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玩真的
陸寅辦公室的小套房，原來，沒有床，而一間影音室，遮光窗簾一拉，裡面漆黑不見五指，巨大的雷射屏幕，閃跳了一下，打出一行標題。
陸寅坐在沙發正中，手執遙控器，調節了一下音量，然後放在矮几上。
他掐得很準，這段影片，一下就把簡之顏的魂兒給吸住了。
那可是她差點參演的電視劇呢，想不到這麼快都出成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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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之顏有點唏噓，也有點羨慕，所以，看得過程里，格外投入。
尤其是，二號寵妃出場時，簡之顏驚覺，「這個角色，不是周塵塵演的麼，怎麼換人了？」
說完，簡之顏才想起看陸寅，「你把她換掉了？」
「誰讓她得罪了你，」陸寅的口氣，好像連他也無能為力似的，「你不喜歡，我怎麼敢用。」
陸寅的視線，一直朝向屏幕，他甚至都不需要去看，也知道簡之顏此刻一定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但，簡之顏非要裝一下。
「可惜了，周塵塵那麼漂亮。」順便再陰陽一下，「陸總不會不捨得麼？」
「有點。」陸寅隨聲附和。
簡之顏笑了起來。
「你比周塵塵更漂亮，上大熒幕都可以。」陸寅的目光，終於轉向簡之顏，「怎麼，你真打算縮在你哥那，當一輩子的冒牌律師？」
簡之顏的笑容，逐漸消失。
屏幕上，光影跳動，映到兩人眼底，仍是能看出，他們雙方的交談，是嚴肅的。
簡之顏：「我承認我現在走的路，偏離了預設軌道，但想要修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哥的個性，你知道的，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
「你很怕你哥？」陸寅問。
簡之顏先是點點頭，但又很快搖搖頭，「我很愛他。」
陸寅是獨子，「我不是很了解你們兄妹之間的關係。」
簡之顏試圖解釋這種感情，「這個世界上，怕一個人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他威脅你，恐嚇你，但這都抵不過另一種情況，那就是他全心全意地愛著你。」
陸寅看著簡之顏的眼睛，「他是你哥哥，愛你不是應該的麼，為什麼我覺得……你負擔很重的樣子。」
他不放過女人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不然，明明被偏愛著，為什麼你總怕辜負他。」
被偏愛的人，理應是肆無忌憚的，是明媚張揚的，而簡之顏，確切的說，在簡之雷面前的她，不止是過分乖巧，甚至有些壓抑個性。
陸寅看得很清楚。
但就是這份洞察，讓簡之顏刻意扭了扭頭，說，進來連杯水都沒有。
她問陸寅，「有喝的嗎？」
這個話題，因為有人在抗拒，變得無法繼續。
陸寅起身走到吧檯後面，拎了兩隻檸檬氣泡水。
簡之顏接過來，擰了兩下，胖胖的玻璃瓶身，有些不好用力，沒有打開，想著換隻手再試試，陸寅已經把另一瓶遞了過來。
簡之顏頓了一下，說，「謝謝。」接過飲料瓶。
她抿了兩口，繼續看劇，不知道是剛才的話題讓人分神，還是因為劇情是粗剪的，有很多冗餘，簡之顏已經有些看不進去了。
反觀陸寅，他一直很有興趣，看劇同時，還在編寫郵件。
「你在寫觀後感嗎？」簡之顏沒話找話。
陸寅仍然用手機在打字，「差不多，把問題記錄下來，晚上要跟製作人開個會。」
「我可以看你寫的是什麼麼？」
「當然，」陸寅把屏幕往她那邊斜了斜，「你還可以提意見。」
簡之顏坐到陸寅身邊，兩人位的沙發，微微下沉，她歪頭去看，投資人就是投資人，陸寅備忘的內容，跟戲無關，全是錢的事兒。
比如，衍生開發怎麼立項，流量從哪裡獲得，還有自產自銷的演員，下一步如何培養。
零零總總，全是大人物關心的問題，演員出身的簡之顏，看了兩眼，更覺得無聊。
這時，付正維的電話打了過來。
「之顏，你和陸先生談完事情了麼？」
簡之顏剛想起來，付正維還在樓下等她。
她無比歉意，「談完了，談完了，我這就……」她本來也想走了。
陸寅抬眸，在看她。
簡之顏突然語塞。
在寬容這一點上，付正維就比陸寅有風度多了。
「不著急，不著急，我在車裡，還是在辦公室，都是看文件，不無所謂的，你慢慢來。」
「算了，你還是別等我了，」簡之顏有點不忍，「我自己打車回去也一樣的。」
付正維：「你不是談完了麼，前面的時間都等了，不差這一會兒。」
可能是怕和簡之顏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拉鋸，付正維難得果斷一回，主動結束了通話。
這讓簡之顏略感無力。
她舉了舉電話，看著陸寅，「同事在下面等著呢，我不能陪你看了。」
她起身。
陸寅：「我還沒叫你走。」
這話聽著，有點不順耳，簡之顏轉身，盯著陸寅。
男人氣定神閒，拿過氣泡水，閒閒地飲了一口，然後漫不經心的把玩瓶身。
「你敢走出這扇門，明天就叫你的小男友，沒有文件可看。」
他的語氣，像談論天氣一樣尋常。可他們都知道，叫付正維失業，甚至從此再也找不到工作，對陸寅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真的怕了你！我不走，行了吧！」
簡之顏氣鼓鼓坐回去，給付正維發了條簡訊，說臨時有事，叫他自己先回公司。
也不去看付正維回了什麼，乾脆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陸寅接上剛才話頭，明知故問，「你怕我什麼？」
簡之顏盯著屏幕，「我怕你玩真的，出陰招搞付正維——」
「玩真的？」陸寅輕笑一下，「我很少玩真的。」
簡之顏在心底，把這話品了品，嗤笑一下，表情逐漸冷淡。
陸寅說他不玩真的，可能是對付正維，也可能是對她本人的。
但不管是對誰，這都提醒了她，這個男人碰不得，看著大眾情人一樣，斯文溫柔，其實，他沒有心的，女人落他手裡，恐怕被玩得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