的後背,倆人互不認輸,粗重的呼吸聲吹拂著雙方的臉,皆是呈現出病態的潮紅。

  「王宮是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你怎麼這麼蠻不講理?」

  「嘶~你!算了,為了快點結束這場遊戲,我不想在這方面和你做無謂的爭吵。」

  並非徐岌吵不過銀砂,而是銀砂的指甲過於銳利,透過外衣將他後背的皮肉刺破,而在宴會上,徐岌根本無法做出大幅度的動作,更重要的是,徐岌根本打不過銀砂。

  「哼,明明就是你的問題,還要怪我。」

  「好了好了,是我的問題,是我的問題。尊敬的瑪麗小姐,請你把指甲從我的後背上挪開,謝謝。」

  倆人再次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曲子趨近於平緩,徐岌也隨之而冷靜下來,輕聲道:「這些天外面發生了很多事,你知道嗎?」

  「巫師死了,是吧?」

  「嗯,還有賽爾納皇家銀行失火了。」

  「這個我也知道。」

  「縱火者很可能柯恩先生,也就是之前台上的主持。」

  銀砂聽著想要扭頭看去,被徐岌及時制止:「別看,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他一直在看我,你別暴露咱們在議論他的事。」

  「你和他認識?」

  「不然呢?」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徐岌差點背過氣去,沒好氣的說道,「你倒是在王宮待得挺舒服的,我和淵虹差點出不來教堂。」

  「你還說!?」銀砂柳眉倒豎,忍不住使勁掐了一下徐岌的腰眼。

  「別別別,其他人都看著呢。」徐岌求饒道,「說正事,之前我們去蠻荒領地時,帶過來四名海盜,那四名海盜應該就是受到柯恩的指使,在賽爾納皇家銀行的金庫里做了一些手腳。柯恩先生為了掩蓋他和海盜之間的交集,故而選擇了縱火。」

  「這和咱們的任務有關係?」銀砂皺眉問道。

  「我現在嚴重懷疑柯恩先生和波爾將軍之間存在某種特殊的關係。」

  「接著說。」

  「時間不夠了,後面有機會再說。你趕緊說說你在王宮的發現。」

  「我之前在旅舍里提過王宮裡有一條暗道,那條暗道的起始點就在王后臥室的衣櫥里,一直通到議事廳。我嚴重懷疑王后一直利用這個暗道向外輸送消息,但接受消息的人現在尚不可知。」

  「莫非是波爾將軍?」徐岌忽得想起宴會廳內並未聽到有人討論波爾將軍,於是低聲問道,「波爾將軍在宴會廳內嗎?」

  「不在,不過等舞會結束後,應該會來。」

  「王后不是一直待在王宮內嗎?怎麼向外輸送消息?」徐岌頓了頓繼續說道,「萊西!?是她?」

  「應該不是她。」銀砂略顯猶豫的否認,「她在暗道里發現了我,而且知道你和我認識,但她沒有告訴其他人,而且我確定她也是第一次發現那條隱藏在衣櫥里的暗道。」

  「那會是誰?」

  「這些天我也在觀察府邸里的其他人,但沒有發現異常。」

  「對了,為什麼王后和萊恩國王會表現得如此恩愛?」

  「從我進入王宮後,王后和國王一直不怎麼往來,但就在幾天前的晚上,王后忽然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說是要去見一個人,我想那個人就是國王,從那天晚上以後,國王和王后的關係仿佛和好如初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