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的含義會隨著歲月的變遷而發生根本性的改變,像「呵呵」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雖然王國之殤這個遊戲裡的文本不是徐岌的母語,但依然在相當程度上給予了玩家最貼合語境的翻譯。Ϭ९ʂհմ×.çօʍ當「呵呵」從安迪嘴裡脫口而出時,她的臉明顯垮了下來,將肉排咀嚼完後,便是轉過身不在搭理徐岌。
徐岌見此當即向一旁的費恩投去一個白眼,意思是「你看看,這不就尷尬了嗎?」,費恩顯然明白徐岌的意思,清咳一聲後,拍了拍坐在安迪身旁的一名貴婦,有些富態的貴婦正集中精力消滅眼前的沙拉,當即放下手中的刀叉,板著臉轉過身,剛要發脾氣,見費恩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怒氣頓消。
「我當是誰在拍我,原來是費恩王子你啊。」貴婦諂媚的笑道,費恩躬下身貼到貴婦的耳邊,不知和貴婦說了些什麼,逗的貴婦笑得花枝亂顫,緊接著貴婦便起身將自己的位置給讓了出來,走了兩步,回過頭將餐盤拿走,「最近在減肥,需要多吃點沙拉。」
費恩笑著目送貴婦離開,隨後扶著徐岌的雙肩將其按在座位之上,從徐岌手中拿走本屬於洛葛的褶扇,沖徐岌擠眉弄眼的離開了此處。
「誒,費恩,你別丟下我一個啊,誒。」
「手扇我幫你拿著,剩下的你自己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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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岌的招手自然無法將費恩給拉回來,剩下徐岌一人面對有些冷漠的安迪,徐岌腆著臉將椅子朝安迪身旁挪了挪,此舉當即引來安迪的不滿。
「額炸肉排好吃嗎?」徐岌覺得自己蹭話的方式有些不妥,見安迪依舊不理睬自己,頓了頓後補充道,「我是看你吃的挺多的,就問問,沒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挺多的?」安迪聽罷後怒目而視,手中的餐叉被其攥緊,女孩,尤其是漂亮的女孩最討厭別人說自己吃的多。徐岌相信,如果她再說錯話,叉子叉的不是炸好的肉排而是自己的皮肉。
「不多不多。」徐岌見狀趕緊擺手解釋,「我的意思是肉排挺好吃的,好久沒吃東西,肚子有點餓,故而想品嘗一下。」
「哼!」安迪白了徐岌一眼後說道,「你想吃?」
「嗯嗯嗯。」徐岌點頭如搗蒜,可謂舔狗中的典範。𝟨𝟫🆂🅷🆄🆇.🅲🅾🅼
「還錢!」
「額錢我一定還給你,但不是現在,畢竟昨天才借的錢,今天就讓我換,我把衣服扒了都湊不齊那麼多錢。」
「那就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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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別吃!」
「不吃就不吃!你做的飯我還怕吃了拉肚子。」
餐桌上,陳黎怒視著臥室里坐在電腦前的徐岌,將碗中剩下的米飯倒進幾乎沒動過筷子的炒肉片中,哽咽著說道:「好你個徐岌,老娘大老遠的跑來這裡,特意買了菜,這破樓電梯壞了,十八樓,你知道我拎得有多辛苦嗎?手都酸了,還要為你做飯,做完飯喊你吃飯,你一直說『等一下』『等一下』,等到菜都涼了。」
「我不是在打天梯?一直吵一直吵,吵的腦腦殼疼,30分就這麼被你吵沒了。」徐岌摘下耳機側過臉來問道。
「我知道你在玩遊戲,這遊戲不是能暫停嗎?暫停一下吃完飯再玩不行?」陳黎有些沮喪的反問。
「暫停?」徐岌冷笑一聲,再次將耳機戴上,「國際慣例暫停2分鐘,2分鐘我能把飯吃完?我怎麼不知道你男朋友這麼厲害?」
「你厲害?你哪裡厲害!?連個手術刀都拿不起來,真是厲害!」
只聽到「啪!」的一聲,徐岌憤怒的將耳機摔在地上,拿起手機就要離開租房。
「真是不可理喻!」
「鑰匙沒拿,別到時候讓我趕過來幫你開門。」
「你放心,有物業的。」
這樣的爭吵還是徐岌和陳黎交往以來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後來徐岌和陳黎雖然和好了,但倆人的心中都已經生出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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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該不會傻了吧?」
安迪說著伸手在徐岌的眼前晃了晃,將神情恍惚的徐岌從回憶中拉了回來,她剛想收回手,卻被徐岌抓住了手腕。69shux.com
