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你早知道我會屈服,也算準了我今晚會來找你,對麼?」
簡之顏的問題,讓陸寅陷入一瞬間的自責。
什麼解釋都不能美化他對她使用的那些手段,陸寅沒有計謀成功後的自得,反而彌補的心,更多一些。
難得聽到陸寅有這樣的語氣,像秋日傍晚下過雨的空氣,潮濕隱入月色。
「顏顏,只要你回到我身邊,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𝗍𝗐等你尋
心事隨月相起伏,簡之顏有點晃神,還是維持住了基本的理性。
「真的麼?」
「當然。」
「那我想要你。」
陸寅驀然地笑了,他的一呼一吸,就在她耳邊。
「已經是你的了。」
雙臂在合攏到盡頭後,一下鬆開,陸寅覺得自己已經用盡了自制力,他牽起簡之顏的手,大步往臥室走。
智能感應的燈光,逐次亮起,驅散了前方的昏暗。
進了臥室,陸寅反而手動關掉了主照明,只留窗邊兩盞落地燈,它們的造型好像江邊白鶴,在玻璃上投出修長的身形。
陸寅今天沒打領帶,是少見的浪蕩樣子,他把西服外套一脫,隨手扔到沙發上,坐在床尾,他仰頭,見簡之顏態度彆扭,他也不急了。
陸寅把人拉到膝蓋中間,認真地哄。
「顏顏不生氣了,好不好,片約、公開我們的關係……你想要的,接下來通通都給你,好不好?」
簡之顏的似笑非笑的。
陸寅又拿出來一個可能打動她的秘密:「自從和你在一起,我一直都是你的,包括這幾個月……」
簡之顏把手抽出來,對此根本不感興趣,她垂眸,只問他。
「那些視頻,是你故意錄的嗎?」
陸寅:「安全起見,遊艇監控常年開著,下船的時候,我把視頻帶走,也只是為了保護大家的隱私。」
簡之顏:「如果我今晚不來找你,明天你真的會把那段視頻放網上嗎?」
「我怎麼捨得。」
陸寅酒後的一雙眼,帶著笑和玩世不恭的迷離。
「就連單獨發給你的那段,我都怕泄露,事前剪輯再剪輯。」
他也不是一混到底。
簡之顏掙脫他,往後退:「其他的視頻呢,你的遊艇監控一定錄了很多。」
陸寅沒有絲毫猶豫。
「隔壁。」
「衣帽間。」
「保險箱,密碼。」
「白色硬碟,沒有其他拷貝。」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連著解了三顆襯衣紐扣。
簡之顏移開眼,去看衣帽間的方向,硬碟不會長腿跑掉,她可以稍後再取,當下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陸寅。」她叫他名字,吸引他的注意力,可在陸寅抬頭時,她還是覺得對方的眼神太多散漫。
簡之顏抬了抬他的下巴,好像節目開始前,需要對準鏡頭一樣。
沒等陸寅伸手去夠她,提前一秒,簡之顏後退了兩步,小提包左手倒右手,皮草大衣在身後滑落。
白色的真絲的抹胸長裙,腰間有層疊的設計,掐腰裹身,從大腿下來,又向外擴成魚尾。
她像深海里久不見天日的稀有人魚,凜著白色的絲光,在陸寅面前游弋。
「該你脫了。」
陸寅眸光沉沉,看著她撩撥又不肯靠近,只得放棄主導,做一個遵守遊戲規則的人。
解掉剩餘的紐扣,除掉白色襯衣,陸寅把它扔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
「還有。」簡之顏抱臂,用下巴示意。
陸寅眼神能吃人,可嘴上卻掛著笑,他站起來,金屬鎖扣叮噹一陣,長臂一伸,皮帶落地,正好砸在襯衣上。
落落大方的,陸寅三下兩下,彎腰退下西褲。
最後倖存者,號稱子彈款型,黑色醒目。
簡之顏不為所動:「繼續。」
面對咄咄逼人,陸寅脾氣好得一塌糊塗,繼續執行命令。
他雙手剛勾上腰間,簡之顏提出要求,「動作,再騷一點。」
陸寅一頓,輕笑,「男人怎麼騷。」
他大方撥出來,掂在手裡,還甩了兩下。
「這樣?」
簡之顏咬牙:「還說自己不會?」
「確實不擅長。」他又裝了回去,乾脆走上來,將困人在懷裡。「不如顏顏給哥哥做個示範。」
「別急,」簡之顏冷笑,「先給你看個好玩的。」
「哦?」
陸寅充滿興趣地看著簡之顏從小手袋裡,拿出一部DV機,只有掌心大小,翻開還帶一個播放屏。
簡之顏調弄兩下,把剛才陸寅「表演」的那段,放給他看——
動作,再騷一點。
男人怎麼騷。
然後屬於陸寅的小電影,就誕生了。
兵行險招,出其不備。
簡之顏一臉大仇得報的痛快感,「怎麼樣,我的攝影技術還行吧,把陸先生的偉岸都拍了下來,明天我就把它掛到網上,讓大家一起欣賞欣賞。」
虛以委蛇一晚上,她已經騙到她想要的,轉頭剛要走人。
一直沒說話的陸寅,扣住她的手,來拿她的DV機。
「你幹什麼!」簡之顏揚聲,她以為陸寅用搶的,拼命護住不鬆手。
可女人哪是男人對手。
陸寅長臂一伸,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把機器奪了過來。
要砸,要摔?
哪知道,陸寅把DV機隨手撂在後面的桌子上,「就這幾個鏡頭怎麼夠,咱們再多錄點,保證不讓你露臉。」
下一秒,陸寅已經把人抄了起來。
不知道他鏡頭感怎樣,但這場戲才剛剛開始,或進或退,都是陸寅在主導。
簡之顏內心是十分抗拒的。
被陸寅攪黃了聯姻,她本來已經非常憤怒了,為了報復他,自己委曲求全,極盡心力的和他周旋一晚上。
本以為她拿到他的大尺度視頻,可以打個翻身仗,可現在,一切都跟簡之顏想的不一樣。
他們又在做從前的那些事,比從前更過分。
落地玻璃阻隔暗夜,城市燈光和倒映的人影,混為一談,簡之顏在漲潮般的眼淚里,看這個世界都不真切。
她側頭,一直看著窗外。
這樣的不專心,讓陸寅停下,但也不是非要逼迫,他下探撥開,找到,用力一捻。
簡之顏的眼淚,終於落下,心理上的不如意,還有生理性的眼淚,都瞞不住陸寅。
他說:「雖然你很不想承認,可是,顏顏,看看我手上這些,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