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先王妃的事曾讓我對煙表妹有些愧疚,但是如今她做的事越來越讓我失望,顰兒。  」水溶道:「若是別的,我或許可以原諒,但是她如今針對的是你,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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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低聲道:「一涵,其實關於那件事你不用愧疚的,這一年來,你請的那些太醫開的藥,不是不管用,而是煙表妹根本就沒有吃,所以她的身子才那樣……」

    見水溶有些不相信的看著自己,黛玉便將毛婆子的話簡要地和水溶說了一遍,末了才低聲道:「一開始我也有些不相信,直到讓雪雁跟著去後院,看到牆角埋了滿滿的藥,才……」

    久久沒有作聲,水溶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過了一時才道:「想不到她處心積慮這麼久,我如今倒有些懷疑了,紫煙身處王府,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在京城有沒有什麼親屬,她如何能知道寶玉的事呢。」

    微微一怔,黛玉不由抬頭看著水溶,別過目光,水溶眯眼望著外面,凌厲的眸光中多出幾分狠鷙。

    過了一會兒,水溶才道:「本來我以為會是紀姨娘散的口舌,畢竟她在京城裡有親戚,或許知道的事多,但是仔細想起來,這件事與她無益,以她的處境,不會做這些損人不利己的事的,後來他們來回我說是煙表妹做的,我想或許是從紀姨娘那裡聽到的,但是今日從她倒藥的事看起來,有些事或許另有別情。  」

    看著黛玉,水溶語重心長的道:「顰兒,各家王府的人都很複雜,彼此之間互相牽制,你剛剛管府,以後也要小心些,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的。」

    「至於煙表妹的事,由你看著辦就是了,我已經無話可說了,不用顧忌太多,何況如今看來,也算是她自作自受。」

    輕輕嘆了口氣,黛玉道:「一涵,由她吧,其實當我一開始知道真相,對她也恨不起來,何況以後嫁到靖王府,對她來說,又焉知是福是禍。」

    緊了緊懷中的黛玉,水溶道:「顰兒,你如今越來越讓我放心了,希望你能永遠這樣想。」放心的伏在水溶懷裡,黛玉安靜地聽著耳旁水溶堅定的心跳,感覺到自己的心仿佛也隨著那種節奏緩緩地合了上去。東宮裡,濃濃的藥香瀰漫在房裡,宮女服侍著水鋒漱過口,低聲道:「殿下是要躺會還是坐一會兒。」

    水鋒想了一下,道:「你們扶本宮起來,到窗棱前曬曬太陽。」

    閉上眼,水鋒仰著頭,搖搖的躺椅不緩不急的晃著,帶著一份閒適。

    一個太監悄悄地走了進來,躬身附耳道:「殿下,鳳藻宮的元妃娘娘讓奴才捎幾句話給殿下。」沒有睜眼,水鋒低低的道:「說。」

    太監口齒伶俐的低聲說了幾句,水鋒本來愜意的神色一下變了

    ,睜開眼,細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精光,隨後道:「扶本宮坐起來。」

    

    太監忙小心翼翼的將水鋒扶起來,又對身後的宮女道:「快拿個軟靠,讓殿下倚著。」緩緩的倚下去,水鋒沒有作聲,圓潤的下巴襯著他微眯成縫的眼神,帶著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才聽水鋒緩緩的道:「你去將福海給本宮喚來,本宮有話要問他。」太監應了一聲,悄悄的退了出去。

    不一時,福海急急的走了進來,見過禮後,道:「殿下有什麼吩咐。」水鋒輕輕地對身後的宮女擺了下手,道:「退下。」

    一時房裡靜了下來,只有水鋒和福海兩人,午後的陽光照了進來,一道一道的。

    過了一會兒,才聽水鋒緩緩的道:「剛才元妃娘娘托人來問我,當初是本宮讓你傳話,說王子騰大人深受恩寵,四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今眼看王子騰恩寵不再,娘娘那裡想來本宮這裡問一下……」

    一下跪了下來,福海的臉上忍不住冒出了冷汗,肥胖的身子伏在地下,一聲不吭,只是不停地磕頭。

    水鋒沒有理會,還是那副不緩不急的樣子,道:「說吧,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本宮真是沒有料到,枉本宮素日那麼信任與你,你竟敢借著本宮的恩寵,陷本宮於不義。」

    低下頭,福海戰戰兢兢的道:「殿下恕罪,奴才服侍殿下二十多年了,對殿下可算是忠心耿耿,這件事奴才千思萬想,直到確認對殿下沒有弊處,才……」

    微微抬起眼,水鋒看了一眼跪在地下的福海,道:「本宮知道你家不在京城,那這件事對你又有何好處呢。」

    俯下身,福海道:「奴才也是為了還別人的人情。」接著,便一五一十的將水溶的事講了出來,末了才道:「說不得是奴才自作主張,請殿下降罪。」

    久久沒有作聲,水鋒只是眯著眼,外面暖暖的陽光照在他肥胖白皙的臉上,泛著瑩瑩的光澤。

    福海也沒敢做聲,只是靜靜地伏在那裡,心裡暗暗道:「北王爺,奴才這也是以退為進的法子,既然已經這樣了,說出來反而更好,不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事嗎,你素日與殿下並無芥蒂,說不定……」

    忽然外面傳來一聲輕微的聲音,水鋒一下睜開眼,厲聲道:「誰在外面。」看了福海一眼,福海心領神會的爬起來,急步跑了出去,肥胖的身子絲毫不減笨拙。

    打開門,往兩側望了一下,但見空蕩蕩的走廊沒有人影,只有不遠處的房門處立著剛才出去的幾個宮女。

    又不放心的看了一下,福海才輕輕掩上門,對水鋒道:「殿下,外面沒有人,可能是風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