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水溶沒有做聲,輕輕瞥了南安王爺一眼,深邃的清眸利光一閃,隨後道:「他竟這麼大膽,已經無所顧忌了。  」

    南安王爺低聲道:「恐怕是亟不可待了,連縱火的東西都準備好了,走吧,這次多虧了你的王妃,冒死去見皇上,否則明天見到的你還不知是什麼呢。」

    一把拽過南安王爺的手,水溶道:「王妃在哪。」南安王爺沒有回答水溶的話,只是道:「皇上在承乾宮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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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承乾宮,水溶長長的吐了口氣,沒有回頭,對著迎上來的阿九道:「回府。」阿九為難的道:「王爺,王妃……」

    緩緩的轉過頭來,水溶目光凌厲的看著阿九道:「本王的話你難道沒聽見。」阿九低下頭,忙道:「是,小的明白。」

    站在轎門前,水溶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隨後決然的轉身上了轎子。

    一天一夜,再坐進轎子時,水溶的心境已是迥然不同,緩緩地倚在靠背上,水溶從袖裡拿出那枚完整的朱果符,輕輕地端詳著,黃色的玉石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光澤。

    自嘲的笑了一下,水溶自言自語的道:「握住了你,就是握住了半壁江山,可對我來說,卻及不上她的一絲一毫。」

    舒了口氣,水溶低聲道:「顰兒,我曾經答應過你,寧舍江山不負你,想不到一語成戟,如今還真走到了這一步,你放心,我絕不會食言,江山對我來說,永遠及不上你。  」將朱果符緩緩的放起來,水溶想的卻是剛才和皇上的談話。

    走進承乾宮,水溶見皇上正坐在龍椅上,本來瘦削的臉上忽的一下黯淡了許多,案旁銅鶴里的檀香裊裊淡淡的,似乎有種不同於往常的肅重。

    見過禮後,皇上沒有作聲,揮了揮手,侍從們悄悄地退了下去,只剩下戴權侍立在側。

    立起身來,皇上看著水溶,沒有作聲,水溶也望著皇上,四目相對,水溶先垂下眼瞼,低聲道:「臣謝主隆恩。」

    輕輕哼了一聲,皇上道:「這是你命大,朕本來只是借著你想給他個警告,誰知沒想到的是,這才幾天,他竟然不管不顧,在皇宮裡竟敢借著朕的手除人,這一招還真是高明,朕生得好兒子啊,謀逆兄長,暗算兄弟,恐怕以後還會……」

    說到後來,皇上的聲音是掩飾不住的悲涼,一拳拍在龍案上,皇上自嘲的道:「朕自稱仁德賢明,公正清明,想不到卻出了這樣的事。」

    水溶心思慎密,雖然皇上沒有明說,不過對水靖和水鋒的事早就有所覺察和懷疑,如今皇上這麼一提,自然明白了話中的意思。

    皇上緩緩地道:「毒害儲君,肆無忌憚的吩咐人在皇宮裡暗算兄弟,如今在他看來,恐怕已不是簡單的儲位之爭了,想不到朕擔心的事還是沒    有避免,下一步,恐怕逼宮的事已是迫在眉睫。」

    

    水溶低低的道:「皇上……」皇上揮了揮手,道:「諸臣之中,只有你的威望和手段可以和他抗衡,所以朕將這件事交給你。」

    默默地瞅了皇上一眼,水溶還沒有做聲,卻聽皇上道:「水一涵聽旨。」水溶上前一步,道:「臣在。」

    接過聖旨,水溶還沒有做聲,卻見皇上緩緩的立起身來,拿起龍案上自己那枚完整朱果符,道:「這件事朕交給你,皇城內外的兵將任你調遣。」

    水溶的心微微一怔,看著戴權遞上來的朱果符竟有一時的猶豫,兵權在握等於掌握了整個京城,若是逼宮的話真是易如反掌。

    想到這些,連素日沉穩冷靜的水溶都覺得自己的心竟不由自主的跳了起來,拿著朱果符的手情不自禁的顫了一下。

    平靜的看著水溶,皇上道:「一涵,你如今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說實話,多虧了你的王妃,如若不然,你恐怕……」嘆了口氣,皇上道:「看來朕是有些老了。」

    水溶忙道:「皇上正值盛年,運籌帷幄,國家如今一片盛平,至於其他,那也只不過是他自作自受,皇上何苦耿耿於懷。」

    上前一步,水溶接著道:「一涵的王妃不懂事,有冒犯皇上之處,一涵情願代她領罪。」輕輕一哼,皇上道:「功是功,過是過,朕自來賞罰分明,她一介女流,竟敢藐視皇威,擅闖宮闈,非議臣子,已是罪不可恕,不過念在她一心救人,而且對國有功,朕罰她在後宮靜心堂抄經,不經朕的旨意,誰也不許靠近。」

    水溶心思慎密精明,一下明白了皇上的用意,看了皇上一眼,隨後朗聲道:「臣一定不負聖望。」

    皇上緩緩點了點頭,道:「朕相信你有這個本事,還有,卿之了解此中的內情,朕已經和他說了,這件事朕就交給你們。」

    水溶清眸一轉,隨後上前道:「皇上,臣有一事請皇上做主。」皇上長目一睜,道:「等你解決了這燃眉之急再說。」

    「王爺,到了。」阿九的話打斷了水溶的沉思,直起身子,外面傳來長史的聲音:「王爺,塵王爺已經在書房裡等著王爺了。」舒了口氣,水溶緩緩地道:「本王知道了。」

    陽光一點點的落了下去,太后輕輕抿了一口茶,卻不想咽下一陣奇癢,忍不住咳了出來,月菱慌忙的遞上帕子,輕輕地道:「太后,傳御醫吧。」

    慢慢抑制住咽下的不適,太后緩緩的抬起頭來,低聲道:「整天傳御醫,不是還這樣,哀家如今覺得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月菱忙道:「太后福壽延澤,又怎會有事呢,千萬不要嚇奴婢。」淡淡的笑了一下,太后道:「哀家自己心裡有數,月菱,你伺候哀家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