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牢。
這是陸意給這裡起的名字,他覺得很貼切。
錢隊長已經出去了,此刻湖牢里又只剩下陸意一人,他正坐在草堆上,摸著下巴思考著。
現在可以確定的有三點,一是錢隊長對自己生而知之很確定,但對於自己是穿越者這一點,他應該不知道,或者說應該不確定。
二是自己剛才扯虎皮應該是起到了作用。
三是錢隊長是真的很想殺自己,那麼他這麼想殺自己的原因,一定和聞一劍沒有關係,應該和自己生而知之有關係。
接下來應該值得自己思考的問題有三個,這個得要好好的想一想,這關乎到自己能不能活著出去。
第一,他為何還要給自己兩個時辰的思考時間呢?
第二,好像待會兒怎麼回答錢隊長的問題並不重要了,這個一定賭不對,自己沒有其他的關鍵信息,那麼賭對的概率...
第三,既然賭不對,那麼自己要怎麼才能活著出去呢?難道要用信嗎?
本書首發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目前已經不能考慮老聞靠不靠譜,只能當他靠譜的,可這麼寶貴的機會,就這樣用了...
想到這裡,陸意嘆了一口氣,「還是要有絕對的武力啊,大佬誠不欺我,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嗯?武力?劍鋒?」
陸意再次拿出鐵盒,他沒有將藏在袖裡的信放入鐵盒,而是掏出了那本書。
書本不厚,有些泛黃,看起來有些年月了,封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和一行小字:
《一劍隨筆-聞一劍贈-陸意》
「這老聞,難不成在撿到我的時候就開始寫這本書了?」陸意嘖嘖感嘆著。翻開隨筆,一行字映入眼帘: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陸意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這也太出戲了吧...」可接下來的字,將陸意的目光鎖死,再也沒有挪開過:
「何為道?萬物皆可為道。
根在人,人為本。
上天垂憐,萬物發奮,修道有方,分為四境。
何為一,養境為一,欲修道,需有根,養神養氣養血為初,故稱修道初境為『養』;神乃識海,氣乃天地,血乃肉身,三者缺一不可。
何為二,放境為二,根基成,需有葉,神、氣、血三者合一為葉,內威外放,故稱『放』。
何為三,御境為三,僅內威外放,雖未舍本,但殺傷不足,需借外物,溝通天地,何時外物能隨心意所動,御器之如軀、臂,三境方成,故稱御境。
何為萬物,我也在尋找答案,我猜測,仙就是萬物。
心法: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
意兒,你體質天生特殊,氣和血都與生俱來,唯有你的識海我看不透,識海人人天生就有,每人感應到的形態各異,大小不一,有的是長河,有的是雪原,有的是高山...
簡單來說,識海的景象越大,那麼他的破境代價也越大,而後續的威力和持續能力也越大。
我的是劍,歌兒也是劍,此乃天生劍心,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和她有。
你的識海是什麼,得要你自己去看見。
心法剛才已經告訴你,你什麼時候覺得你的肉身可以承受識海威壓,那你便運轉心法,去看一看。
按道理來說,我覺得夠了,再散功,你肉體就會崩壞了。
關於武器,我建議你什麼都試一試,覺得什麼合心稱意,便用什麼。
要是用著用著就習慣了,那麼御境便成了。
關於招式,我把我早些年的劍招十二式給你參考,我認為招式也和武器一樣,合心稱意就行。」
陸意將書緩緩合上,消化著其中的內容。
他將書放進鐵盒中收好後踹入懷中,把「玄」字牌別在了腰間。
信,依然藏在袖中。
他沒有睜眼,保持著盤坐的姿態,先是內觀,果然,氣穴還在穩定的...空轉著。
「按照老聞的說法,肉體的強化是有限度的,看來肉身成聖是沒戲了。不過我能一拳就把一個軍匪的腦袋打爆,那強度應該是遠超這個世界的普通人。」
沒有再管氣穴和肉體,陸意心中默念心法,他決定了,他要看一看自己的識海。
心神沉寂,心法運轉,沒有意外,陸意來到了自己的識海,可陸意感到...很意外。
他本來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能自己的識海是一棵小草,也有可能是一灣清溪,甚至是一隻烤雞。
當然他也有憧憬,希望看到的是一座高山,一把刀,或是奔涌的江河。
可現在陸意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也沒有一把武器握在手中,他看到的只有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黑暗的最遠處有著比米粒還小的...微不足道的光?
陸意控制著識海里的身體,也就是心神,試了試往前飄去,可行。
可是飄了半天,米粒就是米粒,大小沒變,方位也沒變。
再試著往前,一樣。往後,一樣。左右,一樣。
陸意沒有不耐煩,他就一直這樣飄著,沒有停歇,可也沒有老聞隨筆里說的會疲憊,然後被踢出識海。
就這樣飄啊飄,飄了不知多遠,陸意已經感到有些膩了。
不是倦了,是膩了。
陸意退出了識海,不是被踢出來的,也不是因為看膩了。
他抬起了頭,看向屋頂,屋頂響起了那道熟悉的悶雷般的轟隆聲。
這次他沒耳聾,看來這裡離石門有一段距離,聲音的傳播被削弱了。
錢隊長又帶了人回來?是什麼人?與自己有關嗎?
這個問題在陸意腦子裡一閃而過,他控制著心神,學著錢隊長剛才的瀟灑姿勢,對著牢房外的那一壇沒被帶走的酒東施效顰了一番。
「得問問錢隊長是什麼境界了,要是他是御境,那還玩毛啊。」陸意尷尬地摸了摸鼻頭,果然是東施效顰,酒罈一動未動。
「自己這算是進入了放境嗎?氣有了,血有了,神...雖然不是那麼拉風,可是也有了。」陸意喃喃自語道。
「試一試。」
陸意對著酒罈,全力一拳揮出。
揮出之後,酒罈沒爆,反而氣穴傳來一陣刺痛,身體裡所剩不多的靈氣也徹底沒了。
陸意沒有沮喪,反而是有些高興。
應該是成了。
三者算是聯動了,出去了應該就能知道威力了。
只是,怎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