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兒固執的道:「王妃,求求你救救孩子和夫人吧,畢竟這是王爺的……」英兒的話還沒說完,只聽靖王妃道:「來人,吩咐管家去北府一趟。 」
沒有做聲,紫煙的本來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釋然,放在被子裡的手輕輕地抖了抖。
從塵王府回來後,紫鵑見黛玉的臉色一直沒有舒展開,連平日裡似水的清眸也帶著掩飾不住的焦灼。
夜色漸漸濃了下來,紫鵑忍不住悄悄的走了過來,對黛玉道:「王妃,吃點東西吧,總這樣下去,王妃的身子怎能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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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的轉過身來,黛玉輕輕地道:「紫鵑,王爺如今在宮裡也不知怎麼樣了,你讓我那能吃得下去。」
紫鵑道:「王妃不用擔心,塵王爺不是說了,可能只是皇上的一時之氣,說不定明天王爺就回來了呢。」
搖了搖頭,黛玉道:「自古伴君如伴虎,你又不知其中的內情,又豈是像說的那麼簡單。」輕輕地立起身來,黛玉的臉上是一種決然的神色,沒有看紫鵑,只是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低聲道:「紫鵑,我明天要進宮見皇上。」
紫鵑唬的退後一步,隨後道:「王妃,你能見到皇上嗎,連後宮的娘娘們都……」沒有說下去,黛玉自是明白紫鵑的話,抬起頭來,黛玉堅定的道:「不試一下又怎能知道。 」
轉頭看著紫鵑,黛玉道:「王爺在朝堂這麼多年,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一定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他被禁足在宮裡,等於是魚在俎上,皇宮裡人心叵測,誰知會不會……紫鵑,我真的擔心。」
想起水溶平日的為人,再想想那一道陳舊的絹帛,黛玉的心頓時揪了起來,連臉上的神情也不由的變了顏色。
紫鵑看著黛玉決絕的神色,不由擔心的道:「王妃,你即使真的見到皇上,那皇上會放了王爺嗎。」
點了點頭,黛玉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一定要試一下,大不了陪著王爺一起就是了。」看著紫鵑,黛玉神色堅定的道:「紫鵑,你明日帶著霖兒和靈兒去駙馬府母親那裡,若是沒事,我自會去接你們回來。」
紫鵑哽咽著道:「王妃,讓紫鵑跟著你去吧,再說皇宮裡紫鵑也去了很多回了,說不定還能幫王妃指指路。」
輕輕的一笑,黛玉道:「傻丫頭,你穩妥細心,讓你照顧孩子我才放心,好了,你去吩咐她們收拾一下,別明日一早急急忙忙的。」
紫鵑還沒走出去,就見雪雁走了進來道:「王妃,王太醫回來了。」黛玉沒有猶豫,道:「 讓他進來吧,也不知煙表妹怎麼樣了。」
王太醫急匆匆地走了進來,永遠平淡無奇的臉上卻有著一種不同與往日的表情,見過禮後,黛玉道:「煙表妹的病情怎樣。」
王太醫忙應道:「表姑娘不過是有些受寒,才引得舊疾發作,沒事的,王妃也不用擔心,王妃……」看了一下身後隨著的人,王太醫道:「下官有事要和王妃說。」黛玉心下微微一動,隨後不露聲色的道:「你們都下去吧。」
房裡靜了下來,黛玉道:「太醫有話請說。」王太醫神色緊張的從袖裡拿出一卷卷得緊緊地紙卷,遞給黛玉道:「這是表姑娘托下官交給王妃的,表姑娘還囑咐一定要王妃看一下。」
接過來,黛玉低低的道:「有勞太醫了,如今天色已晚,太醫也早些回去歇著吧。」王太醫應了一聲,這才緩緩的退了出去。
默默地將紙箋看了一遍又一遍,黛玉的手情不自禁的的顫了起來,抬起頭,黛玉自言自語的道:「我該怎麼做。」
幽幽的燭光忽的晃了一下,噼啪的燈花使的全神貫注的黛玉不由驚了一下,抬眼望著忽閃的燭火,黛玉的耳旁是水溶錚錚的聲音:「顰兒,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信你。」
「顰兒,這才剛剛開始,你可不要自亂陣腳,當初那個面對險境,聰慧伶俐的顰兒不要讓我擔心,更何況孩子還在看著你呢。」
長長地舒了口氣,黛玉又重新看了一遍紫煙送出來的紙箋,低聲道:「一涵,我一定要救你。」
看著案几上的燭火慢慢的熄了,黛玉情不自禁立起身來,望著外面漸漸泛白的天色,緩緩的舒了口氣。
擔心的一夜沒睡好的紫鵑輕輕推開門,見黛玉似水的明眸正看過來,四目相對,紫鵑不由避開黛玉的目光,低聲道:「王妃,讓紫鵑來服侍你洗漱吧。」點了點頭,黛玉道:「也好。」
洗漱完了,黛玉對紫鵑道:「昨日我和你說的話都記下了吧,一會兒你帶著孩子先走吧。」紫鵑看了黛玉一眼,低聲道:「王妃……」
沒有理會紫鵑的話,黛玉又道:「你讓人將水管家給我叫來,我有事要吩咐他一聲。」應了一聲,紫鵑默默地走了出去。
輕輕地推開門,一陣冷風忽的撲面吹來,黛玉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戰,本來有些混沌的頭腦卻一下清爽了起來。
眯眼望著外面漸漸泛白的天色,黛玉想起的是昨夜吩咐侍風的事,也不知他此時是不是已經將信交給了水塵,或許已經找到了當初水靖求藥草的那個方丈,但願水塵能將一切查清,那樣今日的事也許更有把握。
閉上眼,黛玉迎著清冷的寒風,長長的吐了口氣,自言自語的道:「一涵,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