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歡口中的鼠疫，人人都是清楚的，大概那是自己的爺爺奶奶的爺爺奶奶所經歷的事情，但是到底因為太過於慘烈，所以流傳後世至今。🍑 ⋆ 🍭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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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人臉色微微一變，但是只有啟風眠卻快速的舒展了自己的眉頭。
「既然是推測，那就請王妃儘快判斷。」啟風眠對著周歡開口，而後對著自己身邊的人嚴厲了聲音開口說道：「吩咐下去，所有人覆面，進去之後不要直接觸碰那些人。」
如此，也就可以了。
周歡和玉溪兩個人站在人群的後面，神色複雜的看著眼前忙碌錯綜的人群，但願是自己多想了吧。
"聽我口令。"為首的侍衛握緊了自己手裡的長劍，「沖！」
而後火光蔓延，裡面是嘈雜又絕望的呼喊聲，伴隨著最後一個人身體的倒下，場面倒是一下子恢復了安靜。
死灰一般寂靜的破廟裡，衣袍上沾染了鮮血的啟風眠皺著眉頭走了出來。人群深處，周歡第一次看到了如此帶著塵世的煙火氣息。
啟風眠大部分都是高高在上的謫仙模樣，一副清冷而孤傲的模樣，如今他的劍上還在往下滴答著鮮血，周歡突然想起來，之前啟風眠說的一句話。
到底，他們也只是皇帝手裡的一把劍而已。
這一刻的周歡，突然察覺到了這句話背後的幾分蒼涼的意味。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看向啟風眠的眼中多了一些的不同尋常。
「王妃，裡面……」啟風眠緊抿著的薄唇微微張開，「你可能需要進去看看。」
屍體，鮮血甚至蛆蟲，甚至還有殘碎在地上的殘肢，例如斷手短腳……
一切的一切都證明這裡面從頭到尾都是地獄，玉溪跟著周歡走了進來，結果沒走兩步就停在了原地不停的嘔吐出來。
好不容易抬頭看過去，破廟裡不少的士兵卻也在那裡吐的停不下來，如此一刺激，玉溪又忍不住吐了起來。
周歡似乎要淡定很多，從進了破廟開始，她的眼神就一直在該在的地方，觀察地上的屍體擺放的形式，以及偶爾和記憶里的關於五行咒的記載核實，最終她點了點頭。
「這裡應該就是他們的祭祀地點了。」
她說完後，仰著頭看向了這個廟裡的觀音，原本是悲憫眾生的佛像，真不知道看到這些畫面她的心裡是作何感受。
「嗯。」
啟風眠點了點頭，而後轉身往著不遠處的一個房間裡走過去，身後的周歡也跟了上來。
「你別去了。」啟風眠搖頭，「來人啊，送王妃回去。」
誰知，周歡卻呵斥了眾人。「國師，五行咒來自西域。」
只此一句話，啟風眠就只失去了說話的立場。西域意味著什麼，周歡自己也很是清楚的，所以最後他只好點了點頭。
「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周歡應了下來，但是接下來房間裡的一幕，還是差點讓她崩潰。
這裡應該是以前破廟的客房，房間的大小不是很大，但是一眼看過去，場面似乎並沒有舒服。正對房門的牆上，一個穿著華麗錦衣的女子直接吊死在那裡，眼球凸出，眸色多是不甘。
女子腳下的桌子上，供奉的居然是三個嬰兒的頭顱，更加恐怖的是那幾個孩子居然都在咧嘴笑。
強烈的視覺差讓周歡一度沉默，而後邁進房間裡，房間的兩側居然各立著七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是唯一的相同點是那幾個的死法都是一樣的。
胸口被打開，鮮血逐漸流盡而亡……
撲通！撲通！
寂靜的房間裡，突然輕微又緩慢地心跳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周歡回神，啟風眠已經走到了最末端的那個人身邊。
不知道為什麼，所有的人都是面的著他們，唯獨那個人在背對著他們。
「告訴我，你們的目的是什麼？」啟風眠的聲音帶著兩分的凌厲，眸中也多是暗紅。
「哈哈哈。」被問話的哈哈大笑，他笑了很久，幾乎到了上氣不接下氣的狀態後才停了下來，而後晃動著身子轉了過來。
「神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願望，她會幫我們繼續下去的。」
「停不下來了——」
「你們必將付出慘烈的代價——」
那是怎樣癲狂的一種聲音，帶著極致的興奮和瘋狂。那個人裂嘴笑著，眼神空洞，一旁的侍衛看不下去了，用自己的劍柄撐了一下，結果那個人轟然倒地。
