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齊煜卻低頭看著自己碗裡來的蓮白,陷入了沉思。🐉💎 ❻➈𝕊ĦU᙭.¢𝔬ᗰ ♛👻秦落雨不知道的是,喜歡吃蓮子羹的不是他,而是周歡。
那個女人,不是說喜歡他嗎?不是說要永遠留在他身邊嗎?
齊煜才不相信,周歡會這麼輕易的就拋下他。
自己派了那麼多人保護她,怎麼可能會出事,齊煜完全沒有辦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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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手下的人為了保護周歡,刻意編造的謊話,一定是這樣的。
「皇上?」秦落雨嘟嘴不滿地看向再次走神的齊煜,誰知這一次齊煜卻起身推開了秦落雨。
「貴妃你身子不好,今日就早點歇著吧,外面事還多,朕先去忙了。。」
說完後,齊煜沒有給秦落雨任何反應的機會,轉身就離開了宮殿。
接下來好幾天裡,齊煜都是一如既往地忙碌著政務,偶爾過來會陪著秦落雨一同坐一坐。
他表現地實在太過於正常了,仿佛就像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周歡這個人一樣,畢竟他的記憶里過去的很多年裡沒有周歡。
可沒有人知道,齊煜已經很多個夜晚沒有閉上眼睛了。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他醒不過來,也睡不深。
……
而另外一邊的周歡被啟風眠接走後,因為啟風眠也懂一些醫術,再加上有更多的藥草在,她的身體倒是比以前稍微好了一些。
清晨,周歡剛剛醒了過來,啟風眠就敲開房門走了進來。
「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周歡搖了搖頭,唇色蒼白的說道:「我不想出去。」
可是啟風眠卻皺著眉頭不同意,自從周歡醒來已經整整三天了,她待在房間裡一點也不出去,整個人厭倦地沒有一點求生的欲望。
「娘娘,再這樣下去你……」
啟風眠的擔憂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時候,周歡卻努力地勾唇笑著對齊煜說道:「大人,玉溪她沒事吧?」
「別笑了,卿卿,在我面前,你不用逞強的。」
啟風眠看著周歡那張笑比哭還彆扭的臉終究是心疼地搖了搖頭,明明是那樣一個明媚的女子,怎麼就成了這幅樣子呢?
「玉溪沒事,但是現在不能讓她來看你。」
「所以,娘娘,努力活下去好不好?」
「不要讓我們這些好友擔心了。」
回答啟風眠的是周歡無聲的沉默,早在她醒過來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自己活著不過是行屍走肉。
周歡唯一的遺憾就是,兜兜轉轉這麼多年,她還是孤身一人。
而另外一邊,齊煜早上的時候收到了摺子,因為北方旱災的賑災款沒有及時發放下去而發了一通脾氣。
所以,一眾的太監和宮女跟在後面伺候,卻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一句話。
終於,一直近身伺候著齊煜的東亮小心翼翼地開口:「皇上,前面就是梨香院了。」
事情發生的第二天,齊煜就要求將梨香院給復原了。所以工匠們辛苦了幾天,便也差不多了。
齊煜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很快,他身後的一眾人也連忙停下了腳步。
就在太監以為齊煜不會再往前走的時候,誰知道齊煜卻揮了揮手示意眾人留在原地,自己孤身一個人走了過來。
「卿卿,這麼多天了,你也該回來了。」
齊煜看著早已經被恢復如初的院子,心中總算是有了些許的安慰。
在他如今的記憶里,和周歡更多的交集還是在這裡。
「皇上,臣妾如今不喜這月白色的衣裳了。」耳旁,還是周歡的嘆息。
齊煜的目光落在了周歡的床榻上,那裡擺放著一件迭的整整齊齊地雪白色衣裙。
他一開始以為他喜歡女子身著白衣是因為秦落雨,可是孟祁卻說,他格外青睞月白色,只不過是因為在他不知道的初見時,周歡是一襲白衣。
可後來,他變的連喜歡的姑娘都不認識了,而他也虧欠了秦落雨的感情,所以他和周歡才會越走越遠吧。
「可是,卿卿,我可以生氣,你卻不能離開我的身邊。」
齊煜嘆了一口氣,落寞地坐在了昔日他摟著周歡一起的軟塌上。修長的手指摸了摸上好蜀繡的被面,齊煜對著空氣深情的呢喃。
然後,齊煜俯下身子,躺在了床榻上。他閉上眼睛,仿佛看到了周歡對著自己笑顏如花的過去。
半響後,齊煜終於睜開了眼睛。男人的眼中沒有了方才的溫情,只剩下了上位者的冷漠和堅毅。
「事情查的怎麼樣了?」齊煜一開口,原本冷清的宮殿中突然多了一個神色肅穆的黑衣人。
「主子猜的沒有錯,那日宮殿的走火的確是人為的,但關於娘娘的下落,屬下還需要一點時間。」
齊煜不虧是齊煜,從一開始他就堅信周歡不會出事。
不過現在齊煜卻皺著眉頭,表情沒有一絲的懈怠。「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如果她遇到危險……」
齊煜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話音未落,追風已經倉皇的跪在了地上。
「屬下辦事不力,甘願受罰。」
「罷了,我既然相信她不會死,那麼也就相信她會吉人自有天相了。」齊煜嘆了一口氣。
「朕只要她回來,別的不惜一切代價。」
說完後,齊煜自己的表情都微微地愣了愣。
這些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麼,他自己都有點難以相信。
就在齊煜沉默地時候,追風卻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主子,北夏的人已經退了,京城那邊也……」
齊煜著急道:「說。」
「京城那邊也已經催了很多次了,恐怕皇上得回去了。」
追風小心翼翼地回稟著,還不敢告訴齊煜,其實消息早應該匯報上來的,可是齊煜心情不好,他們不敢說。
「拓跋釗?」
齊煜眯了眯眸子,他怎麼把拓跋釗給忘了?
