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聞言,眉頭緊皺。
「被他察覺了。」柳榭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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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麼辦?」
何以野看向身旁的二人,開口道,
「分頭找。」
三人「嗯」了一聲,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平常看著不大的小鎮,此刻像通都大邑,四通八達。
太陽升到最高點,街上的人影變得稀少。
三人會集在一家小店,都喪氣的垂著頭。
何以野開口,打破了沉默。
「會不會,」他頓了頓後說道,「還在屋裡。」
柳榭之抬眼看向他,
「可能有個地下室之類的。」
「也有這種可能!畢竟這一片都是自建房。」
常青眼睛一亮,隨即起身。
「那咱們行動吧!」
柳榭之拉了拉她,「先吃飯。」
三碗麵條擺在桌子上,他們埋頭不語。
又回到了那座房子。
「這次我和他先進去,」柳榭之看向常青,說道,「你給我們放哨。」
「好吧,那你們千萬要小心!」
常青點了點頭回答道。
柳榭之走在前面,何以野緊隨其後。
推開了門,空無一人。
他們悄聲走向那個角落,打著手電仔細尋找,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何以野指腹輕輕摩挲著,突然找到了一處凹陷。
他抬頭看向柳榭之,對方點頭示意。
二人合力抬了起來。
果不其然,一節節長階直通地下。
他們借著昏暗的燈光,腳步緩慢的走了下去。
到了一處空地,柳榭之舉著手電向四周照著。
這一處地方,空間小了許多。他估摸著,大概是屋裡的一半。
凡光線所照之處,無一不是雜物。
用燈光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還是沒有發現那個女人。
突然,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柳榭之連忙跟著動靜照去,發現了一扇門。
他和何以野相視一看,向前走了過去。
柳榭之轉動把手,門開了。
光線的照射下,他們看清,一個女人靜靜的躺在那裡。
是她。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何以野走近,看到她身上的痕跡後,眉頭緊鎖,拿出手機拍了拍傷處。
小小的屏幕里,裝不下她滿身的痛楚。
柳榭之伸出手,動作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肩。
過了片刻,她緩慢的睜開了雙眼。
那原本應該是一雙動人的眼睛,現在卻只剩下死寂。
柳榭之看向她腳上的鐵鏈,反覆查看,但就是沒有鑰匙的開孔。
這是一條戴上就摘不下的鏈子。
正當他們查找四周有沒有工具可以利用,
手機傳來消息。
柳榭之點開對話框,是常青。
--快走!
「他快回來了!」
柳榭之轉頭對著一旁的何以野急切的說道。
何以野沒有移開視線,因為他看到女人的嘴唇動了動。
柳榭之一手把他拽起身,拍了拍。
「她說,」何以野眉眼擰成一團,「救我。」
柳榭之回頭看向地上的女人,開口道,
「一定會的。」
他們快步逃離了那裡。
剛離開房屋附近,李叔就回來了。
他們停下腳步,鬆了口氣。
「怎麼樣?」常青看向他們。
「找到了,她在地下室。」柳榭之回答。
「太好了!那咱們下一步怎麼做?」
「……」
沒有人開口。
「鐵鏈…」柳榭之輕嘆一聲,「沒有鑰匙孔。」
「什麼?!」常青一臉詫異。
何以野點頭回應。
「那她…沒救了嗎…」常青垂眸,眉眼儘是散不去的陰霾。
「報警吧。」柳榭之思考片刻後開口。
常青抬起頭,眼神閃著亮光,說道。
「對,我們可以報警!警察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的。」
三人又重新燃起希望。
他們到了派出所,說明了情況。
兩名民警跟著他們去了那裡。
李德勝和他兒子正在院裡吃飯,聽到聲響後抬起了頭。
看到警察,他一臉平靜。
「這是什麼意思?」
警察正了正神色,目光注視著他,
「李德勝,聽說你拐賣婦女?」
「什麼?!」
他怒目圓睜的盯著警察,大聲質問道。
「那你家地下室的女人是誰?」
李德勝眯起眼看向身後的三個人,
「又是你們?」
「我在問你!」警察看著他說道,
「她是我花了五百塊錢買來的媳婦!你們連這種事情都要管嗎?」
「那你是不是打她了?」
李德勝緊盯著他們,目露凶光。
聞言後,目光向一旁躲閃,
「她自己摔的。」
「你騙人!」一旁的常青忍不下去了,抬起頭向他大喊道,「明明就是你打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她了?」
「我…」
「好啊!你們什麼時候開始打我老婆主意的?我看上次你…」話沒說完,警察打斷了他。
「好了,他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塵,「自己把家事處理好。」
說罷,轉身準備離開。
但沒能邁出下一步,他的衣服就被人拉住了。
何以野拽著他,神色一臉不可置信,
「沒了嗎?」
警察假裝思索了半天,片刻後回過頭,補了一句,「對,還有你們,別瞎操心別人的事情。」
他胳膊一甩,掙脫了束縛。
三人望著他們的背影,神色漸漸變得黯淡。
身後傳來嘲笑聲,
「哈哈哈哈哈,你們可太天真了。我勸你們別白費力氣了,想當救世主?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隨後又補了一句,
「派出所就沒有我不認識的人!你們儘管繼續,我李德勝奉陪到底。」
他們快步走著,但身後他的笑聲還是不停的傳來。
他們走到一處空地,誰都沒說話。
是他們太天真了嗎,難道真的沒有救她的辦法了嗎。
「怎麼會這樣…」常青低頭說著,聲音發抖,「咱們真的沒有…」
柳榭之輕聲開口,安撫道,
「會有的,一定會的。」
「對,一定還有辦法。」何以野說道。
「那要怎麼做…」
「……」
沒人再開口。
突然,柳榭之察覺到身後有一股力量拽著他,
他低頭向後看去,是那小孩。
不知什麼時候跟上了他們。
那小孩仰著頭,看著柳榭之問道,
「哥哥,你們說的是什麼意思。」
柳榭之不忍心告訴他,於是錯開了目光。
眾人皆低下頭,不知怎麼回答。
「是不好的意思吧。」
那小孩見狀,低頭呢喃道。
片刻後抬起頭,看著柳榭之,
「我可以幫上忙。」
三人低頭看向他,那小孩紅著眼睛,
「我希望媽媽…」他仰起頭說道,「自由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