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到底深愛

  周歡的聲音帶著幾分疲倦,知道所有的事情後,她反而沒有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有的只是無盡的擔憂。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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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風眠知道周歡在擔心什麼,於是他在離開之前對著周歡說道:「皇后娘娘,要是你還信我,我一定幫你解決好此事。」

  半響後,床榻上的周歡依舊沒有反應。

  啟風眠沒有辦法,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這裡。留下房間裡的周歡一個人,淚如雨下。

  那日丫頭們多嘴的時候,周歡還得知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病已經很嚴重了。

  不,或許還是可以救的。可又聽說,自己的解藥丟了,如今只能找人以命換命了。

  這一生她已經負債纍纍了,怎麼能夠再去背負更多的恩情了。

  周歡這裡發生的一切玉溪都是不知道的,此時此刻的她卻在一門心思的想辦法給周歡證明清白。

  「玉溪姑娘,我找到了些消息,應該可以幫到皇后娘娘。」說話的男人一襲竹色長衫,帶著幾分書生的溫和氣息。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朝丞相蘇立。

  「丞相大人,你的恩情,奴婢替著娘娘記下了。」玉溪忙著奔波了好些時日,這才終於找到了些有用的線索。

  蘇立抿唇搖了搖頭,隨後又開口說道:「姑娘不必多慮,我也是為了皇上。」

  周歡對於齊煜的重要性,他們這些人都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在這種關鍵的時候統一了戰線達成協議,一同背著齊煜來幫周歡。

  說完後,蘇立的身後又多了一個身影,居然是追風。

  「追風?」

  玉溪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人,她知道自己幫著周歡,而追風又盯著齊煜,他們兩個人怕是……

  「你怎麼……」

  一旁的蘇立抿唇淺笑,「那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說完後,他轉身離開,畢竟事情到了關鍵的時候,他也總得去主動做點什麼才是。

  蘇立離開後,追風點了點頭,將手裡的熱粥放在了玉溪的面前。「快吃點,完了我帶你過去。」

  追風到底掌握的勢力大,所以找人做這點事還是很容易的。

  許久未見面的兩個人,玉溪到底還是在自己心上人的面前委屈的落淚。

  「相公,你說,我們要是幫著主子查清了這些冤情,她和皇上兩個人能夠重修於好嗎?」

  玉溪知道自己懂的不多,但是主子和皇上兩個人之間的情誼她是能夠看明白的。

  特別是周歡,從初見開始,她的心裡就只有齊煜了。

  誰知追風卻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玉溪追問,他也只是含糊其辭。

  那樣站在雲端上的天之驕子,也曾殺伐果決,可是登基之後,他的所作所為似乎就不是了。

  要知道自古以來,君王需要割捨的就是兒女情長。這個道理連他一個暗衛都懂,那麼皇帝又何嘗不知呢。

  可是,他居然面對群臣的上書死諫,都一直在護著皇后。

  可即使如此,越重感情的人就往往會被感情所拖累,所以皇上和皇后娘娘二人並不見得會有善果。

  追風帶著玉溪來到了一個破廟中,一旁寬敞的地方那裡正綁著一個身材瘦削,賊眉鼠眼的男人。

  那男人看到追風出現,連忙開口求饒著說道:「大人,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啊。」

  追風點了點頭,拉著玉溪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那日來了一個姑娘,長的挺好看的,她給了我們一摞銀票,讓我們去宮裡伺候一個娘娘。我其實是不願意的,事情太危險,可是我那幾個兄弟卻應了下來,我攔不住他們,誰知道最後,他們卻真的一個都沒有回來了。」

  這人叫孟慶,也是當初被僱到宮裡算計周歡的人之一。只不過他膽小,最後沒有去而已。

  「你們是北夏人?」

  孟慶無奈攤手,「就是邊疆常年做生意而已。」

  「那你可有什麼證據?」玉溪跟在周歡久了,在後宮裡摸爬滾打這些年,在這些事情上心思倒也是慎重了不少。

  結果孟慶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追風卻將一個玉鐲子交給了玉溪。

  「宮裡的東西都有出處,當日這裡人貪財又怕事,所以並沒有接受銀票,反而是索要了一堆的這些東西。」

  玉溪摸了摸自己手裡的鐲子,她當然認得,這可是皇帝親自賜給貴妃的獨一無二的鐲子。

  「姑娘饒命,我這也是迫不得已的。對了,我記得那日來找我的那個姑娘很漂亮,但是右手手腕處有一顆痣。」

  玉溪卻像是聽到什麼了不得的消息一般,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孟慶身上。「手腕處?」

