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葬禮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的時候,玉溪突然急匆匆的進來叫醒來周歡。♡♢  👌💢

  「王妃,國師來找你了。」

  迷迷糊糊的周歡睜開眼睛,身旁的齊煜正在熟睡,她小心翼翼地對著玉溪點了點頭,而後起身穿衣。

  院子裡,啟風眠正站在月光下面,沐浴著一身溫暖的月光。

  「國師。」

  周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破了眼下這美好的畫面,啟風眠雖然喜歡這樣安詳的景色,但到底也明白重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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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啟風眠點了點頭,而後開口說道:「殿下呢?」

  「他還在歇息。」周歡垂下眸子,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靈堂里,「是皇后娘娘的事情嗎?」

  「嗯。」

  啟風眠清清淺淺的聲音傳到了周歡的耳中,「皇上讓我夜觀天象,天象上說,皇后娘娘這邊還是儘快的下葬的更好。」

  「多快?」周歡冷靜的開口。

  「天亮以後。」

  啟風眠也是言簡意賅,但是周歡聽到他如此說之後,面上卻是一副驚訝的樣子。

  按照韓昭國的習俗,人不在以後,必然是停的越久代表在世的人對親人的看重越多,所以一般貴族的停禮都在九天左右。

  方才皇帝那副傷心的模樣,周歡並不覺得皇帝不看重皇后,可是這一出又是……

  「天象和占卜上告訴我,皇后娘娘需要儘早入土為安,否則她的來生可能會遇不上皇上。」

  或者啟風眠是看出了周歡的疑惑,所以連忙開口說道。

  周歡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一切按著國師安排來吧。殿下那裡,我去告訴。」

  啟風眠開口,「多謝。」

  這邊的兩個人正在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房間裡的齊煜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幽幽地開口。

  「他們安排好了?」

  一直在暗處的追風連忙開口,「皇上讓國師宣布了觀星的結果,天一亮就要下葬了。」

  床榻上的齊煜睜著眼睛,眼神里沒有任何的情緒。

  追風繼續:「王妃方才也同意了。」

  「照顧好王妃,這些事情她不需要知道。」齊煜低沉的聲音響起來,追風立馬點了點頭。

  「是,主子。」

  而後,房間裡安靜了半響之後,齊煜再次開口說道:「藥呢?」

  追風指了指齊煜床頭邊的一個白色藥瓶,在經過齊煜的點頭示意後,他打開了藥瓶,將裡面的藥丸恭恭敬敬的遞了上去。

  「主子放心,一個時辰之後,玉溪就會過來替你了。」

  多虧了玉溪出神入化的偽裝術,再加上齊煜平日裡也是不正常的樣子,所以不管玉溪偽裝的時候,什麼樣子都是不會讓別人懷疑的。

  「王妃。」門口守著的玉溪看向周歡回來,立馬朗聲開口說道。

  霎那間,房間裡的追風立馬消失不見,而後玉溪給周歡推開了房門,主僕二人先後-進來了。

  「卿卿,你怎麼出去了?」齊煜從床榻上爬起來,聲音帶著些許的沙啞。

  「阿煜,你怎麼了?」周歡聽著聲音不對,連忙往著床榻的方向走了過去。

  果然,一伸手放在齊煜的額頭上之後,就是滾燙的要緊。

  周歡蹙眉看向齊煜,上一次他大腦受傷的時候就是因為發燒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從那以後,齊煜的發燒就是最為恐怖的。

  「你發燒了?」

  齊煜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果然覺得滾燙不已,他記得自己方才的藥似乎並不是發燒的啊?

  只是頭暈和難受的……

  「玉溪,快去請太醫過來。」

  身後的玉溪立馬轉身離開,昨天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所以現在過去帶人過來就可以了。

  房間裡,因為藥物的原因,齊煜只覺得自己的現在頭暈眼花,而且因為發燒的原因,整個人都帶了些許的難受。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漂浮在海水中,搖搖晃晃的,還找不到一絲的依靠。

  「母后……」

  「母后,你是不是在生兒臣的氣……」

  很快,因為發燒,齊煜的神智已經開始逐漸的不清楚了。

  迷迷糊糊中,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從前在自己母后膝下的日子。那時候,父皇的臉上還有笑容,而母后對他也沒有那麼多嚴苛,日子似乎還很好。

  再後來,自己長大了,因為太子的身份,齊煜的身上總是背負著太多的東西,也因為這些,他小時候的回憶里,其實是沒有什麼輕鬆的事情的。

  也正因為如此,和姜皇后相處的那些日子裡,似乎成了齊煜唯一的寄託。

  

