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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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不消氣,還有第二年,總之,陸寅可以一年一年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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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寅把人按在懷裡,一下一下拍著。

  簡之顏也說不清,她的酸意和委屈來自哪裡。

  是因為,自己都做好了準備,和他大吵一通,卻發現尖酸刻薄的話,根本沒處發揮嗎?

  她側著身體,任由抱著,姿勢久了,腰有點麻,簡之顏伸手,在陸寅腰間扶了一下,想掙脫兩分,卻隔著單薄的衣料摸到他滾燙的身體。

  體溫比平日高得多,他還在念想她。

  簡之顏故意忽略,問他:「飯也吃了,事也說了,你該回去了。」

  陸寅覺得有點累,「真的不能在這過夜?」

  這話有點可憐。

  簡之顏卻覺得有點好笑,「陸先生富可敵國,還沒一個睡覺的地方,非要擠在我的小窩裡?」

  陸寅看著她:哪裡都能睡覺,可簡之顏只在這裡。

  但這話過於煽情,說了反而叫她生出警惕,他終是沒說出口。

  又抱了一會兒,夜已經很深了。

  冬天開始展露他殘酷的面貌,風吹得高樓之上,都能聽見轟隆的聲響。

  外面冷到滴水成冰,簡之顏堅持著把人送到門口,大衣遞給陸寅。

  「晚安。」

  「嗯。」

  也沒有故意要纏綿,陸寅捏了捏她的小耳垂,終於離開。

  ……

  簡之顏和陸寅又搞在一起,袁新月本來是不知道的。

  早起,她連著接了五個電話,都是劇組的邀約,而且各個都是年度重量級製作,袁新月恍然,多麼明顯的信號,陸寅的封殺解除了。

  袁新月可能是最高興的人,她把簡之顏出來,自打她一進門,袁新月就開始上下打量。

  簡之顏自然知道怎麼回事,無所謂的態度,先去前台點了杯冰美,然後自己端著走過來。

  「之顏,你現在可是個活寶貝,你知道嗎?!」

  簡之顏坐下,鱷魚皮的康康隨手一放,「陸寅告訴你的?」

  「人家是大佬,這種事會跟我匯報嗎?」袁新月笑,「早上,替你接本子接到手軟,現在整個資本圈應該都知道了吧。」

  簡之顏拿吸管戳了戳懸浮的冰塊,一時沒說話。

  袁新月看出來:「怎麼不開心?」

  「沒有。」

  事業要起飛了,怎麼會不開心。

  袁新月:「陸先生這是在哄你,是追著給你餵飯,別人求不來的好事,一覺醒來都落咱們身上了,之顏,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只是也沒那麼感恩戴德,反正是拿身體換的,按勞索酬,公平交易。

  簡之顏的神情一直平平淡淡的。

  「當然我也明白,」袁新月自說自話,「你原本是要去結婚的,又鬧出退婚的事,影響了你的心情,但總歸有陸先生給你托底,東方不亮西方亮,做不了豪門少奶奶,正好在事業上大展拳腳。」

  袁新月一高興,話就有點多。

  簡之顏只是想叫她閉嘴。

  「既然要大展拳腳,咱們就來說說,你都替我接了哪些本子?」

  一說這,更來精神,她把列印件都拿了出來,A4紙大,字典厚度。

  「一共三份,有兩個檔期有點重疊,到時候,我來跟劇方安排,你主要看劇本喜不喜歡,還有番位。」

  娛樂圈頂要緊的,就是番位。

  外人覺得,番位不過就是海報上誰擺哪兒的問題,但實際是行業森嚴的等級制度。

  只要你番位大,晚起床也能早化妝,燈光攝像都等你,早早拍完,早早收工,小演員住兩人一間的賓館,你就能住頂級五星大套房,沒有浴缸都能讓劇組現買。

  這都是「紅」的便利,滲透生活里的每一分鐘。

  簡之顏大致翻看完劇本——一部電影,兩部電視劇——

  「都來找我演女一?」

  她流露出嘲諷,「資本圈是不是瘋了?」

  袁新月忍不住笑,「有沒有可能……是陸寅瘋了。」

  調侃也不敢明目張胆,只能暗搓搓內涵一下。

  見簡之顏不為所動,袁新月暗暗打量。

  說不上簡之顏哪裡變了,整個人冷冰冰的,連氣勢也拉起來了。

  袁新月不敢惹,稍微收斂。

  她說:「現在的本子質量參差,不管好懶一通瞎搞,確實需要擦亮眼,不過,好在主動權在咱們手裡,可以慢慢挑,咱們也不是非要做一番,還看你喜歡。」

  這一點上,她和袁新月的認知是一致的。

  不能因為陸寅使勁喂,她們就使勁吃,還要長遠打算,選一條合適的路來走。

  兩人討論完工作上的事,一起從咖啡廳出來。

  袁新月開車來的,和簡之顏是兩個方向,她問:「要不要送你一程?」

  簡之顏說,不用。

  「不過,另外有一件事,想麻煩你。」

  袁新月:「咱們是合作夥伴,說麻煩就太客氣了,怎麼,有什麼事?」

  簡之顏想了一下:「陸家老爺子六十大壽,你知道嗎?」

  「知道啊。」

  陸見琛雖然退居二線,但畢竟做過行業大佬,袁新月跟著陸寅那幾年,也跟陸見琛有過幾面之緣。

  「陸家老爺子過壽,你幫我買個禮物,送過去,算表個心意了。」

  袁新月有些驚訝:「你不親自去?」特別是現在,他們抱陸寅的情況下。

  簡之顏不笑,也不說話,戴上墨鏡,走到另一個方向取車。

  ……

  陸見琛的壽宴,說是壽宴,但一點都不老派,反而辦成了音樂會和酒會的綜合體,暗合了他一生風流的個性。

  往來星光璀璨,樂團吹拉,好似奧斯卡開場。

  陸夫人實在欣賞不來,說了幾次頭痛,陸寅正準備送母親上樓休息。

  袁新月過來道賀。

  「陸老先生、陸夫人、陸先生。」

  她帶來的禮物是一副新銳藝術家創作的版畫,已經留在了接待處,這會兒,她過來,純粹是露個臉。

  「老先生,生日快樂,我順便幫之顏,給您帶個問候,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陸見琛原本笑眯眯地,聽見來人提起簡之顏,不由得去看兒子。

  「今天之顏不來啊?」

  陸寅看見袁新月的時候,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

  此刻,他語氣還算平靜:「是,顏顏不過來了。」

  只是,臉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