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戴權討好的道:「還是皇上聖明。  」皇上若有所思的道:「是人都有弱點,只是看你怎樣去利用了,如果這件事他能依著朕的意思辦好,那朕也放心了,以後朕可以鬆口氣了,何況即使他真的敢有異心,朕也早有準備,除了朱果符,還必須有朕的手諭才能調兵。」

    輕輕站了起來,皇上撫了撫龍案上的玉璽,低低的道:「對他來說,這是最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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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漸漸濃了下來,忠順王爺長長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道:「千算萬算,終究還是不如天算,想不到皇兄如此信任與他,竟然只關了一天就將他放了出來,卻不知無異養虎為患。」

    一個侍衛走了進來,對忠順王道:「王爺,屬下的人來回,直到天黑,北靜王妃也沒有回府,王爺還要不要繼續守在那裡。」

    哼了一聲,忠順王爺恨恨地道:「退下,本王知道了了。」侍衛不解的應了一聲,剛要退出去時,卻聽忠順王爺道:「回來,讓人繼續守著,沒有本王的吩咐,誰也不許離開。」

    看著侍衛離開,忠順低低的道:「看來是我自己多慮了,原來皇兄早就想到了,想必也早有了防範,水一涵,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這靜寂的夜裡格外的刺目,隨後王府長史聲音顫抖的求見。輕輕瞥了一眼有些驚慌無措的長史,忠順王道:「一遇到事就你這個樣子,連本王都替你臉紅。  」

    長史慌忙道:「屬下知罪。」緩緩的坐到椅子上,忠順王道:「說吧,什麼事這麼晚了還來回本王。」

    長史顫抖的道:「回王爺,剛才北王爺手執聖旨,將工部侍郎以貪銀的名義抓走,一同被抓去的還有李忠。」

    只聽一聲脆響,忠順手中剛剛端起的杯子一下摔在了地上,沒有理會灑了一身的茶水,忠順王只是輕輕地道:「想不到他真的能找到這一步,借著皇兄這次的聖旨,竟然順手牽羊,四哥,你果然生的好兒子,五年了,該來的終歸回來。」

    緩緩的立起身來,忠順神色蕭索的擺了擺手,對身旁的人道:「本王知道了,你們都退下吧。」房裡一下靜了下來,默默地望著幽幽的燭光,忠順有些陰沉的臉上是一副猶豫的神色,輕輕咳了一聲,自言自語的道:「我該如何做呢,如果說明真相雖可保得自己無憂,可這些年來不是前功盡棄,如果不說……水一涵,你果然狡詐。」

    沉沉的夜色似乎掩蓋了一切,一道淡淡的燈光從緊掩的門縫裡透出來,鋪在清瑟的石階上,泛著幽幽的光暈。

    房裡,水靖焦躁的走來走去,魁梧的身影映在窗子上,影影綽綽。長史靜靜地立在那裡,望著神色鄭重的水靖,沒敢做聲。

    一下停了下來,水靖剛硬的眉色一皺,決絕的道:「    這是他逼得,別怪我這兒子的心狠,你速吩咐下去,一切都按早已計劃好的進行,只是提前了十天。」

    

    長史看著水靖狠鷙的目光,心裡頓覺得有了底,興奮地道:「還是王爺高明。」冷冷哼了一聲,水靖道:「現在拍馬屁還為時過早,本王問你,北靜王府那裡有什麼動靜。」

    長史忙道:「回王爺,水一涵已經回府了,不過他的王妃卻留在宮中。」點了點頭,水靖道:「原來父皇也想到了,本王這裡又少了一個籌碼。」

    長史看了水靖一眼,低聲道:「王爺,還有的是水一涵連夜派人將工部侍郎等人打入大牢。」微微愣了一下,水靖墨似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自言自語的道:「他這又想弄什麼玄虛,工部沒有我們的人。」

    長史道:「或許是弄錯了也說不定。」哼了一聲,水靖道:「以他的為人又豈會弄錯,你也太小看水一涵了,不管怎樣,我們一定要小心才是。」

    轉過頭去,水靖道:「好了,你去吩咐去吧,記住,突國使臣是我們重要的一步。」長史忙道:「王爺放心,屬下明白。」

    看了看長史,水靖低低的道:「我們還有重要的一步,本王如今禁足府里,還要有一個神不知鬼不覺進宮的理由才是。」

    長史一愣,隨後道:「王爺所慮極是,只是不知王爺有何……」輕輕的笑了一下,水靖胸有成竹的道:「再有幾日就是太后的壽辰,這些由本王來安排。」

    冬日的陽光暖暖的照著,慈寧宮裡靜悄悄的,幾個伺候的宮女閉著眼,無精打采的立在那裡,一縷陽光透過掩簾,靜靜地鋪了進來。

    馮嬤嬤悄悄的走了進來,對坐在床邊的月菱示了示意,低聲道:「太后睡下了。」月菱點了點頭。

    馮嬤嬤低聲道:「儲秀宮一個小宮女找你,在外面呢,你快去看看吧。」月菱的臉色不由一變,隨後掩飾的道:「她是我一個遠房的親戚。」沒有應聲,馮嬤嬤只是揮揮手,低聲道:「快去吧。」

    黝黑空曠的冷宮裡,一陣陣寒氣撲面而來,太后不由後退了幾步,隨後喚道:「月菱,快扶哀家回去,怎麼走這裡來了。」

    月菱幽幽的道:「這不是太后吩咐奴婢帶太后來的嗎。」太后怒道:「胡說,哀家何時說過要來這裡的。」

    月菱還沒回話,卻聽一個聲音似乎從遠處傳來,輕輕地道:「姐姐,這麼長日子了,你終於想起妹妹來了。」

    「憶妃!」太后脫口而出,隨後道:「你怎麼在這兒。」一個飄飄悠悠的影子瞬時到了跟前,長長的黑髮遮住了她的臉,只有那一雙纖瘦蒼白的手輕輕伸了過來,低低的道:「姐姐為了自己的私慾,將妹妹一關就是這麼多年,難得如今還來看妹妹,讓妹妹都有些受寵若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