而後，眾人這才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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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的胸膛被活生生的打開，但應該是剛剛打開，所以鮮血流的並不多，只是透過裂開的傷口，依稀可以血腥的一幕。
那顆鮮活的心在他的胸膛里跳動著，強行收回自己的目光後，周歡立馬往前兩步，準備伸手搭脈的時候，啟風眠卻伸手攔下了她。
「別動。」啟風眠嘆了口氣，「他已經死了。」
「可是？」周歡焦急不已，她幾乎還沒有來得及得到任何她想要得到的消息，而且方才那個人口中的消息怎麼感覺詭異的要緊。
「沒有什麼可是了。」啟風眠看向周歡，「方才我們進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完成了儀式的最後一步。現在你所看到的那些人，他們都是自殺的！」
也就是說，之前他們不是殺人，而是救人，但是卻沒有任何的效果。
眸中的震驚還沒有壓下去的時候，放下那個用劍柄觸碰那個所謂祭品的人，卻突然倒地，而後和小乞丐一模一樣的症狀倒了下去。
周歡連忙俯身查看，而後自己的眉頭卻是皺的越來越甚。
「此事有蹊蹺，不要讓你的人來觸碰這裡的一切。」周歡驚呼，方才那個人口中的神是什麼？付出的代價又是什麼？
只是，到底周歡還是說遲了一步，她剛剛開口破廟裡不少的侍衛紛紛倒地，少有甚者倒地的人卻又立馬起身，只是眼睛還閉著，動作也是詭異的要緊。
因為那些閉眼起身一下，而後又立馬倒了下去。
啟風眠邁步到院子裡，看著眼前接二連三倒下去的人，眸中多了兩分的驚恐。「恐怕停不下了。」
話已出口，他突然想到了之前那個祭品說的話，而後立馬不自覺的閉嘴。
正好這個時候，追風帶著人也趕到了這裡。
啟風眠知道周歡和銀月存在交易，所以自然也是見怪不怪了。周歡嘆了一口氣，越過了啟風眠對著追風說道：「封鎖這裡，燒了這裡的一切，我不希望這裡的事情被京城知曉。」
「他們……都是我帶出來的人。」啟風眠終於回神，目光哀痛的看著在其中痛苦掙扎的人。「你是醫者，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救？」
第一次，啟風眠的身上流露出了一個普通人該有的神情。
「正因為我是醫者，才明白這裡會毀了整個京城，甚至韓昭國。」說完後，周歡或許覺得自己說的太過於直接了，半晌後又搖了搖頭幽幽道：「要是鼠疫，將是無解的。」
她的立場很簡單，這裡的狀況以及超出她所能控制的了，所以必須停下來。
又是停下來？
不知為何，停下來這幾個人宛若一個魔咒一般刻在了她的腦海里，可每想起來一次，她又會覺得恐怖一次。
最終，啟風眠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周歡點了點頭，一旁的追風立馬轉身去行動，而後一場鋪天蓋地的大火肆虐了整個廟宇，她們一群人站在一旁冷漠圍觀。
啟風眠側身看著自己身旁的周歡，突然發現她的眼神里沒有一絲的慌張，甚至連著最及基本的同情都沒有。
周歡啊，你的上一世到底是經歷了什麼？
眼看著火焰逐漸要吞噬一切的時候，周歡還是嘆了口氣對著自己身旁的人開口道：「國師想必還有別的事情，這裡就交給我吧。」
她到底也不是無情無義的人，知道啟風眠留在這裡也不過是平添傷心而已。所以，這個惡人她選擇一個人來承擔。
啟風眠離開後，周歡親自在一旁盯著事情結束，最後收尾的時候，追風見周歡很累了，於是提議讓玉溪送周歡回去。
只是，回府的途中，甚至在離開那個破廟沒有幾步路的時候，突然一群人趁著慌亂直接將周歡給圍了起來。
周歡無奈嘆了口氣，看著眼前包圍自己的人，約莫二十幾個，似乎要比上一次的時候還要多。
「你們的主子為了我的命，還真的是費勁了心思。」周歡莞爾一笑，目光灼灼的看向他們。
「既然要殺我，不如告訴我一些真相，這樣好歹我不會記仇在你們身上，如何？」
經歷了上一次的事情後，周歡明白的很，這些人可不會簡單的勸服。
不如，刺探一些她想要的東西。
一旁的玉溪衝著周歡微微的點了點頭，眼下的情況，只要她努力護著，至少周歡可以安全離開這裡。
結果，為首的人卻哈哈大笑，「王妃，這些事等你下了地獄自然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那人直接下了命令，不願意再陪著周歡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