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沒有聽下去,水靖的耳旁重複的響著剛才的話:「就是那次穆王妃出事,若不是王爺執意攔著,姑娘說不定……」細細的眸子一眯,水靖陰沉的臉色冷到了極處。

    一個聲音嬌羞的打斷了剛才的話:「就會胡說,難道你是他肚子的蛔蟲不成。」吃吃的一笑,那人道:「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英兒只是在旁邊看得清楚些罷了,只是……」

    猶豫了一下,英兒又道:「姑娘也要好好養著,莫再糟蹋自己了,否則到時……」「不用你管,我自己自會理得。」那人有些自暴自棄的道。

    「她的話有道理,若是真到了那一天,姑娘竟無福消受,豈不遺憾。」「你是誰?」紫煙慌忙立起身來,看著緩緩走近的水靖,本來有些蒼白的臉色竟紅了起來。

    水靖不緊不慢的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幫你。」紫煙沒有理水靖,轉過身去,冷淡的道:「閣下的好意心領了,我的事還不用別人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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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靖沒有生氣,只是輕描淡寫道:「姑娘還不知吧,這次娶妃可是北王爺自己親自去皇上跟前求得聖旨,姑娘是個聰明人,不會不知道其中的隱情吧。」

    雖然沒有作聲,但精明的水靖卻看到紫煙纖瘦的身子微微一顫,本要挪開的步子猶豫了下來,一縷淡笑閃過水靖硬朗的臉。

    沒有心急,自小周旋於工於心計的皇宮,冷靜的水靖自是成竹在心的靜靜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才聽紫煙輕輕地道:「你為什麼要幫我。」水靖笑道:「姑娘錯了,我並沒想幫你,我只是在幫我自己,說白了,我們是各取所需。」

    緩緩的回過頭來,水靖看到了一張嬌媚秀麗的臉,雖比上黛玉的清靈飄逸,雲側妃的嫵媚嬌艷,但卻自有一種輕柔溫婉,就如花園裡的那棵海棠,不驚艷但可人。

    紫煙打量了一下水靖,低低的道:「我為什麼要相信你。」水靖淡淡笑道:「姑娘若是不相信也罷,我不會勉強的,只是若是這樣,姑娘的這番心事恐怕就要……」

    沒有說完,水靖看著低頭不語的紫煙,接著道:「答不答應姑娘請便。」過了一會兒,才聽紫煙小聲道:「你要我做什麼。」

    水靖得意的暗暗一笑,隨後低聲說了幾句,道:「其實這件事姑娘對姑娘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更何況若是真成了,那姑娘耿耿於懷的心事想必也迎刃而解了。」

    紫煙沒有做聲,隨後淡淡地道:「不知這樣做對閣下又有什麼好處,損人不利己的事,相信憑閣下的精明,不會做吧。」

    「好,聰明。」水靖微微一笑,道:「既然姑娘話說到這份上,不說明白豈不顯得我沒有誠意了。」

    好似隨意的望了一下四周,水靖低低

    的說了幾句,道:「姑娘這下放心了吧。」誰知紫煙臉色頓變,抬起頭冷冷的打量了一下水靖,道:「抱歉,我不會做對不起表哥的事,閣下還是免了吧。」

    

    說完,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水靖沒有作聲,只是胸有成竹地看著,卻不想聽到的話讓水靖心裡一驚:「真替表哥難過,想不到堂堂皇室中人也這樣齷鹺。」

    說著,快步拐了出去,只留下一個單薄的背影,讓水靖有些發愣,隨後反應過來,水靖沉沉的臉上微微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自言自語的道:「本王就不信,我就等著,看你還能堅持到幾時……」

    一陣冷風緩緩的吹來,拂過水靖剛毅的臉龐,喜慶的喧鬧聲依然不依不饒的涌了過來,似乎格外的張揚。

    閉上眼,水靖忽覺得自己讓她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因為水溶,還是因為那個伶牙俐齒的人……輕輕搖了搖頭,水靖的眼前卻不由自主的想起小時候記憶猶新的那件事。

    幽黑空曠的禁室里,十歲的水靖趴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的傷依然不時的痛疼難忍,咬著牙,水靖一聲不吭。

    偷偷跑來的水塵一邊笨拙的擦著藥,一邊小聲道:「三哥,你明知道父皇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又何苦去把大哥的那東西砸碎呢。」

    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住疼,水靖瞪著前方,低低的道:「我看好的東西,如果得不到,我也絕不會讓別人心安理得的得到,哪怕毀了。」

    水塵嘆了一聲,道:「如果是我我就不會這樣,大哥是太子,以後這整個皇宮都是他的,三哥又何必和他去搶一件東西呢,有些事並不是搶就能搶到的。」

    水靖嗤之以鼻,道:「你個膽小鬼,不搶怎麼能知道自己搶不到呢,五弟,記住,以後無論碰到什麼事,如果你不去搶,那永遠都得不到,但是你搶了,即使得不到,心裡也就沒有遺憾了,否則你會耿耿於心一輩子的,記住三哥的話。」

    水塵有些懵懂的點了點頭,道:「我記住了,三哥,可你這樣害的母后很擔心。」水靖沒有做聲,過了一會兒才道:「我不後悔。」

    卻說水溶站在北府靜義堂前,看著大紅蓋頭下那個裊娜的身影緩緩的向自己走來,眼前不由浮現出初見時她那一份與眾不同的鎮靜,還有那句鋒利挖苦的話:「就算是我自作聰明,也總比剛才笨的把命丟了要好。」

    微微一笑,水溶心想或許那時自己就曾動了心思,只是不知道罷了,要不也不會將那個荷包保存了這麼久,卻不想以後發生的事令得自己措手不及,陰差陽錯,終終耽擱了幾年。

    靜靜的看著她亦步亦趨的走來,平靜的步伐沒有一絲的遲疑和憂慮,水溶的心忽的有種錯覺,以她素日的為人,又怎會這樣安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