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被看光了

  玄機笑容僵在臉上,她眨巴著透亮的眼珠,遲疑道:「是我們打擾到周小姐休息了,這便下去。★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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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兒有打擾不打擾的。」周歡笑盈盈的看向玄月,她則順勢低下腦袋不敢抬眼去看,「就讓玄月去吧,剛是她叫的我。」

  「好。」

  玄月從帳篷里出來後,有些不服氣的回頭瞪了一眼,不甘的說道:「什麼人嗎?一個女兒家不老實在府上帶著,非要出去亂跑,不夠丟人現眼的。」

  「你少說一句。」

  後腳出來的玄機瞪了她一眼,嘴唇不動,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她不似平常大家小姐,刺頭的很,你日後老實些少觸霉頭,不然有你受的。」

  玄月打小在拜月樓就頗為受寵,平日裡師傅都捨不得打罵一句,如今被玄機大罵了一通,心中難免不是滋味,嫉恨地說道:「那可不,尋常千金小姐可是足不出戶,把女戒背的熟熟的,生怕丟了儀態,哪些咱們這位,鄉野來的氣大兒的很,到處惹事,我可惹不起,自會離得遠遠的。」

  「你啊……」玄機還要說教幾句,但見她這般怕是會起反效果,便改了口,「水剛熱的燙的很,我隨你一起去,免得手指被燙傷。」

  玄月小臉綻開嬌艷的笑,嬌嗔道:「還是師姐好。」

  二人離開沒多久,周歡便出去把湯圓尋了過來。

  雖說它戀主不願離開啟風眠半分,但這裡不比京城,皆是武夫都沒有照顧小貓的經驗,把它扔那兒免不得要受苦。

  湯圓剛進到帳篷里還有些緊張,弓著腰背將身子顯得巨大,謹慎的巡視了好幾圈,才稍稍安心地躺在榻上給糰子舔毛。

  兩隻貓在今早逃出去後,便躲在樹林裡沒少受驚,昔日水亮的毛亂糟糟的,有好多都攪在一起。

  周歡幫它們捋順後,發現桌上有幾件新衣,想來是銀月讓人送來的。

  剛挑了件舒適的換上,玄月就進來了將木桶放下,往裡面注入足量的熱水,冷著臉道:「水好了,若無他事我便下去了。」

  周歡挑眉,並未對她的無理作何表示,待人出去了才褪下裡衣,將人沒入木桶中。

  糰子一看她躺水裡,以為是溺水了,尖叫一聲跳下塌,前爪扒著木桶,使勁兒撓著妄圖爬上去救她出來。

  「你真是我的小祖宗,洗個澡都不讓我安心。」

  周歡嘆了口氣,起身用濕漉漉的手碰了下它的鼻頭。

  尖尖的月牙貓耳動了下,糰子輕輕喵了兩聲,圍著她轉了一圈,確認無事後,尾巴打著旋兒回到了湯圓身側。

  周歡臉上不禁掛起笑容,正要躺下去,突覺一道火熱的視線落在身上。

  她下意識回頭,竟看到銀月拿著佩劍站在門口。

  「啊!」

  她尖叫一聲,嘩啦啦的鑽入水裡。

  跟在銀月後面的凌風一聽,以後是出大事了,正要埋頭鑽進來,腦袋卻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扣住。

  「發生什麼了主子?」

  銀月將他推遠後,將帳簾迅速合上,語氣淡定地說道:「無事。」

  「那為什麼周小姐的貓叫的那麼悽厲?而且屬下剛聽見周小姐也喊了?」

  凌風又朝帳篷瞄了一眼,滿面的疑惑。

  銀月嘴唇抿成一條線,迅速轉身,盯著他的冰眸凝聚著黑色漩渦,大有將他碾碎之勢,「我說無事就無事,你還有別的要問嗎?」

  突如其來的威壓幾乎將凌風壓得喘不過氣來,他不假思索地搖頭,「沒有。」

  「還不快去站崗。」

  「今晚不是……」凌風剛開口就接觸到一道冰冷的視線,不由打了個激靈,迅速改口,「我現在就去。」

  他人走後,銀月掃了眼在外守著的玄月玄機二姐妹,低聲警告道:「若讓我聽到一些傳言八卦,你們就提頭來見過。」

  玄月心下一痛,遲疑了半秒,索幸玄機暗暗掐了她一把,才低聲說道:「屬下明白。」

  銀月甩袖轉身,清風吹過,人便消失在原地。

  若不是今夜無月,定有人能瞧見那耳上的羞紅。

  帳篷內的周歡在水裡差點兒憋死,要不是糰子心急之下竟借力爬上木桶,一頭扎到水裡,周歡怕是寧願憋死,也不願意出來了。

  她活了兩次,還從未讓男人看過身子,如今被看光了,這該如何是好?

  腦中突然冒出齊煜明亮的笑容,釉色櫻唇一張一合,「你是我媳婦,誰敢說你什麼?」

  「天!」

  周歡拽住頭髮,懊惱又羞愧。

  這讓她如何面對齊煜?