「聯繫拓跋釗,朕要見他。」
追風的話齊煜沒有聽進去,他唯一想的還是周歡的事情。
果然,只有失去後才知道珍惜。
……
……
不過是中午的光景,秦落雨的院子裡已經被罰跪了好幾個丫頭了。
「娘娘,你可千萬別生氣了,皇上那邊,估計也就是順路去了皇后娘娘的院子,在奴婢看來,娘娘你才是皇上放在心上的人。」
說話的丫頭是秦落雨身邊的侍女,她素來就是個會揣摩主子心思的人,所以會說這樣的話,也是可以理解的。
秦落雨的神色終於舒緩了一些,「也就你是個會說話的。」
侍女連忙低頭應下,「娘娘,奴婢還有好消息要告訴您呢。」
「我今日聽人說,皇上正準備回京城呢,到時候沒了皇后,估計貴妃娘娘你……」
侍女還在自顧自地說著,誰知道卻被秦落雨一個巴掌甩在了臉上。「滾下去。」
今日因為沒有見到齊煜,她自己夠生氣的了,誰知道,這該死的丫頭還給她也添堵。
齊煜眼中的後位根本就不是她的,這一點秦落雨昨日剛剛試探過了,齊煜還是堅持周歡沒有出事。
想到這裡,秦落雨攥緊了自己手裡的帕子,然後眸色晦暗一片。
過了半響後,她對著門外的丫頭吩咐道:「我要出去,準備一下。」
說話的同時,秦落雨起身從自己的床榻那裡拿出來了一個錦盒,然後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個荷包帶著。
……
而另外一邊的周歡終於也等回來了自己想要見的人。
玉溪委屈的匍匐在周歡的床榻邊,淚如雨下,「娘娘,你怎麼成了這幅樣子?」
周歡轉向玉溪,伸出手摸了摸玉溪的額頭,「傻丫頭,我就是生病了,過兩天就好了。」
說完後,周歡沒有給玉溪留下質疑的時間,繼續追問道:「倒是你,還存著幾分心思,這麼快就趕了過來。」果然玉溪立馬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娘娘,此事真的多謝了啟風眠大人。是大人偷偷給奴婢的消息,還將我帶來見你。」
說著,玉溪還十分知禮節的轉身給啟風眠行了一個大禮。
啟風眠點了點頭,溫潤如玉的臉龐上沒有再出現多餘的神色,仿佛在旁人眼中,他就是這樣一個冷漠的人。
只有啟風眠知道,自己原本就是獨處的性子,要不是為了周歡,或許他根本不會涉足朝堂半步。
「那就好。」周歡點了點頭,但是神色卻變了變。
方才她聽到玉溪提到了宮裡,整個人的心思又全部被吸引了過去。不可否認,儘管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可是她的心裡還是放不下齊煜。
「行宮裡……」
周歡猶豫了一下,卻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聽到她主動開口詢問,玉溪的臉色卻是率先尷尬了幾分。
外面的事情,她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可偏偏,自家主子的心思她自然也是再清楚不過的。
「娘娘,皇上他…」玉溪開口有點擔憂。
「所有人都以為娘娘不在了,可皇上不相信,所以喪事一直都拖著。」
「那他……」
周歡知道,自己「假死」的消息齊煜並不知道。可是,她還是心底對齊煜的反應多了幾分好奇。
看著神色糾結的周歡,啟風眠的心都跟著緊了幾分。這個傻丫頭,怎麼就是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