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天色漸漸清白了起來,侍風焦躁的跺了跺腳,一夜的等待,外面依然是靜悄悄的,捏了捏手中的信,侍風想起黛玉臨走時的叮囑,本來急躁的心竟有些按奈不住。
吐了口氣,侍風一下立起身來,起步就要去開門,卻見一個伶俐的小廝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對侍風道:「王爺請騎尉過去。」
沒等小廝反應過來,侍風已是走了出去,道:「前面帶路。」
依然有些暗的晨色映著水塵白皙的臉龐,有種朦朧的清朗,站在門前,水塵的腳下正跪著兩個小廝,連聲的求饒。
冷冷笑了一下,水塵道:「本王曾經說過,有事一定要過來回,你們倒好,竟敢私自做主,直到此時才來回,若是耽誤了本王的事,你們擔待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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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廝偷偷看了水塵一眼,低聲道:「奴才知罪,本來奴才也想過來回王爺的,不想碰到王妃,王妃說王爺白天勞累辛勞的,晚上又出去赴宴回來,這才剛剛歇下,所以奴才……」
哼了一聲,水塵厲聲道:「不用狡辯,來人,給本王拉下去杖責二十,看以後誰還敢自作主張。」
沒有再看一眼,水塵轉身回到房裡,對清風道:「問過了嗎。」清風低聲道:「已經問過了,四兒說北府的騎尉是二更過後才來的,史官告訴他說王爺不在,騎尉卻說有急事要面承王爺,所以一直等在客房裡,後來的事王爺也知道了。 」
一掌拍在案几上,水塵本來溫潤的臉上帶著濃濃的怒氣,自言自語的道:「她真是越來越喜歡自作聰明了,連本王的事也管起來了,看來……」
沒有說下去,清風見水塵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攥了起來,案几上的一支狼毫已經被折成了幾截。
「王爺,騎尉來了。」沒有思索,水塵揚聲道:「讓他進來。」侍風急步跨了進來,見過禮後,水塵道:「有什麼事。」
侍風拿出黛玉黛玉的書信,道:「我家王妃請王爺務必幫忙。」水塵一愣,隨後亟不可待的接過書信,匆匆的看了幾眼,一下抬起頭來,厲聲道:「為什麼不早來回本王。」
侍風毫不顧忌的道:「他們不讓我見。」醒悟過來,水塵顧不得再追究,揚聲道:「來人,速傳本王的命令,命人和北府的騎尉一起去城外的天齊廟……」
看著侍風他們匆匆的離去,水塵的臉色沒有輕鬆,凝重的神色使得他本來溫潤的臉在燈下不同於常日,清風輕輕的上來提醒道:「王爺,早朝的時候要到了。」
一下轉過身,水塵道:「派人候在宮門外,他們若是一回來,馬上過來告訴本王一聲。」清風應了一聲,水塵望了一眼外面依然有些沉沉的晨色,低聲道:「你怎麼這麼傻,事情豈能如你 想的那樣簡單,憑著幾句話父皇就會相信,但願還能來得及。」隨後對身後的清風道:「給本王換衣,馬上進宮。」
卻說黛玉將府里的事給水程吩咐了一下,又看著紫鵑帶著孩子和奶媽坐上了車,這才鬆了口氣。
紫鵑上了車後忍不住又跳了下來,走到黛玉跟前道:「王妃,紫鵑還是……」臉色微微一沉,黛玉道:「紫鵑,你素日都是個懂事的,所以我才放心將孩子交給你,今日的事不要再說了,記住,不是王爺和我去接,誰也不要相信。」
紫鵑點了點頭,隨後道:「王妃放心,紫鵑記住了,王妃也要小心。」忽的笑了一下,黛玉絕美的臉上是一種坦然的神情,道:「放心,一切都會過去的。」
進了皇宮,黛玉先去了東宮,自從太子薨了以後,東宮裡靜悄悄的,太子妃剛吩咐完宮女陪著孩子出去曬一下太陽,就見侍女來回:「北靜林王妃求見。」
太子妃微微一愣,如今的東宮好像與世隔絕一樣,平日裡難得有人來,不想今日一大早……想了一下,太子妃道:「快請王妃進來。」
見過禮後,黛玉對太子妃道:「黛玉今日此來是有一事想請皇嫂幫忙。」太子妃苦笑了一下,道:「弟妹言重了,皇嫂這裡的處境你也看到了,又怎能幫得上呢。」
黛玉沒有氣餒,繼續道:「黛玉知道給皇嫂添難了,不過黛玉思來想去,這事是關我家王爺的安危,所以黛玉還是來了,還請皇嫂能看在殿下與王爺以前的情分上,實言相告。」
太子妃想了一下,道:「不知弟妹有何事要問。」黛玉抬起頭來,猶豫了一下,輕輕地道:「黛玉想問殿下臨近這些日子可是昏昏嗜睡。」太子妃一驚,道:「弟妹這是何意。」
黛玉看了太子妃一眼,道:「事到如今,黛玉也不隱瞞了,不知皇嫂知不知道我家王爺昨日被皇上下旨,禁足祠堂。」
太子妃搖了搖頭,道:「自從殿下去後,皇嫂如今已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所有的事都與皇嫂無關了。」
黛玉輕輕的道:「王爺和殿下的情分相信王嫂也明白,可如今王爺卻身遭誣言,說當初是我家……」沒有說完,黛玉靜靜地看了一眼波瀾不驚的太子妃,接著道:「說是王爺看護不嚴的過錯,才讓殿下被人陷害的……」
看著太子妃,黛玉道:「皇嫂也知道,王爺身處外廷,又怎能事事兼顧到,如今若是能找出真正的兇手,不但還殿下一個公道,也能還王爺一個清白,所以黛玉今日冒昧前來,還請皇嫂能相告。」
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嫻靜如水的黛玉,依然是那副嬌嬌弱弱的樣子,依然是那個清清爽爽的北王妃,但此時她那清澈的眼眸里,卻有一種平日裡沒有的堅定和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