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我將令,往後長安由高順擔任執金吾總領禁軍,成廉任城門校尉,曹性任北軍中候,拱衛京師。」
「朝中文武官員,若無京兆尹許可私自募兵者,斬!」
呂布說完,百官高呼:「遵大將軍令。」
「陛下!」
「啊呃!」
劉協被呂布的聲音嚇了一跳:「呂…呂卿還有何事?」
「匈奴蠻夷,豺狼成性!趁我朝中多事竟敢大興兵戈!」呂布昂首挺胸,虎目圓睜:
「臣欲領并州牧,親提一軍北上剿寇,望陛下恩准。」
劉協神色惶惶:「呂卿忠勇,朕…准奏。」
「謝陛下。」呂布輕點頭,再說:「臣既領并州牧,這大將軍之職請恕臣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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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之前不當相國就算了,現在連大將軍也不當啦?
百官有點搞不懂呂布的想法,三公九卿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周澈葫蘆里又賣什麼藥。
劉協還以為呂布是在試探他,遲遲不敢答應,最後是呂布又強調一遍,他才唯唯諾諾的應允。
朝畢後,百官離開未央宮的途中,就看到高順抓走了很多人。
朱儁和三公的臉色極為難看,因為這些人全是他們安插到禁軍以及其他地方的士兵,現在全都被一一拔除,數月的努力,就這麼付之一炬。
特別是朱儁,他自從來到長安以後,就沒有見過呂布一面,連周澈也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起初他真的以為這二人不理朝政,這才答應楊彪偷潛兵入京之計,想讓天子重新掌權。
可是……唉。
「諸公留步。」
這時,一名宦官快步跑了過來,小聲說:「陛下宣諸公移步宣室殿。」
朝議不會每天開,但劉協每天都會找三公九卿來宣室殿開小會,他還年輕,還有夢想。
「遵旨。」
四人不做停留,徑直往宣室殿走去。
很快,四人來到殿內,張溫周毖等九卿也早就端坐兩旁,當然,丞相周忠不在其列。
眾人稍微坐了一會,劉協便走了出來。
正欲行禮,劉協很體貼的說:「眾愛卿不必多禮,如往常一樣即可。」
「謝陛下。」
說完,朱儁最先開口問:「諸公,我來長安時間尚短,對周澈呂布了解甚少,他今日為何要辭去大將軍一職?」
眾人沉思,王允回答說:「我等也並不知曉,但一定是周澈的主意。」
「周澈?」這下朱儁更不理解了,皺著眉頭問:「呂布如此信任此人?」
辭去官職,遠離三輔,但凡周澈有一點壞心思,呂布必將墮入萬劫不復之地。
「我聽聞呂布將長女許配給了周澈,他們是一家人,自是狼狽為奸。」
「是啊,聽說周澈搬入京兆尹府後,終日笙歌樂舞,荒疏正事,府中大小事情皆由蓋勛代理。」
「唉,沒想到滅董的廬江麒麟兒也淪落於此,和那董卓有什麼區別。」
三公九卿你一言我一句的開始抱怨,但沒有人提出任何實質性的建議,因為……真沒有。
手中無兵,他們不管有什麼謀劃也無濟於事,現在的情況可比董卓在位時更加棘手。
因為以前他們還能想辦法行刺董卓,但現在他們根本沒辦法行刺呂布。
至於行刺周澈……意義不大,就像他們不會去行刺李儒,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只會讓呂布大開殺戒,威脅天子。
「諸公可還記得,周澈此前說過,他和呂布不會幹涉朝政,讓我等盡心輔佐天子,只要……不過分就行。」
作為尾端的荀攸說出這句話,令眾人表情各異陷入沉思,王允疑惑的問出心中所想:
「荀廷尉的意思是,我等插手兵權這件事太過分了?」
「不。」荀攸搖頭:「我懷疑周澈早就知道我等與諸侯私自聯絡,暗中調兵這件事。」
這是肯定的事情,禁軍人數就這麼多,突然多了兩千人,傻子都能看出來有貓膩。
「但他沒有制止,說明他並不在意這件事。」
「嗯?那他今日為何讓呂布回來,把兵權收了回去?」
「因為呂布要北上剿寇。」
荀攸已經想明白這兩者之間的關聯。
大概是周澈怕他們趁呂布不在的時候,利用手上的五千兵力搞事情,所以才提前讓呂布回來震懾百官,把這種可能性提前扼殺在搖籃里。
聽到這話眾人點頭稱是,表示贊同,荀攸繼續說:「所以諸公回去之後,需將來往書信盡數燒毀,以免生禍。」
他是怕周澈覺得今天震懾的力度不夠,找藉口拿三公九卿開刀。
意識到危險,眾人額頭流出冷汗,紛紛表示回去一定燒毀書信,絕不牽連他人。
之後,又聊了一會,聊不出有用的建議,這場小會也就散了。
等劉協離開,荀攸與其他人一同走到殿外,他忽然說:「諸公,方才在殿內我有一言不好明說。」
「如果不是因為呂布要離開長安,周澈恐怕會繼續放任我等行事,諸公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眾人搖頭,荀攸說:
「意味著陛下就算重掌禁軍,對他們來說也沒有一點威脅。」
「…」
荀攸不管他們有什麼反應,看著晴朗的天空嘆息一聲,開始說著無關的話。
「此前周澈為了解三輔之地,曾來向我討教幾次,他經常把一句話掛在嘴邊,我始終不知其深意,現在想想,不愧是廬江麒麟兒,我……不如也。」
說完,荀攸就繼續往前走,身後有人高聲問道:「荀廷尉,周澈說了什麼?」
荀攸沒有回頭,答曰:「今時不同往日,不可同日而語。」
……
司徒府。
王允失魂落魄的回到府內,拿出袁紹寫給他的書信,扔進炭火之中焚燒。
盯著逐漸燒毀的書信,王允還在回想荀攸說的話。
他一直以為,只要讓天子接管禁軍,就能步步為營掌控全局,再次中興大漢,重振山河。
可是今天荀攸卻說,就算天子重掌兵權政權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諸侯動亂,權臣掌。
這番話對他的打擊很大,就像沙漠旅人迷失方向,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走,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救大漢天下。
唉~
王允心煩,走至後院散心。
忽見家中婢女坐在湖邊盯著湖中花朵出神,氣憤上前。
「賤人!白日不去侍奉老母,怎敢在此魂不守舍,莫非你有私情!」
「賤妾安敢有私情。」
「嗯?」
「妾貂蟬蒙大人恩養,訓習歌舞,優利相待,妾粉身碎骨,也不能報大人恩情於萬一,近日……」
隨著貂蟬的解釋,王允的眼神也逐漸柔和了幾分,心中萌生出另一個拯救大漢天下的想法。
欲除呂布,先毀周澈。
終日笙歌樂舞,沉醉靡靡之音,豈不是絕佳的機會?
王允似乎在沙漠之中,找到了一片綠洲。
……
與此同時。
京兆尹府內亦如往常一樣傳出曲樂聲。
沒辦法,周澈每次看書的時候,就喜歡聽點純音樂,這樣能讓他集中注意力。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漆黑小鳥飛入庭院,樂師似乎習以為常,不用周澈提醒便主動停止演奏。
「子湛先生,我…我的任務……失敗了。」
陶謙無力的聲音從八哥嘴裡傳出,周澈繼續聽著,沒想到後面還有驚喜。
【請注意!!!山越·祖郎將在三天後抵達徐州郯城,請玩家提前做好準備。】
異族就逮著一個軟柿子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