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太醫出來了。 」宮女清脆的話音打斷了水塵的沉思,抬起頭來,看著搖頭嘆氣的太醫,水塵的心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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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沒有再問,只是怔怔的一下坐在了軟椅上,房裡一時靜得嚇人。
一陣輕輕的腳步聲打斷了房中的寂靜,只見青嫣扶著丫頭的手走了進來,一身紅衣在燈下分外刺目。
乍見眾人無聲,青嫣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卻聽皇后怒聲道:「你給本宮出去,你是誠心讓宜安走的不安穩,是不是。」
青嫣一下怔住了,皇后身旁的嬤嬤忙上來道:「皇子妃,你快出去吧,你這身衣服……」雖然沒有明說,但這一身刺紅已是滿室矚目。
偷偷看了水塵一眼,青嫣的心情不自禁的一寒,水塵看過來的目光中除了冷漠還有憤怒。
忙不迭的退了出去,青嫣暗暗懊悔自己當初只顧著表現一下姑嫂情意,早些趕過來,為什麼沒有想到換下紅嫁衣呢。
靖王府里,水靖聽到宮裡傳來的訊息,本來剛硬的臉上怔了一下,眼前一下閃過宜公主嬌憨的笑容。
默默地嘆了一聲,水靖自言自語的道:「宜安,你怎麼這麼不識時務,蒙王爺乃是人中楚翹,哪一點配不上你。」
換上衣服,水靖剛要出門,卻聽外面侍從喊道:「王爺,五殿下來了。 」微微一愣,水靖還沒反應過來,卻見水塵滿面怒氣的走了進來。
沒有作聲,水塵揚手就是一拳,水靖本能的一擋,道:「卿之,你這是做什麼。」水塵沒有作聲,揚手又是一拳,接著咬牙切齒的道:「三哥,我要替九妹討回個公道。」
水靖愣了一下,水塵的拳毫不留情的打在水靖的肩頭,或許是力氣太大,水靖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
伸手抓住水塵又揚過來的手,水靖厲聲道:「夠了。」一下松下來,水塵憤懣的道:「三哥,讓九妹嫁給蒙王,是你的主意吧,如今倒好,非但蒙王你沒有籠絡到,反而害了九妹,你這個做兄長的,心裡可有一絲愧疚。」
看著水塵,水靖道:「卿之,你在說什麼,當初我和父皇說這件事的時候,也是為宜安好,蒙王的人物才能你也見過,哪一點配不上宜安,更何況藉助我們的實力,還可以統一蒙古,成為真正的蒙古親王,對宜安來說,難道不是好事。」
輕輕的冷笑了一下,水塵道:「為宜安好,三哥,你扣心自問,你難道真的是為九妹嗎。」水靖轉過身去,道:「卿之,你不用在這裡興師問罪,事已至此,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水塵黯然的道:「是沒有用了,九妹那麼開朗的性子,不到傷心欲絕,她是不敢走這條路的。」盯著水靖,水塵道:「三哥,都是因為你……」
水靖毫不在乎的道 :「這是她自己想不開的,卿之,身為皇室中人,你要學會冷情,你要學會寡義,這樣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是三哥說你,你太感情用事,這件事難道竟值得你這樣嗎。」
不容水塵說話,水靖又道:「若想成大事,有些時候,就的狠得下心去,別說是犧牲一個九妹,就是犧牲再多的人,我也不會顧惜的。」
沒有作聲,水塵只是直直的盯著水靖毫無表情的臉,平日裡溫潤的眸子裡映出的是恨恨的目光。
水靖拍了拍水塵的肩頭,道:「我知道你和宜安自小感情就好,但是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你也不要傷心了,我們三個是親兄妹,出了這樣的事,我也沒有想到。」
水靖避過水塵的目光,強辯道:「卿之,你承不承認,但我至少對你還不錯。」自嘲的笑了一下,水塵道:「那是因為我沒有野心。」
尷尬的笑了一下,水靖道:「好了,今天是你的喜日子,恐怕連洞房也沒有入吧,『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要再為這件事生氣了。」
看了水靖一眼,水塵忽的道:「三哥,若是我求三哥放過一個人,三哥會不會答應。」水靖臉色一凜,道:「你這是何意。」
水塵垂下眼瞼,低聲道:「卿之只想問三哥一聲。」水靖想了一下,道:「卿之,在你面前,三哥從不說假話,若是無關緊要的人,看在你的面子上,三哥會答應的,不過若是妨礙了三哥的事,那你根本就不用開口,三哥是不會答應的,即使是你的妃子。」
黯然的垂下頭,水塵自嘲的笑道:「我早就料到了,對三哥來說,什麼都可以放棄。」緩緩的轉過身,水塵回頭看了水靖一眼,一聲不吭,決絕的走了出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依然紅紅的燈籠映著廊檐下油紅的柱子,帶著一種不言而明的喜氣。
青嫣焦急的向外張望著,楊妃色的衣衫襯著她白皙的臉龐,帶著一種嬌柔。丫鬟走了過來,低聲道:「皇子妃,你已經站了一會兒,歇一下吧。」
青嫣低低的道:「都這麼晚了,也不知殿下什麼時候回來。」回頭看了一眼大紅的洞房,青嫣的臉上閃過一絲黯淡。
侍女隨口道:「說不定殿下回自己的寢室了呢。」反應過來,侍女忙道:「是奴婢多嘴。」沒有理會侍女的話,青嫣緩緩的坐到床邊,輕輕撫摸著那大紅的綢被,不由的向外望了一眼。
外面出來匆匆的腳步聲,青嫣不由驚喜的立起身來,卻見一個宮女走了進來,見過禮後,對青嫣道:「殿下讓奴婢來告訴皇子妃,他已經回寢室歇下了,讓皇子妃自行安歇吧,明日一早殿下會過來和皇子妃一起去謝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