  →

  孟慶連忙點頭,眼前這姑娘一看就是宮裡的人,孟慶此刻一心都在想著戴罪立功呢。

  終於,玉溪找到了絕對性的證據。這不是別人,正是在秦落雨身邊貼身伺候的丫頭。

  玉溪還想再追查下去的時候,追風卻阻止了玉溪。

  「再查下去太危險了,而且也不是你我可以應對的。」

  玉溪搖頭,神色中皆是不忍。「可是姑娘那邊,我一定地得幫她。」

  追風嘆了口氣,伸手將玉溪拉到了自己身邊說道:「傻,皇上是那麼聰明的人,你只需要將引火索給他,他自然會點燃整個煙花的。」

  玉溪似懂非懂,但是追風說的她都相信。這一刻,她無比的感謝自己的主子,給她找了一個這麼讓人心安的相公。

  找到所謂的證據之後,玉溪一心想的就是要快點去見到周歡。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趕過去的時候,周歡已經成了那副樣子。

  雜亂不堪的屋子裡,周歡正摩挲著想要拿起杯子喝一口水,誰知道因為看不到,她卻因為無力而把把整個桌子上的杯子都推到了地上。

  碎瓷片堆在地上,眼看著光著腳的周歡就要踩上去,門口站著的玉溪卻是再也忍不了連忙過來將周歡給攙扶開來。

  「主子。」玉溪的臉上掛滿了淚珠,眼前的人,還是曾經那個明媚的主子嗎?

  周歡不悅的皺了皺眉頭,玉溪知道主子生氣了。

  「我不是告訴過你們了嗎?不要再管我了,否則我就讓你們公子來管你們。」

  周歡推開自己身邊的人,繼續方才自己的動作。口中還在喃喃自語道:「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的,不用別人。」

  玉溪的淚水很快沾濕了衣袖,她緩緩開口,「對不起主子,奴婢來遲了。」

  聞言,周歡陡然挺下手裡的動作,直愣愣地站起了身子。

  行宮裡,齊煜同樣也愣在了原地。

  他方才聽到的消息讓他震驚地幾乎沒有辦法相信,「你再一說一次?」

  追風低著頭,心中緊張不已。他方才,是不是不應該開口亂說話……

  「說!」齊煜一把拍在了面前的桌子,連帶著上面的東西都晃了一下。

  內力深厚的齊煜,這一下也是用上了實打實的力氣。

  「主子,屬下熟悉各種香料和藥物,所以屬下用人頭擔保,這個香囊有問題。」追風以為是齊煜不相信自己,所以連忙力證自己能力。

  半響後,齊煜點了點頭。

  他突然想起來,秦落雨溫柔地將這錦囊放在自己腰間的時候,臉上溫柔的笑容。

  有問題的香,還有這被人動了手腳的香囊,給貴妃啊,我還應該信你嗎?

  「去查,儘快。」

  到底是經歷過風雨的人,片刻間齊煜就恢復了一開始的冷靜,然後將香囊放在手中打量了一會,又重新扔給了追風。

  追風點頭,將香囊收好。

  心底疑惑,這一次主子似乎沒有交代要暗中,反而只是交代要儘快。難不成,主子想做些什麼?

  但是好歹,只要讓齊煜主動懷疑到秦落雨的身上,那麼這事情就會好做一些。

  追風還沒有想明白的時候,齊煜又陰測測地轉身,只不過,眼底的情緒深不見底。

  「將香囊里的東西替下,重新給朕送回來。」

  領了命之後的追風立馬乖乖消失,畢竟,齊煜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

  ……

  與此同時的另外一邊。

  過了好久後,周歡嘆了口氣對著來人說道:「玉溪,別哭。」

  她這個樣子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也沒什麼好傷心的。若說有什麼不一樣的,那怕就是自己的打算了。

  周歡私心裡奢望著,好歹自己可以可以站在齊煜的面前,驕傲地告訴他:這段感情他們誰也沒有辜負誰,只是有太多的誤會而已。

  周歡想要的,僅此而已。

  「主子,我們終於查到事情了,很快你就可以證明自己了。」玉溪轉到周歡面前,高興地拉著周歡的手。

  可下一秒,周歡皺了皺眉頭,卻是推開了玉溪。

  而她身後的玉溪想起自己過來的是,啟風眠對自己的囑託後,卻也不敢再擅自多說一句話,去刺激到周歡。

  啟風眠說,自家主子因為多次折騰,且多次中毒,渾身的感官都失去了感覺。

  也就是說,周歡沒有痛覺,也沒有味覺等等了……

  正因為如此,周歡如今待著的屋子裡才會凌亂成這幅樣子,她的身上才會磕磕噴噴這麼多淤青,可即使如此,周歡自己卻什麼都意識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