「我喜歡吃,我願意吃。」徐岌一臉愧疚的說著,眼睛聚焦後的他看道安迪有些驚慌失措地看著自己,急忙道歉道,「嚇著你了,不好意思。」
「你要吃就吃嘛,不要抓人家的手腕。」
「哦哦哦,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徐岌說罷趕緊鬆開安迪的手。
「給你,吃啊。」安迪嘟囔著將餐盤推到徐岌面前,背過臉去不再說話。
看著餐盤中背安迪切成一片片的炸肉排,徐岌愈發覺得安迪和陳黎有幾分相似,相似之處不是外表,而是性格。這一刻他莫名的笑了,笑著拿起叉子叉起一塊肉排,塞進嘴裡津津有味的咀嚼起來。
當徐岌將餐盤中的肉排清理乾淨後,樂隊已經演奏完第三支曲子,舞池裡的人來來往往換了一批又一批,不少貴婦也加入其中。徐岌覺得機會來了,敲了敲桌面,沖背對著自己的安迪柔聲說道:「安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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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安迪轉過頭來狐疑的看著徐岌。
「你能和我一起跳舞嗎?」
「好啊。」
出乎徐岌意料,安迪如此爽快的答應了自己的邀請,而且是非常不正式邀請。只不過徐岌和安迪所處的位置比較尷尬,身後的柱廊聚集的賓客越來越多,不過好在擠出去雖然並非難事,花了些時間,護著安迪避免她的肢體與其他人有過多的接觸,倆人一前一後從宴會廳的後側方進入到舞池之中。
「你幹嘛?」安迪伸手將摟在自己脊背上的手拍開。
「我看其他人不都是這樣摟住舞伴的嗎?」徐岌有些窘迫的問道。
偌大的舞池裡,大概只有徐岌和安迪倆人還在糾結手該搭在何處,徐岌生澀的動作看起來更像是進行某種犯罪的壞人。
「你該不會是不會跳舞吧?」
手把手教徐岌如何正確的摟住自己腰的安迪終於忍不住開口,徐岌老臉一紅,步伐有些紊亂的他一腳踩在了安迪的高跟鞋上,眼看著安迪就要被絆倒,徐岌下意識的將從安迪腰間上拿開,轉而抓住安迪的肩胛,安迪就這麼被他緊緊摟住。
安迪的腦袋抵在徐岌的肩上,她那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伴隨著心跳著實讓徐岌有些心猿意馬,就在他想著鬆開手時,安迪的一雙手摟住了徐岌的後背,倆人就這般不合群的在舞池中緩慢的走動著,直到聽見某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嘿,傑克,我就說你能行。這不,都摟在一起了。」
安迪迷離的眼神恢復正常,喘著粗氣收回雙手,一臉尷尬的看著徐岌。
「剛才踩到你了,不好意思。」徐岌說著憤憤地瞪了一旁摟著達麗婭的費恩。
「沒沒事,咱們繼續吧。」
安迪口中的「繼續」自然不是剛才的近乎於貼身的摟抱。徐岌心領神會的將手搭在安迪的腰上,依舊邁著機械似的步伐,被安迪支配著隨音而舞。
「肉排好吃嗎?」安迪低聲問道。
「挺好吃的,稍不注意就被我吃完了。」
「你這人真是怪,居然喜歡吃別人吃剩下的食物。」
「額」徐岌一時語塞,他意識到自己不僅吃的是安迪吃過的肉排,用的刀叉也屬於安迪,用不成熟的話來說,這不就是間接接吻麼。
「你不好奇我剛才為什麼不想搭理你?」
「不好奇。」
「你!」
「好吧好吧,請安迪小姐告訴傑克為什麼不想搭理傑克。」
「哼,你以為我在乎那幾千賽昂?」
「那是不是我可以不用還?」
「不可以!」安迪滿臉黑線的說道,「我看到你將從我那購買的手扇送給其他人,我真的很生氣。」
「額那些都是女式手扇,我留著也沒用,不送人幹嘛?」
「我知道,從你買手扇時我就知道,但我不能接受。」
「為什麼?」徐岌被繞的雲裡霧裡。
「沒有為什麼。」
「這你該不會和洛葛家有糾葛吧?」
徐岌總共就和安迪見過兩面,自然不會臭美到以為安迪對自己有意思,他終歸是猜不透女人的心思,特別是和陳黎性格相仿的女人。
「哼,洛葛和我是好朋友,怎麼可能會有糾葛?」
「你和洛葛是好朋友?」徐岌難以置信的看著安迪,在他的印象中,洛葛沒有向他提過安迪。
「當然,只不過最近幾年聯繫的有些少了,我還挺想她的。」
「洛葛她不是也來了這次的宮廷宴會麼,你怎麼不和她打招呼?」
曲子臨近尾聲,在徐岌有意無意的引導下,二人挪到靠近左側長席前端的舞池邊上,徐岌的聲音也大了起來,以此來引起銀砂的注意。
「唉,說來話長,有機會再說吧。」
提到洛葛,安迪的情緒變得有些低落,恰好一曲結束,安迪便是停止了舞步,拉著徐岌回到原處。
一支舞的時間,長席上擺滿了新鮮出爐的食物,看這架勢宴會還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只可惜徐岌在花園裡本就吃了不少,加上半盤肉排,及時面前的食物如何誘惑著自己,他依舊不為所動。
「傑克先生,還記得我嗎?」
「銀瑪麗小姐。」
稍不留神,打扮得秀麗端莊的銀砂已經站在了徐岌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