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改弦更張

  秦瀟看她羞紅的臉,那模樣便似少女一般,不由得心花怒放,又沒忍住,摟住她脖子,封住了她的嘴唇。

  黛綺絲大驚失色,羞怒異常,一激動竟然又昏迷了過去。

  秦瀟見她不動了,這才鬆口,在她脈搏上一搭,平穩有力,知道她已無大礙,便給她批好衣衫,出了木屋,鎖好木門。

  他摸了摸嘴唇,回到偏殿,見范瑤正焦急地來回踱步,茶葉一口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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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掌教!你回來了?黛綺絲怎麼說?」

  秦瀟只是搖了搖頭。

  范瑤一臉悵然,他本已無心再續前緣,但是如果能見一面,也是極好的,可未曾想連這點念頭也不給他。

  「也罷,秦掌教,我也不打擾你們清修了,我這就回去了,向張教主匯報這裡的事情。」

  「范右使不多住些日子嗎?」

  「不了,教中事務繁忙,我還得回去。全真教這次組織關中武林同盟,滅了天龍教,這也是幫了我們明教的大忙,教主一定很高興,你和教主年紀相仿,他日定當引薦你二人相聚!」

  「那就多謝范右使了,久聞張教主義薄雲天、武功蓋世,是我們年輕一代的榜樣,我必須好好向他請教!」

  「像秦掌教這樣的少年英傑,就應該加入我們的反元大業之中,一起共謀大事!」

  秦瀟一聽,心想這時候明教的權力中樞就要向朱元璋靠攏了,而且明知道這元廷早晚落敗,也不差自己是否參與,眼下還是以振興全真武學為主要目標!

  「范右使說笑了,我們這小小全真教,比不了明教勢大……」

  范瑤見他遲疑,笑道:「你瞧我,怎麼給忘了,全真教曾經乃是元廷國教,當年丘處機道長曾雲遊蒙古,面見鐵木真,我真是胡說八道了,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秦瀟笑道:「哪裡,哪裡,元廷殘暴,我們早就應該和他們劃清界限了。」

  范瑤拱了拱手:「好,那就後會有期了秦掌教!」

  「後會有期!另外,這是阿瑤姑娘上次帶回來的明教鐵焰令,請奉還張教主!」

  范瑤接過,便獨自出了重陽宮,下山去了。

  秦瀟趕緊呼叫全真門人來到大殿。

  梁思敏帶同五位師弟紛紛趕來,按照平時的位置站好,只是習慣性地留出了李玄灃和賀思岳的位置。

  「幹嘛?往前站一站嘛?離我那麼遠幹嘛?」

  「回稟掌教,這是師父和師哥的位置……」闞思聰小聲說道。

  「打住,從今起,將李玄灃和賀思岳逐出門牆,我們全真教絕不允許這種小人留在這裡了,他們倆的所作所為你們也都親眼見到了,我這麼做不算過分吧?」

  「不過分!」眾人齊聲說道。

  「所以,現在開始,我要重整咱們全真教的雄威,讓天下不敢小覷我們,張三丰見了我們也得客氣客氣!」

  眾弟子面面相覷,覺得秦瀟似乎在說夢話。

  「當然了,羅馬不是一天……噢不對,長安不是一天建成的,我們一步一步來,每天做一點有意義的事情,早晚能讓全真教再次偉大!」

  「可是掌教大人,我們現在該做點什麼?」程思賢問道。

  「嗯……」秦瀟其實一直也沒有深入思考過,可他瞥見梁思敏,忽然靈機一動,「對了,咱們就從改規矩開始!」

  「改規矩?」眾人一愣。

  「對呀,不是說我們全真門人不能結婚嗎?這條我看就必須得革除!」

  眾人再次驚呆,尤其是梁思敏,她當初要帶秦瀟私奔,也是礙於這條規矩。

  「你們想想,你們五個,一人娶一個媳婦,咱們門派馬上就多了五個門人,要是娶兩個,那就多了十個!」

  這些弟子都比較年輕,所以思想都很活躍,一聽秦瀟這麼一說都興奮起來了。

  周思齊喊道:「掌教大人,我看你就是想娶兩個!」

  桓思哲故意道:「你說的是哪兩個,該不會是古墓派的阿瑤姑娘和本門大師姐吧!」

  梁思敏哪尋思會突然扯到自己身上,臉頓時紅了,抓著周思齊和桓思哲的耳朵:「你們兩個小鬼,胡說八道什麼?」

  眾弟子一陣歡聲笑語,這是在往日從沒有過的景象。

  秦瀟趁著大家高興,便道:「思哲師兄說著了,我就是要娶大師姐和阿瑤姑娘,你們不會不同意吧?」

  「不會!」眾人齊聲歡呼。

  梁思敏羞得滿臉通紅:「我不理你們啦!」趕緊跑出去了,可心裡卻是無比高興。

  秦瀟笑道:「其實廢除此條,就是不再強制大家出家,更加自由一點,對於我們發展壯大更有好處,武當派不也沒有強制出家嗎?

  「當年重陽祖師沒能和林朝英女俠在一起,成了多少人的意難平。還有一條,也得跟著一起改改。

  「那就是,今天起,不再有外門弟子一說,所有弟子一視同仁,當然了目前只有我是外門弟子,日後誰收了徒弟,那便都是親傳弟子。」

  眾人也是紛紛點頭認同。

  秦瀟又道:「這第三嘛!以後把煉丹的事情都擱下吧,我們以後只煉傷藥,或是有恢復功力、強身健體、治病救人功效的丹藥,什麼求長生的、有劇毒的,一概廢除!」

  來自現代社會的他怎麼會允許長生丹這種滑稽荒唐的事情再延續下去呢。

  其實王重陽創派之時就不主張煉製外丹,而是講求煉內丹。

  所謂內丹其實是一種比喻,煉的是人的精氣神,是內功。

  外丹才是那些長生不老藥之類的重金屬聚合物。

  這項陋習不知道是哪一代掌教給帶偏了節奏,今日秦瀟也算是糾偏了。

  當然了,今天他改的三個規矩其實都是因他自身遭遇而改。

  「掌教英明!」

  「規矩既然定下了,那麼咱們就一塊說說,下一步該如何發揚我教,大家暢所欲言。思齊師兄,快把師姐請回來吧!」

  「應該是掌教夫人了吧!」

  「哈哈哈哈!」

  眾人大笑。不一會梁思敏扭扭捏捏回到大殿,都不敢抬頭看秦瀟。

  秦瀟心裡好笑,便故意正色道:「梁思敏,你身為大師姐,本門之中你輩分最高,你來說說看,我們全真教下一步如何發展?」

  梁思敏一愣,沒想到會提問自己,遲疑了一下,說道:「回稟掌教……依我看,要眾位師兄弟先把武功練好,才是關鍵!」

  眾人一聽都覺得十分有道理。

  秦瀟也點點頭:「不愧是大師姐,說話就是有見地,武功乃立身之本,必須學好!對了,咱們全真教可有什麼藏經閣之類的地方?」

  「當然有啊!走,我們一起去看看吧!以前師父從來不讓我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