  他的母妃懂他,懂他的抱負,懂他的野心,所以更多的時候和母后相處的時候,他幾乎沒有背負任何的壓力。

  後來怨恨皇后,也是因為當初自己落魄,而皇后卻視而不見,此後也是梳理客氣的要緊,那種母子的情分,到底也是淺淡了不少。

  「母后,兒臣知錯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齊煜依靠在周歡的懷裡,不停的喃喃自語著。原本齊煜發燒就是一件嚴重的事情,再加上皇后的故去,周歡倒是覺得這也是正常的。

  不過,免不了的還是心裡的擔憂。

  就算旁人都覺得齊煜是個傻子不懂的眼下的事情,可周歡卻覺得自己還是從昨日齊煜的表現里,看出了齊煜的傷心。

  她知道那不是錯覺,是一個孩子失去母親後的無措。

  「阿煜沒事的,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周歡緊緊地握住了齊煜的手,而一直置身在虛幻的海洋里齊煜,突然就覺得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浮萍。

  他緩緩地吸了一口氣,逐漸的陷入了低沉的夢境裡。

  「王妃,太醫過來了。」

  玉溪急匆匆的從外面回來,回來的路上玉溪才知道,之前的約定里並沒有讓齊煜發燒這一個。

  也就是說,這是意外!

  「殿下就交給你了,玉溪照顧好殿下。」看到玉溪過來,周歡終於鬆了一口氣。

  齊煜已經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周歡看著齊煜熟睡的模樣,心裡卻也是多了兩分的沉穩。

  那是他的母后,自然也就是自己的母后,既然齊煜生病了,那麼所有的儀式自己都不應該缺席的。

  周歡換了一身素白色的長裙之後,沒有絲毫的耽誤立馬就離開了這裡。

  而房間裡,太醫也沒有絲毫的耽誤在忙著給齊煜扎針,而玉溪也如約把解藥放在了齊煜的口中。

  不消片刻,齊煜就睜開了眼睛,看向了自己面前的人。

  太醫大喜過望,「也不知道王妃給殿下用了什麼靈丹妙藥,殿下的燒很快就退了,現在就只需要休息就行。」

  齊煜睜著眼睛,但是卻沒有開口說話,只是衝著玉溪點了點頭。

  「太醫,這邊請。」

  請太醫過來本來就是為了留個證人在,所以發揮了自己的作用後就沒有必要再繼續留在這裡了。

  齊煜翻身起來,立馬在玉溪的伺候下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而後一旁的玉溪恭恭敬敬遞上了齊煜自己的那個銀白色的面具。

  「主子,你的身子?」

  玉溪擔憂的開口看向自己面前的齊煜,「要不我再去樓里拿一些藥過來?」

  整裝待發的齊煜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些許的冷漠,「不用,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說罷後,齊煜已經關上了門離開,而房間裡玉溪連忙繼續坐在鏡子前面繼續給自己的臉上易容。

  今天對於韓昭國的子民來說或許是異常痛苦的一天,楚王殿下齊煜能夠在這個國家有這麼多的認可,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為姜皇后。

  周歡跟著熙熙攘攘的送葬的人群里,來到宮門口的時候,第一次對皇后在臣民心裡的地位有了更好的認識。

  「好久不見,王妃。」

  這邊的周歡正在發呆的時候,突然自己的身邊多了一個清冷的聲音。

  「銀月?」周歡回神,發現自己身邊的人居然是月白色長衫的銀月。

  銀月點了點頭,面上一副冰冷的神色,「姜皇后是一個好皇后,節哀。」

  方才他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周歡,她安靜的站在人群里,目光悠遠的看著高牆下面的百姓,那是百姓們自願為皇后準備的送行。

  周歡點了點頭,眼神再次回到了下面。

  而他們都耳邊,正是王公公在高聲的朗讀著皇帝親自寫到關於皇后娘娘的感念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后姜氏,德行出眾,位尊而不自榮,平和二十年為後……」

  這是皇后的一生,也是皇帝對於自己心愛的女人一生的回顧。

  人群深處,皇帝也站在那裡,他的身邊空無一人,就連明貴妃也因為儀制的原因,只能站在妃嬪的位置中。

  周遭是熱鬧的人群,而皇帝一個人迎著風,孤獨的站在那裡,悲慟的哭泣聲,還有腦海里歷歷在目的過往,皇帝的眼眶第一次濕潤了。

  周歡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眼淚翻湧而出。

  一旁的銀月將周歡所有的情緒都收在了眼中,周歡素來都是一個善良的姑娘。

  「王妃看著下面的百姓,是不是有了更加有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