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只好上前接過,恭敬的道:「一涵替王妃謝過殿下的好意。 」揮了揮手,太子道:「涵王弟既然有事,那就快去忙吧。」
告了聲辭,水溶急匆匆回了省里,喚過侍劍道:「傳本王的令,將那個劫持王妃的賊人碎屍萬段,將另一個暫時先打入死牢,他們既然知道本王以前的事,就一定不是尋常的人,本王恐怕以後或許還能有點用處。」
見侍劍正要離開,水溶忽的又想起什麼,對侍劍道:「慢著,此事絕不會如表面這麼簡單的,或許……」
緩緩的坐下,水溶手執著案上的一支狼毫,輕輕的敲打著檀木的桌案,深邃的鳳目定定的盯著眼前的幾卷卷宗。猛地一下立起身來,水溶對侍劍道:「你過來,按本王的吩咐去做,記住,不能有一絲馬腳。」接著低聲吩咐了幾句,又鄭重的點了點頭,道:「都記下了,王妃的事本王還沒有找你,若是這件事再辦砸了,那你也不用再留在這裡。」
侍劍連忙跪下,錚錚的道:「屬下一定不負王爺所託。」看了侍劍一眼,水溶緩緩的揮了揮手,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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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一會兒,等黛玉再睜開眼的時候,就見一雙深邃的清眸正靜靜地看著自己,俊美的臉上漾著淡淡的笑意。
一見黛玉醒來,水溶笑著道:「顰兒,你如今可真能睡,聽紫鵑說,整整一下午了。 」黛玉緩緩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撫摩著水溶低下來的俊面,低聲道:「一涵,能再摸著你,真好。」
「傻瓜。」水溶一把握住黛玉的手,低聲道:「我不是說過,若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這麼做的,什麼名譽地位的,都及不上你的安危,顰兒,那兩人夜入皇宮,早已是亡命之徒,若是真的放了他們,你和紫鵑也不會……所以只有這樣,何況蘇德的本事這麼多年了,我最了解,當初連我都能失手,所以我才放心的讓他救你。」
自嘲的笑了笑,水溶道:「想不到這次竟承了他的情,不過只要你沒事,就值。」緩緩的垂下眼瞼,黛玉道:「我知道,無論遇到什麼,我都相信你能保護我。」淺淺的笑了一下,水溶道:「這句話我愛聽,顰兒,你知不知道胡太醫告訴我什麼了。」
不容黛玉回話,水溶迫不及待的道:「他說你懷的是雙胎,顰兒,我們一下有了兩個孩子。」看著水溶興奮的表情,黛玉也笑著道:「這恐怕他是故意討你的高興吧。」
水溶臉色一凝,霸道的道:「他敢,若是他敢騙我,我親自拆了他的太醫院。」低低的一笑,黛玉道:「胡太醫這次可真拜錯了神。」
水溶道:「這是他自找的,哼,若你有點閃失,我也不會放過他。」輕輕地搖了搖頭,黛玉輕聲道:「你如今是越來越霸道了。」
輕輕撫了撫黛 玉凌亂的秀髮,水溶道:「顰兒,過幾天陪我去渡口處送一個人。」黛玉輕聲問道:「什麼人。」
水溶幽幽的道:「就是原來刑部的柳芳,說起來,他是我們的恩人,是我們有愧與他。」黛玉微微一撇嘴,低聲挪揄道:「是不是你又做什麼壞事,讓他幫你遮瞞了下來,才弄成這樣。」
看著黛玉,水溶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漏痕跡的神色,隨後自嘲的道:「顰兒越來越聰明了,不過你既然嫁了我這麼個惡人,那只能認命了。」
黛玉輕輕的笑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惡人那我也只好做個惡婦了。」寵溺的看著黛玉,水溶道:「我發覺你這個惡婦是做的越來越名副其實了,而且如今還……」
俯下頭,水溶輕輕的吹了口氣,低聲笑道:「腹中還給我多了兩個小惡人。」
外面陰沉的天色使得夜色似乎來的比往常早,不緊不慢的細雨敲打著廊檐下的木堰,發出噗噗的聲音。
抬頭望了一眼有些沉沉的天色,黛玉低聲對紫鵑道:「紫鵑,我怎麼覺得心裡好像有什麼堵著似的,悶悶的。」
紫鵑遞上長衣,道:「這樣的天色已經兩天了,誰都會覺得壓抑,王妃,要不我多燃幾盞燈,或許會感覺敞亮一下。」
點了點頭,黛玉煩躁的坐了下來,道:「也好。」房裡一時亮了起來,幽幽的燈光照著,黛玉不由鬆了口氣,道:「你這蹄子還真有辦法,我現在覺得好些了。」
雪雁急匆匆的進來道:「王妃,阿九來了。」黛玉不由自主的道:「那王爺呢。」雪雁道:「只有阿九一人。」
立起身來,黛玉道:「讓他進來。」許是沒有帶傘,阿九的身上有些濕漉漉的,見過禮後,阿九道:「王妃,王爺回府一個多時辰了,一直在書房裡沒有動靜,小的擔心想進去勸一下,但又怕王爺生氣,所以請王妃過去看看。」
黛玉神色一愣,隨後道:「到底出什麼事了,無緣無故,王爺不會……」阿九低低的道:「南安王爺快回朝了,派人送來了書信,說二郡主已經……」
沒有說下去,阿九隻是抬頭看了一眼黛玉,黛玉手中剛剛拿起的杯子一下跌落在地,喃喃的道:「怪不得呢。」
轉回身,黛玉臉色凝重的對紫鵑道:「給我把衣服拿來,我過去看看。」紫鵑慌忙的拿起長衣,一邊服侍黛玉穿上,一邊喊道:「雪雁,快準備好傘,王妃要出去。」
外面的甬路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幽幽的光芒,紫鵑和雪雁小心翼翼的扶著黛玉,一邊走一邊道:「王妃別急,路滑小心一些。」
阿九也有些忐忑的道:「王妃慢些走,若是讓王爺知道小的擅作主張,讓王妃冒雨過去,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