  糰子見她遲遲沒有反應,向來怕水的它,撞著膽子沒入水中,爬上她的膝蓋,濕漉漉的腦袋拱了拱她。

  「糰子你別鬧了,我現在沒心情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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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歡將它又拎回地上,再度把腦袋沒入水中。

  誰知剛進到水裡,又是撲通一聲。

  糰子就又在水裡亂撲通,挺翹的鼻頭高高舉著,稍微低一點兒,就能嗆一鼻子水。

  周歡急忙將它抱懷裡,正要責罵,小傢伙打了個噴嚏,凍得哆嗦了一下。

  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現在是冬日,糰子又是只幼貓,受不了凍得,

  當下連澡也不洗了,胡亂的穿好衣裳,又拿了一條乾淨的布將它身上的水擦乾淨,她又拿了個暖爐放它身邊兒暖著,直到感覺到絲絲暖意,才鬆了口氣。

  「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兒心嗎?」

  周歡長嘆一聲,將它扔到被褥里暖著。

  這般折騰她竟沒了懊悔地心思,心想著自己不會是個不守婦道的輕浮之女吧?

  但不這樣又如何?總不能一死了之?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她一點兒也不甘心就這般死了。

  「算了,明日再說。」

  吹滅了蠟燭,周歡翻身上塌,卻一夜合不上眼。

  跟她同樣夜不能寐的銀月,在揮散了眾人後,獨自坐在床頭。

  將臉上的銀質狐皮面具摘下,那張美若天仙的臉掛著淡淡的笑,腦中不斷回放著少女嬌羞的面容,和誘人的曲線。

  遙想剛剛及笄的時候,母后特地為他準備了一個通房丫頭,現在回想起來,雖沒周歡好看,身材卻是一等一的好,但他當時無心男女之事,裝傻推脫了。

  當時初見女子嬌軀是何種心情他已經忘了,但這一次卻是如何也無法忘卻,一閉眼便是她的音容笑貌。

  「該死。」

  齊煜摔掉面具,將茶一涌而盡。

  溫熱的茶水流入心田,卻像熱油般讓心田的火唰的竄起。

  齊煜坐立難安,抬腳要出去卻又收回,剛把面具撿起來,餘光所及之處,一個婀娜女子走了進來。

  玄月不知何時換了件舞女的衣裳,將前凸後翹的身段完美的勾勒出來,她還特地描眉,上挑的眼尾嫵媚多情,紅潤飽滿的櫻唇嬌艷欲滴。

  「主子。」

  她低媚的喚了一聲,如蛇般貼到他的身上。

  淡淡的櫻花香氣傳入鼻尖,齊煜略一皺眉,攥緊的拳頭又收下了,一雙眼覆上了一層陰霾,居高臨下的審視著面前的女子。

  他總是這般高不可攀,玄月已習以為常,大膽的將手覆上胸膛,卻在拉開衣裳鑽進去時,被一雙火熱的大手握住了。

  「主子,我幫你。」玄月抬頭,深情的望著這個她愛了多年的男子。

  齊煜定定的看著她,就在玄月誤以為他也喜歡自己時,男人像丟破布一樣將她扔到地上,「我記得你是被本王派到周歡身邊保護她的暗衛,你叫什麼名字?」

  玄月手撐在地上,眼中驚現淚光,玄月玄月,這名字是他為自己取得,為何他轉身就忘了?

  怎麼會?

  玄月不甘的抬頭,淚眼朦朧的看他,「主子忘了嗎?我叫玄月,是您為我取得,您都忘了嗎?」

  齊煜毫不客氣地說道:「不記得。」

  他闔眼強忍怒氣,但一閉眼又想到周歡,氣不打一處來,揮袖甩掉桌上的茶盞,「滾出去!」

  玄月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中的淚還掛在眼眶,好不可憐。

  齊煜見她遲遲不走,唰的起身,冷喝道:「怎麼?需要本王請你出去嗎?我還沒跟你算擅離職守的帳,竟一而再再三的挑戰本王,來人!把她拉出去仗打三十,以儆效尤!」

  玄月始終將眼睜得大大的,任人將她拽起來。

  凌風趕過來時就撞見了這一幕,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求情道:「主子玄月她是一糊塗,我這就帶她下去好好教育她,她前幾日剛受寒,三十大板會要了她的命的。」

  銀月目光落在他身上,盯得他心裡發毛。

  就在凌風心裡沒底的時候,上方傳來一道毫無情緒的聲音:「看在你的份兒上,我可以放她,但你要替她受罰。」

  「屬下遵命。」

  凌風作了一輯,朝幾人使了眼色,讓他們把玄月放下,自個兒將她送回去後,便去領了罰。

  這些騷動周歡離得遠並不知曉,一睜眼就到了第二日清晨。

  糰子見她醒了,開心的舔了她一口,便跳下塌和她一併出去。

  從用早膳到啟程,周歡都沒有見到銀月的影子,這點兒反倒鬆了口氣。

  要知道經過昨日之事,她還沒做好見他的準備。

  誰知她剛鬆口氣,身後就傳來一道男音,「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