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淺睡
宋安歌開著車，在上班的路上，聽完簡之顏吐槽，她笑著提醒。
「別忘了，要不是陸寅，白承祺的劇場，現在可能已經關門了，利用完人家，你不表示一下就算了，還要閹了人家……」
「行了，別生氣了，反正占了便宜的是你，給不給他睡，決定權也在你……」
簡之顏沒說話。
宋安歌太了解她，「怎麼，你怕不從他，人家去搞白承祺，就像搞你的『新男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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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說到重點。
簡之顏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捋住長發，按在頭頂，想了一下，嘆氣道。
「不止白承祺的投資，還有我偷偷改專業的事，他掌握我太多秘密了。」
宋安歌那邊已經停車熄火。
「遇到這樣的對手，作為律師，我給你兩個建議，」她十分嚴肅地說，「第一，滅口；第二，把他變成自己人。」
簡之顏：「……」
簡之顏：「你這是讓我在犯法和犯賤之間二選一。」
「哈哈哈，」宋安歌笑，「遇到一個單身的、有錢的、英俊的男人，淺睡一下怎麼能算犯賤呢。」
「乖了，我要去上班了，你也早點睡，人家不是還沒拿刀逼著你脫衣麼，所以，事情還沒那麼糟，不要胡思亂想了，ok？」
簡之顏洗了個澡，從熱氣蒸騰的浴室里走出來，被外面的空氣給激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在浴袍外又套了件夾棉的睡衣，逐個房間滅燈，最後回到臥室。
一盞昏黃的小燈，投射下散漫的光，掀開棉被，簡之顏的動作卻停住了。
宋安歌可能是對的。
陸寅知道她的秘密，可從始至終，並沒有真的威脅過她什麼，這種男人，自視甚高，威脅強迫，哪有誅心好玩，他想看的，是她自亂陣腳，就像今晚。
簡之顏復盤了一下今晚，逐漸冷靜，只要她的情緒不再出現潰口，被陸寅拿捏，那他就永遠睡不到她。
簡之顏平躺在床上，過了好一會兒，抬手熄滅床頭燈，房間一下陷入沉寂與黑暗。
……
華貿的案子，正式上馬了，范律師放權，交給付正維負責，今天是去中駿集團第一次洽談，整個律師團隊，整裝待發。
簡之顏原本沒有入選這個項目，但看著付正維一直忙進忙出的，她有些慚愧。
付正維在為自己與中駿大老闆同桌開會，而興奮不已時，還不知道，自己在陸寅那，是掛了號的，他現在扮演者著和大老闆搶女人的角色，卻渾然不知。
秉持著誰污染誰治理的社會主義責任感，簡之顏主動申請打雜，跟著付正維一行人，去了中駿集團。
第一次來到陸寅的地盤，樓宇森然，寫字樓與寫字樓之間的氣氛，其實差不多，但等在會議室的時候，簡之顏多少有點侷促感。
過了一會兒，中駿法務部的幾個負責人，紛紛到齊。
「幾位同事久等了，咱們開始吧。」
陸寅一直沒有出現。
也是，這種規格的會議，還配不上陸寅的咖位，簡之顏在想，幾個中層就能搞定的事，哪需要大老闆親自露面。
會議進行了一個半小時，基本確認了合作框架，大家約定一個星期後，繼續碰面，會議宣告結束。
「簡小姐，陸先生有事，想占用你幾分鐘時間。」
中駿的一個負責人開口，叫住簡之顏。
彼時，簡之顏跟著自家團隊，正要出門，大家聽見，一起回頭看著她，僅僅是看，並沒有任何狐疑。
簡之顏見不好推脫，便答應下來。
付正維對簡之顏格外熱心，說：「我在車裡等你。」
「我不確定……」
簡之顏沒說完，付正維揮揮手，說，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可以在車裡邊看文件邊等。
然後他就走了。
簡之顏有點無奈，但也只能先應付眼前陸寅這頭。
中駿也是資本大鱷，無論歷史和規模，都不遜色金景，而且，它比金景更幸運，歷代掌權人十分靠譜，高歌猛進發展數十年，風頭早就碾壓，要不是金景背後還有簡之雷的銀杉資本撐著，兩家公司根本不會頻繁合作。
經過層層通傳，簡之顏走進總裁辦公室。
辦公桌前，站了一男一女兩個秘書，陸寅在忙，低頭拿筆勾畫著什麼，簡之顏沒有靠過去，只是抱臂倚著門邊，看著他們。
聽見動靜，卻沒抬頭。
「等我一分鐘。」
陸寅把寫完的文件，遞給女秘書，「按這份名單排下去，讓業務部出一個全方位的競品數據，下周一放在我桌上。」
「是。」
男秘書快速送上下一份文檔，陸寅翻看地速度極快，不到一分鐘，他把文件一合。
「第5頁、第7頁、第23頁、明明是同一批資金，去向卻不同，錢到底花哪了，叫人重新做。」
文件被退了回去。
男秘書下意識抹了抹額角，簡之顏猜他在擦汗。
傳說中，科大少年班的入學門檻，要求智商超過150，簡之雷從小才智優越，簡之顏已經習以為常，所以，她對所謂天才，沒有太多特別感受。
直到剛才，親眼見到工作中的陸寅，他高效縝密，權力不容置疑，儼然就是食物鏈頂端的生物。
突然間，簡之顏覺得，一直以來，自己跟陸寅「藏貓貓」的行為，該是有多幼稚。
她自嘲地笑笑，秘書們已經從她身邊側身通過。
「過來。」
陸寅終於看向簡之顏，同時慢慢擰上鋼筆帽。
「陸先生找我什麼事？」簡之顏站直，卻沒動。
「看片子。」
陸寅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書架旁邊的一扇門旁，拉開等著她。
簡之顏猶豫了一下。
她猜，那扇門後大概率會有張床，在有床的房間裡，看片子，嗯……
簡之顏不太想看。
陸寅扶著門把，饒有興趣地看她表情，「我保證我的片子，綠色、健康。」
他刻意腔調了「綠色」兩個字，眼中透著笑意，好像這已經是第二次，她把他當色狼了。
「《清宮夢史》已經成片，剛送來的粗剪，正好你在，不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