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綺絲先是一怔,但轉念一想,這歐陽悅武功如此之高,跟自己交手百餘招,若是還看不出自己是女子,那也確實是不太可能。
二人各自退後一步,暫且罷手,知道再斗下去,三百招之內都難分勝負。
黛綺絲先說了一句:「年紀輕輕功夫就如此了得,不愧是白駝山傳人。」
「前輩過獎了,恕我眼拙,又初入中原武林,有眼不識泰山,還沒請教前輩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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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綺絲冷笑一聲:「哼,粗淺功夫,不值一提。」
秦瀟卻在旁看熱鬧看得來勁:「嘿,怎麼不打了,我看得正過癮呢,能目睹當今武林最頂級的兩大女性高手過招,真是痛快,痛快啊!」
此時,滅絕已經亡故,周芷若武功也不過速成,天下也確實沒有女性高手可以比肩黛綺絲,恰好今天棋逢對手,真是大開眼界。
「秦掌教,我可是有正事來找你的!你怎麼只顧著看熱鬧。」歐陽悅頗有些焦急。
秦瀟這才回歸正經:「我等你等得一刻一刻的,你咋才來?」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趕緊隨我走。」
「去哪兒?幹嘛?」秦瀟一臉懵。
「你們那個李大人,今晚被秘密押送出城,我來華州有些時日了,聽聞這裡的百姓對他評價頗高,所以想將他救下,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同往?」
「劫……劫囚嗎?」
「是的。」歐陽悅臉色卻是異常淡定,劫囚這種大逆不道的違法行為仿佛喝水一般簡單。
「你武功這麼高,救個人還用來找秦瀟幫忙嗎?想利用他?」黛綺絲忽然插話。
「非也,對方亦有高手助陣,我若有必勝把握,自不會來勞煩秦掌教。」
「哦?何方高手,連你也打不過?」
「龍虎山天師道掌門張正平!」
「龍虎山的人已經來了?」秦瀟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他們為何要把李大人綁走,又是要送到哪裡去?」
歐陽悅道:「他們要將李大人拿來活祭,以安撫妖魔!這會兒應該是往城東鏊山去了,他們準備在那裡開壇做法!」
「這……這簡直荒謬啊,李大人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未經審判被撤職已經是糊塗,現在又要搞這些的東西,這朝廷是瘋了嗎?」
黛綺絲道:「元廷腐朽,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只是我總覺得這裡面的事情沒有看起來這麼簡單。」
秦瀟又問道:「他們的行進路線,歐陽姐姐可都探聽清楚了?」
「清楚,如果不是我沒把握打贏張正平,也不用這麼晚過來麻煩你了。」
秦瀟看了黛綺絲一眼,道:「咱們一起去吧,我就不信這張正平有通天的本事,咱們三個肯定打得贏!」
黛綺絲也點頭應和。
歐陽悅本以為有秦瀟幫手就有很大機會了,但不曾想還多一個武功和自己相當的高手,便更加有信心了:「二位請跟我來!」
秦瀟二人提劍跟了上去,三人翻出鳳府,朝城東鏊山方向去了。
三人腳步極快,不出半個時辰便已到城外,遠遠的就看到一隊人馬,圍著一輛囚車,在黑夜中穿行。
為首一名道士胯下竟然騎只猛虎,身後跟著幾個小道士。再後面是一隊衛兵,圍著囚車,車內坐著一人,蓬頭垢面,看不清樣貌。
「估計車中之人,便是李懷安大人了吧。」秦瀟低聲說道。
歐陽悅道:「沒錯。騎虎之人便是張正平!」
三人緊隨其後,不多時便已來到鰲山,這山山勢不算高,山路也比較好走,遠遠的就能看見山頂有亮光閃爍,因此三人也不急於動手,想看看他們在這山頂到底弄的什麼。
又走了一會,囚車總算是被推上了山頂,李懷安在車中忽然破口大罵起來:「狗賊,將我帶到這裡幹什麼?」
「李懷安,拿你頭顱獻祭,也算你死得其所,最後再為華州百姓做一件好事吧!」張正平聲音極其尖銳。
「呸,我李懷安為人無愧於天地,死又何懼,只是落在你們這些宵小之徒手中喪命,真是我畢生之恥!」
「死都死了,廢什麼話?你也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自己的那不爭氣的先祖,得罪了蛤蟆精,如今報應找上來了,兒孫償還,你就認命吧,殺你祭祀,這華州城以後可就太平了。」
「呸,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們一定是串通好的,陷我於不義,我要告御狀,我要告發達魯花赤,肯定是你們合起伙來整我,哪有什麼蛤蟆精,都是你們妖言惑眾!」
「沒有蛤蟆精?那你倒是把那些姑娘找回來啊?」
「全真教的秦掌教已經幫我抓了一個兇手,你們讓我見見他,他一定能找到真兇!」
秦瀟沒想到,李懷安臨死前還惦記著自己。
「全真教?」張正平聽到這三個字,忽然來了興趣,「江湖上,已經多少年沒聽到全真教這三個字了?怎麼他們又出現了?」
「秦掌教武功了得,人品端正,不像你們,裝神弄鬼,就會坑人錢財!」
「哼,全真教有什麼了不起,當年雖一時被成吉思汗所器重,可大都四次辯經,均是慘敗,早已失勢,天下只認我龍虎山正一派天師道為道家正宗,狗屁全真教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李懷安知道說什麼也是沒用了,今天肯定是要折在這裡了,不由得心如死灰,仰天狂嘯:「此生無復望生還,一死都歸談笑間。大地皆為肝血污,好收吾骨首陽山!」
「怎麼你們這些忠臣,臨死之前都詩興大發,早幹什麼去了?」
「呸!」
「來人啊,伺候李大人上祭壇!」
「住手!」
忽然半空中飛出一人,一掌擊斃了囚車前的衛兵,接著又是一掌,將囚車擊碎。
這一下別說張正平了,連秦瀟三人也是一愣,不知道哪裡殺出個程咬金來。
黛綺絲眉頭一皺:「這人身影好熟悉!」迎著月光只能看到人影輪廓,看不清面容。
秦瀟也覺得似乎在哪兒見過,那幾個衛兵和小道士根本不是這人對手,上來圍攻,三下五除二就被解決了。
騎虎之人見對方武功高強,抽出虎背上的長劍,怒喝一聲,縱身躍起,與那人斗在一起。
秦瀟一拍大腿:「莫不是范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