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綺絲聽秦瀟這一說,似乎也有所察覺,只淡淡的說了一句:「他似乎更瘦了些。」
歐陽悅雖然遠在西域,但也聽過明教光明二使和四大法王的威名,不禁贊道:「好功夫!我看不用我們出手了!」
秦瀟納悶:「范右使為何沒回去跟張教主匯合,又跑到華州來了?」
「你自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黛綺絲說道。
「不急,且看范右使大顯神威!這種高手出招,正是學習的好機會。」秦瀟又開始看起了熱鬧。
范遙邊打邊說道:「張正平,早聽說龍虎山天師道技藝非凡,今日我就來領教一下!」
張正平從胯下猛虎上一躍而起,挺劍刺來,二人在月下纏鬥起來。
旁邊李懷安沒想到會有人來救自己,不禁大為感動:「多謝壯士!」但看了半天,並不認得此人。
范張二人你來我往,連斗四五十匯合,范遙沒有兵刃,卻能和張正平斗個不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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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瀟看了一會,說道:「這張正平,果然有點本事,武功應在我們三人之上,若不聯手,恐怕真的打不過啊!」
此時,二人又鬥了三十餘合,范遙竟憑一雙肉掌反而占據上風,張正平越打越慌。
旁邊幾名小道士,不敢上前助陣,可張正平胯下猛虎卻是毫無懼怕,猛的朝范遙撲來。
這一下范遙著實沒有料到,此刻他右掌彈開張正平的長劍,左掌朝猛虎面門擊去,雖未必打得死這畜生,但憑他的內功,足以讓任何猛獸昏厥。
可那猛虎身上裹著類似馬鞍的皮具,可方便張正平乘坐,那馬鞍中卻另有機關,從老虎身兩側,嗖的一聲,彈出六枚銀針,朝范遙射來!
這一下令范遙措手不及,那猛虎早已欺近,發針時距離不過二丈,平常人根本沒法躲避。
要不說這范遙是明教第二高手,反應極其迅捷,當即變招,左掌變成蘭花指,徒手連續彈開六枚銀針,每一下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稍慢半拍便要中招。
可須臾之間,猛虎利爪已已至,范遙只能憑自己的雙掌硬懟猛虎,背後張正平又提劍襲來,兩下夾攻,范遙實在來不及反映,他只得奮力一推,擊退猛虎,接著腰身一動,避開要害部門,硬受了一劍。
張正平見一招得手,狂喜大笑,拼了命的把劍往深了扎,范遙咬牙頂住,硬是沒吭一聲!
像他這種硬漢,焉能在氣勢上輸了。
秦瀟三人在旁觀看,沒想到片刻之間變化不斷,根本來不及施救。
黛綺絲第一個沖了上去,一腳踢在那老虎虎頭上,這畜生本來要配合張正平繼續撕咬范遙,卻被黛綺絲打斷。
范遙已無力回天,可沒想到突然有人來救,但看這人穿著全真教的衣服,卻不認識,不禁有些疑惑。
秦瀟和歐陽悅也雙雙躍起,合力朝張正平圍攻上來!
李懷安見秦瀟出現,驚喜萬分,大聲喊道:「秦掌教,救命!」
張正平萬萬沒想到還有人來劫囚,急忙撇下范遙,來斗秦瀟和歐陽悅。
范遙這時才鬆了一口氣,趕緊盤膝而坐,運功止血,這一劍雖然扎得夠深,卻沒有內傷。
這邊黛綺絲利用靈巧身法,與猛虎纏鬥,她故意隱藏自己本門武功,怕被范遙識破身份,用得全是西域怪招,加上她觀察秦瀟全真劍法,也能照葫蘆畫瓢。
范遙看了半天,看不出她的門路,但看他的全真劍法,似乎也非常不熟練,顯然是在刻意隱瞞自己的武功。
另一側,張正平怒道:「你們是何人,敢劫朝廷欽犯!」
他看到秦瀟這身道袍,似乎反應過來了:「你就是全真教的?」
秦瀟也不搭理他,全真劍法不斷出招,步步緊逼,若是單打獨鬥,自己確實不如這人,但有歐陽悅助陣,頓時精神百倍。
張正平再看歐陽悅的武功路數,更是奇特,看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勉力抵抗,手下的衛兵和小道士早都嚇跑了。
只有那猛虎一直不肯退卻,黛綺絲也不手軟了,長劍一刺,便毀了那猛虎雙眼,頓時如無頭蒼蠅一般亂動起來。
趁著它不注意,背後又是一劍,直接斬斷它脊椎,猛虎痛叫一聲,便即倒地不起。
張正平見失了愛騎,怒不可遏,可是又敵不過,如果三人聯手來打自己,那分分鐘就得送命。
他突然從腰間掏出幾張符紙,往空中一甩,不知怎麼弄得,搞出一陣煙霧來。
范遙在旁急忙提醒:「小心有毒!」
秦瀟和歐陽悅急忙捂鼻後撤,待得濃煙散去,已不見了張正平的蹤跡,只留下只死老虎。
李懷安見擊退敵人,終於獲救,激動道:「多謝,多謝各位英雄相救!」
歐陽悅來幫他解開鎖鏈,秦瀟趕緊來看范遙傷勢。
「不礙事的秦掌教,皮肉傷,休息幾天就好了,真沒想到是你們救了我,不然我今日恐怕要栽在這裡了。」
「哪裡話范右使,這算什麼,我們今天本來是來救李大人的,不想遇見了你,你怎麼也來了華州地界?」
「我也是路過華州,與本地明教教徒口中得知了華州近日來妖魔橫行的事情,而且聽說本地達魯忽赤大力搜捕我明教教徒,又得知這位李大人要被冤死,我才來相救。」
李懷安聞言:「原來閣下是明教高人!我雖在元廷為官,但早就看不慣蒙古人的統治了,對明教群雄反抗暴元,一直由衷欽佩,還曾經私下偷放過幾個明教教徒。」
范遙笑道:「你若不曾偷放那幾個教徒,我也不知道你今日蒙難。」
李懷安再次拜謝范遙,又拜謝秦瀟等人。
當他看見歐陽悅時不禁詫異道:「這位姑娘就是昨夜闖入州府的……」
秦瀟笑道:「沒錯,李大人,蛤蟆精幫過你先祖,你先祖未能知恩圖報,今日蛤蟆精救你,不知道你該如何應對。」
李懷安搖了搖頭:「不可能,不可能。這位姑娘如此美麗,怎會是蛤蟆精呢,定是搞錯了!蛤蟆精到底是誰?」
秦瀟便道:「歐陽姐姐,那日咱們話未說完你便走了,時至今日,是否可以將你知道的內情,告知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