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清寒的夜風輕輕拂過水溶潔白的鶴氅,灼灼的繁星帶著冬日的清涼晃動在眼前,輕輕舒了口氣,水溶望著夜空,低低的道:「顰兒,等著我,還有兩天了。  」

    侍劍輕輕的走過來,對水溶道:「王爺,他們都回來了,一切按照王爺的吩咐。」微微點了點頭,水溶道:「本王知道了,塵王爺那裡得手了嗎。」

    侍劍道:「我們是看著塵王爺的人得手後才離開的。」水溶冷冷一笑,道:「三皇兄,這次你可是聰明反別聰明誤,人贓俱獲,本王讓你百口莫辯。」

    侍劍低聲道:「王爺,屬下一直不明白,王爺為何要如此做,自己出了力,反而將功勞讓給了別人。」

    轉頭看了侍劍一眼,水溶低低的道:「你想知道。」頓了一下,水溶道:「很簡單,本王是為了給二姐出口氣,本來我還擔心若是殺了突國使臣會引起兩國紛爭,不過如今有靖王爺在那裡頂著,謀害使臣,毒死太子,皇上即使不想殺他也不行了,否則他怎樣對突國交代,對群臣交代,相信以****堂堂一個皇子的命換幾個無關痛癢的使臣,突國也說不出什麼,三皇兄,這都是你自作自受,你千算萬算,沒有算到的是這一步吧,你以為以皇上的仁慈,即使你失敗,也捨不得殺你,只不過是圈禁在靖王府,哼哼,我又豈會給你這個機會,舊怨新仇,如今我們一起算。  」

    侍劍由衷地道:「還是王爺想的周全,那塵王爺那裡會不會……」水溶輕輕一笑,道:「卿之是個明白人,本王將這麼大的功勞送給他,他又豈會不明白,相信在皇上面前,他的地位也會讓人側目。」嘆了口氣,水溶望著悠遠的夜空,想起遠嫁客死的水芙,輕聲道:「二姐,一涵終於給你出了口氣。」

    轉頭看著侍劍,水溶道:「工部侍郎那裡的怎麼樣了。」侍劍恭聲回道:「他們已經問過了,就等王爺決斷,兩人全招了,而且白紙黑字,已經畫押。」

    「好。」水溶冷冷的道:「這筆帳本王已經等了很久了,五皇叔,一涵怎麼也要當面和你算算總帳。」

    剛剛回到王府,冬日的天色已經黯淡了下來,傍晚的風冷冷的吹來,帶著一陣濕寒,長史輕輕地道:「王爺,看著天色今晚可能要下雪。」

    仰頭看了一眼有些陰沉的夜色,忠順王沒有作聲,只是輕輕哼了一聲。長史見忠順王神色蕭索,不由岔開話題道:「王爺,明日是太后的壽辰,屬下已經派人將壽禮都備好了,都按王爺吩咐的做的,相信太后見了一定會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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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順不由微微一動容,輕輕地道:「但願借著明日的喜氣,母后會轉危為安,想必皇兄也是這個意思。」

    長史低聲道:「太后福澤延綿,一定會    沒事的。」沒有做聲,忠順的眼前不由想起剛剛在慈寧宮看到的情形。

    

    依然是自己自小敬重的母后,可此時眼前的她卻是一副憔悴恍惚的神色,本來瘦削的臉上早已沒了以前的神采,看著自己的眼神也有了暗淡。

    拉著忠順的手,太后道:「業兒,你是個聽話的孩子,母后這一輩子只生了你和皇上兩人,你一定要幫著你皇兄好好治理這江山,這些日子來,母后晚上盡做惡夢,夢到你父皇,夢到憶妃,還有……」

    沒有說下去,太后輕輕嘆了口氣,道:「或許這是老天在懲罰母后,當初的確是母后的一己私利。」

    忠順王爺忙道:「母后千萬不要這麼想,如今天下穩定,國泰民安,這難道不是母后當初的英明,若是真讓他坐了,說不定還不會有這個局面呢。」

    看了忠順一眼,太后忍不住咳了起來,馮嬤嬤趕忙過來服侍著,忠順看著太后的樣子,不由道:「還不快傳御醫。」

    太后搖了搖頭,絕望的道:「沒用了。」想起這句話,忠順竟覺得有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比起身旁這清寒的夜風,有過而無不及。

    一個小廝輕輕地走上來,對忠順道:「王爺,北靜王爺拜見。」「水一涵!」忠順王重複了一句,不由自主的朝前面的甬路看去,輕輕地道:「你果然來了。」

    明亮的客廳里,水溶優雅自如的見了個禮,對忠順道:「一涵夜訪王府,沒有打擾皇叔好夢吧。」

    輕輕哼了一聲,忠順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本王還真的歇下了。」水溶雲淡風輕的看了忠順一眼,輕輕地道:「皇叔還真的高枕無憂,讓一涵羨慕。」

    忠順道:「是啊,本王的王妃就在府里,本王自然不用擔心。」見忠順映射的提起身在皇宮的黛玉,水溶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握了起來,凌厲的眸子輕輕一眯,隨後恢復了過來,笑著道:「皇叔提醒的是,這件事一涵不敢忘。」

    不容忠順再說,水溶輕聲道:「一涵今日拜見皇叔,是有一件事要向皇叔請教。」忠順輕輕咳了一下,道:「你如今可是皇上器重的寵臣,手執聖旨,無人敢攔,請教這句話皇叔受不起。」

    水溶輕輕地笑了,道:「一涵是晚輩,皇叔不用客氣。」忠順輕輕地道:「原來北王爺眼中還有本王這個皇叔。」

    水溶淡淡的道:「皇叔不講手足情深,但一涵卻不能不顧道義。」冷冷哼了一聲,忠順道:「你水一涵若是真有這份心,今日就不會來了。」

    水溶玉面也是微微一沉,冷冷地道:「一涵說過要給父王討個公道,皇叔想必也一定心知肚明,既然已經到了這步,皇叔何不打開窗子說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