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道:「皇姑不用擔心,一涵會陪王妃回去的。 」點了點頭,永昌長公主道:「皇姑知道你做事謹慎,不像簫小子那樣魯莽,好了,回去吧。」
「還沒進門,就聽到母親又在說我的不是。」慕簫大步走了進來,笑道:「我知道自己比不上涵表哥,母親也不用當著妹妹的面說,讓我這個三哥的臉面往哪兒擱呢。」
永昌長公主笑道:「你知道要面子那就好好跟涵小子學學,早日給母親娶回個媳婦來。」慕簫呵呵的一笑,道:「哪壺不開提哪壺。」
神色一變,水溶忽的對慕簫道:「簫表弟,表哥有句話和你說,你出來一下。」走到外面,慕簫看著水溶神色凝重的樣子,不由道:「涵表哥,我知道你一定惹妹妹生氣了,否則妹妹也不會這麼不高興。」
水溶淡淡地道:「這是我和王妃的事,你只好好想想自己的事就行了,簫表弟,我提醒你一句,上次和靖王爺坐在一起說起來,他們好像有意讓宜安嫁給蒙王。」
慕簫神色坦然的道:「這是件好事,表妹嫁給蒙古親王,****的邊境更是固若金湯,與我有什麼關係。」
水溶低聲道:「難道九皇妹的意思你還不明白。」慕簫正經的道:「我又不是傻子,當然明白了,但是這是兩碼事,我從沒想過要娶她,她那個性子,我受不了,你也明白我喜歡的是什麼樣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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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都別想。」水溶狠狠地道:「這個念頭你趁早滅了。」慕簫坦然的道:「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至於表妹的事,在我心裡,她就是我的一個表妹而已,她嫁誰也與我無關。」
定定的看了看慕簫,水溶道:「看來是表哥想多了,既是這樣,那就當表哥什麼也沒說,不過……」
往裡瞅了一眼,水溶轉過頭來,英俊的臉上一副胸有成竹的神色,道:「簫表弟,不是表哥說,有些事表哥勸你還是趁早別想。」
輕輕地笑了,慕簫道:「不勞表哥擔心,表弟自己心裡有數。」斜瞥了慕簫一眼,水溶大聲吩咐道:「紫鵑,進去扶著王妃,我們回府。」
剛走出二門,黛玉就見外面自己來時乘坐的轎子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水溶的馬車,身旁水溶輕輕地道:「坐轎子不舒服,也不穩妥,以後出門一定要坐車子。」說完,水溶道:「走吧,我扶你上去。」
想到身後送行的人和四下跟隨的侍從,黛玉沒有作聲,任水溶小心翼翼的扶著上了車子。
車子裡面很寬敞,而且什麼也齊全,輕輕依著軟靠,黛玉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氣,如花的容顏上神色也鬆了下來。
帘子一掀,斜斜的陽光透了進來,黛玉還沒做聲,卻見水溶上了來,揚聲吩咐道:「阿九,先送王妃回府里。」
車子悠悠的動了起來,黛玉故意閉上 清眸,逃避似的不去面對看過來的水溶,只有緊緊攥住的帕子,透露出她心裡的忐忑。
輕輕嘆了一聲,水溶道:「顰兒,如果你真的恨我,打一頓罵一場,我都認了,只要你不再折磨了自己也折磨別人,何況如今你有了身子。」
見黛玉不做聲,只是緊緊的閉著眼,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長長的蝶翼掩住的不但是眸中的心思,還有一種淡漠的疏離。
抓起黛玉的手臂,水溶急道:「顰兒,你睜開眼看著我,難道這些日子來我做的一切,真的抵不住這一句話,我承認我騙了你,但是我也是情難自已。」
緩緩的睜開眼,黛玉淡漠的看著水溶,似水的清眸里那一種疏離讓水溶情不自禁的怔住了,沒有迴避,黛玉低聲道:「你情難自已,那我呢,你想過我嗎,在你逼著娘娘改變初衷的時候,你可想過我一絲一毫,在你看著我情不自禁的接受你的時候,你的心可曾有過一點的愧疚。」
閉上眼,黛玉冷冷的道:「一涵,我是個認死理的人,不管怎樣,我受不了同床共枕的人騙了我這麼久。」
黯然的低下頭,水溶道:「是,這件事我是騙了你,如果有可能的話,有些事我會一直瞞下去。」感覺到黛玉的身子情不自禁的顫了一下,水溶道:「我知道如今在你心中,我很自私,很卑鄙,但是顰兒,你設身處地的替我想想,我的心裡又幾時好過。」
抬起頭,水溶道:「就像那次說的,每個午夜夢回的時候,我看到你蜷在我懷裡,我都暗暗祈禱上天,希望這一刻永遠不要變,可終歸還是……」
低下頭看著雙眸低垂的黛玉,水溶道:「顰兒,我比你更身同感受。」
車子一晃,外面阿九道:「王爺,已經到了二門。」看了黛玉一眼,水溶才要伸手去扶,卻見黛玉自己站了起來,逕自側身而過,水溶的手就那樣僵在那裡。
扶著紫鵑的手下了車,黛玉沒有回頭看一眼,對紫鵑道:「我累了,我們回房。」紫鵑有些為難的看了黛玉一眼,低聲道:「王爺還沒下來呢。」
黛玉沒有停,自顧自的向前走去,紫鵑真不知該怎麼辦時,卻聽車裡傳來水溶蕭索的聲音:「本王還要出去一下,你們先回去吧。」
車子出了王府,阿九低聲道:「王爺,我們要去哪裡。」久久不見水溶做聲,過了一會兒,才聽水溶淡淡的道:「去驛館看看。」
迎著走進來的水溶,蘇德笑著道:「一涵,你今日怎麼有空過來。」水溶淡淡的笑了一下,道:「覺得有些發悶,到你這裡找杯酒喝。」
蘇德呵呵笑道:「我還以為你重色輕友,整日守著你的王妃,把我忘了呢。」提起黛玉,水溶的臉上情不自禁的閃過一絲苦澀,隨後道:「不說這些,王爺,聽說你們草原的馬奶酒很好,今日一涵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