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基努·阿徹爾解開束縛,錢伯斯以及四名神官卻都是毫無懼色,一臉戲謔。
四階『異端』很強。
若不是強到一定程度,神聖教會也不會定下鐵律,凡逮捕四階及以上『異端』必然處決。
但——
四階的牽連巫師和四階的共鳴術士有著本質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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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鳴術士可以通過共鳴直接獲取增幅,而牽連巫師依然需要媒介,才能充分地發揮出接觸律的力量。
只要他們巧妙地運用風元素閃轉騰挪,避免與基努·阿徹爾產生直接接觸,就能規避九成以上的風險。
更不必說,基努·阿徹爾被捕五天受盡折磨,其體力、精神力早已消耗殆盡。
與他周旋,和戲弄無異。
至於基努·阿徹爾不敵他們,會不會順勢朝外逃竄,另尋機會。
這其實恰恰是錢伯斯想要看到的!
他就是要給基努·阿徹爾越獄的機會,並且鬧得越大越好。
這樣,教會便能在事後以更正當的名義向王權派,向弗倫斯王國國王萊昂納德施壓,逼迫他們作出讓步,同意將關押在監獄裡的四十餘名『異端』轉移到教會聖殿。
儘管放任四階『異端』大鬧監獄,會顯得駐守在監獄的神官們是群酒囊飯袋。但這一系列的計劃,都是教會主教親自製定。有主教兜底,他作為執行者,倒也不用擔心受到教會懲處。
不過,說不準王都重型監獄會給自己降職?
呵。
到時王都重型監獄沒有了關押『異端』的權力,用不著他們降職,自己自會回教會復命!
「去死!!」
瞬息之間。
基努·阿徹爾朝著距離最近的錢伯斯撲了過去。
錢伯斯能夠在教會中晉升為執事,實力當然不可小覷。
面對四階『異端』的襲擊,他從容地朝後一倒,隨著一股平白生起的疾風,不緊不慢地『倒飛』出四五米。
基努·阿徹爾似乎對此早有預料,並未步履蹣跚地追擊,反倒把手重重地按在錢伯斯剛剛坐過的椅子上。
「呲——」
「啪!」
椅子登時布滿裂紋,自內向外地崩解成木屑!
而基努·阿徹爾身上原本可怖的傷口,隨著椅子的毀壞,竟癒合大半!
見此一幕,圍站在周圍的四名神官收斂了幾分笑容,也不敢怠慢地向著一側倒退。
基努·阿徹爾的狀態有所恢復,當即目露狠色,鬥志昂揚著殺向距離最近的那位神官。
「麻煩……」那名年輕神官嘴裡咒罵一聲,在撤退的同時,雙臂舒展,兩掌呈『X』狀交疊,朝外推去。
一股凌厲的勁風登時重重地『轟』在基努·阿徹爾的身上。
「嘭!」
基努·阿徹爾撞在一間監室的鐵門前,旋即不顧疼痛,伸手觸碰鐵門的鎖芯,將自己所承受的傷害『傳導』過去。
可惜。
這些傷害並不足以破壞鐵門,他的體力、精神力也快要枯竭,解救同伴徹底無望。
同被關押在異端監區的三名同伴聽到動靜,隔著厚重的鐵門發出呼喊:
「你快走!別管我們!」
「能跑一個是一個!」
「快走啊!基努!!」
基努·阿徹爾掃視前方,錢伯斯等神官雖然退散,但有意地把異端監區的正門讓了出來。
莫非真的想把自己放走?
那就走!
看看你們到底是會得逞,還是玩兒脫!
基努·阿徹爾快步衝到門前,兩步並做一步,迅速地登上台階,往特殊監區樓正一層趕去。
「什麼人?!」
「別動!再動我就開槍了!」
異端監區通往正一層的路上有多道閘門,且每道閘門前都有兩名持槍獄警值守。
在聽到由下而上的急促腳步聲後,本就因為最近監獄出了不少事情而保持高度戒備的獄警們,當即拔槍對準樓梯拐角。
下一瞬。
看到身著囚服的身影出現。
深知『異端』威脅的獄警們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砰砰!!」
「砰砰砰!!」
饒是基努·阿徹爾提前做出防備,竭力地閃身躲避,但在狹窄的空間裡還是不免身中兩槍。
「嗯……」他悶哼一聲,頂著鑽心的劇痛,硬是衝到最近的兩名獄警跟前,雙手抓住他們的肩頭。
「啊!」
「呃!」
兩名獄警的身上瞬間迸現出槍傷,鮮血汩汩地從傷口中流出。
趁著他們喪失反抗能力,基努·阿徹爾從其手中奪過槍械,繼續冒著槍林彈雨向上挺進!
「砰砰!」
「噗!」
「砰砰砰!」
「噗!」
後面幾道閘門的獄警不斷地射擊,一顆顆子彈沒入、貫穿基努·阿徹爾的身體。
在體力、精神本身就抵近極限之下,頻繁地動用能力,讓基努·阿徹爾的腳步沉重,視線模糊。他咬著牙,一邊勉力抬槍交火,一邊超負荷地依靠著肉體接觸,將傷勢通通『傳導』到就近的獄警身上。
看到『異端』毫髮無損,殘存的獄警手忙腳亂地開始關閉閘門。
然而樓梯就這麼長,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容許他們改變應對策略。
「砰砰砰!」
「咔!」
彈匣清空的同時,基努·阿徹爾終於用槍擊倒了試圖封閉閘門的最後一名值守獄警,將閘門拉開一條縫隙鑽了過去,隨後重新把閘門鎖住,以阻撓後面的神官。
「嗚——嗚——嗚——」
槍戰爆發的十幾秒後,也就是基努·阿徹爾剛剛穿過幾道閘門,距離正一層只有一步之遙時,駐守在正一層的那支武裝獄警已然反應過來,拉響了警報。
同一時間。
走出特殊監區樓沒多遠的康納聽到動靜神色一凜,下意識地就要返身趕過去。
科爾·桑德斯抬手攔住:「康納,不要影響教會的計劃。」
「老師!」康納已然明白錢伯斯的目的,語氣少見的急切,「獄警們是無辜的!」
「想要達成目的,總歸需要些犧牲。」科爾·桑德斯苦口相勸,「你要是破壞了計劃,一來必然受到教會的嚴厲懲處,二來那些獄警就真的白死了。」
「可——」
「沒什麼可是。」科爾·桑德斯打斷康納的爭辯,「我教了你這些年,你應該學會認清自己的立場,不求有功但求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