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黛玉的心情,一邊的紫煙心裡卻不由暗暗一喜,以為或許真是自己感動了水溶,是水溶來求皇后為自己做主,想到這些,紫煙本來暈紅的臉色似乎有了一種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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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座位,靖王妃笑著拉起紫煙的手,轉頭對黛玉道:「涵弟妹放心,有我做主,靖王府里一定委屈不了紫煙姑娘的。」
愣了一下,黛玉這才明白今日皇后傳喚進宮的含義,而一邊的紫煙,臉色一下變得灰白,僵直的身子怔在那裡,放在身側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皇后微微笑著道:「本宮聽巧然說了後,心想這也是一樁美事,於是就讓她們宣你們進宮,看來真像他們說的,北府里確實人才濟濟,一個遠房表妹,也是出類拔萃的。」
黛玉輕輕巧巧的道:「北府里本來人少,哪有人才濟濟之說,是娘娘對北府的恩重,才這樣說的,黛玉替王爺和表妹謝過娘娘。」
轉過頭,黛玉對著正得意洋洋的靖王妃道:「三皇嫂,煙表妹的親事一直由側太妃和王爺張羅,黛玉也不敢儹越,待黛玉回去和側太妃、王爺說一下這件事,可好。」
靖王妃笑著道:「涵弟妹放心,王爺已經吩咐了,一定不會委屈紫煙姑娘的,何況剛才母后已經說了,靖王府里還有個側妃的位子,就暫時先委屈紫煙姑娘幾天,等有了身子,一切也就好說了,後天,靖王府就會……」
眾人說的什麼紫煙都沒有聽清,只覺得強撐著坐在那裡的身子軟軟的,放在一側的手臂抑制不住的顫抖著,齒下咬住的紅唇已經覺出了澀澀的味道。
當坐到轎子裡的那一刻時,紫煙一下暈了過去。
斜斜的夕陽透過窗前的一道縫隙投了進來,在地下灑下細細的一道,還有一道灑在水溶銀白的袍角上。
回過身來,水溶清雋的臉上是一副凝重的神色,劍似的英眉微微皺著,深邃的清眸輕眯著,低聲道:「我還是晚了一步,想不到靖王爺這次下手這樣快。」
黛玉輕聲道:「你都知道。」水溶輕輕點了點頭,道:「前天在皇宮裡碰到靖王爺,他曾好似無意的問起過紫煙表妹擇親的事,所以我一回府就去側太妃那裡,誰知還是沒有阻止這件事。」
「他為什麼要娶紫煙表妹呢。」黛玉看著水溶,隨後靈光一閃,低聲道:「為了牽制你還是拉攏你。」
寵溺的笑了一下,水溶道:「我發現你越來越聰明了,兩者都有吧。」嘆了口氣,黛玉輕聲道:「一涵,那你怎麼辦。」
走過來輕輕安慰了黛玉一下,水溶道:「沒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成這樣,那也只能坦然面對,放心,我能應付的。」
抬起似水的眸子,黛玉低聲道:
「那煙表妹呢,只是因為可以牽制你,就得嫁給靖王爺,成了權勢交易下的一個棋子。」
說起棋子,黛玉的聲音忍不住有些顫抖起來,水溶輕輕地擁住黛玉,低聲道:「你又亂想了,煙表妹的這件事確實讓我很震驚,不過如今看來,娘娘已經發話了,斷然是無法更改了,只能隨他了。」
怔怔的看著水溶,黛玉不由疑惑今天的水溶為何對此事是如此淡定,終忍不住,黛玉低聲道:「一涵,你……」
水溶輕輕地道:「顰兒,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其實這件事,在你們離開皇宮的時候我就聽說了,當時我就進了宮,可惜靖王爺那裡是志在必得,將事情做得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連娘娘的口諭都已經求了去,所以,這件事,我們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嘆了一聲,水溶道:「煙表妹那裡,也只能怨老天了,若是當初她能早日聽我一聲勸,也不至於到了這步,這件事不是我不想阻止,而是我已經阻止不了了。」
忽聽黛玉幽幽的道:「一涵,如果那一****也成了別人牽制你的一個棋子,你也會如這般放棄嗎。」
用力的擁緊了黛玉,水溶低沉的道:「傻瓜,你就喜歡胡思亂想,我不是說過,真的走到同歸於盡那一步,我也不棄子,黃泉路上,我也要走在你的前面。」
見黛玉不做聲,水溶輕輕地道:「顰兒,有一件事我也想告訴你,答應我,聽了後不要生氣。」黛玉沒有應聲,抬起頭看著水溶,隨後低聲道:「是煙表妹的事。」
輕輕點了點頭,水溶道:「我想不到她竟偏執成了這個樣子。」黛玉垂下眼瞼,低聲道:「一涵,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那些話是她讓毛婆子傳的,不過花了二兩銀子而已。」
水溶驚異地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怎麼沒有告訴我。」黛玉低聲道:「那個毛婆子已經讓我攆出府了,反正話已經傳出去了,我告訴你只能讓你更生氣,也無事於補。」
「傻瓜。」水溶低聲嗔道:「以後有事別瞞著我,他們只告訴我這件事是煙表妹做的,只是不知其中的原因原來是這樣的。」
「他們。」黛玉輕聲道:「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就是毛婆子的事,我也是隨便尋了理由,只有紫鵑和雪雁知道,並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
水溶淡淡一笑道:「傻瓜,這府里的事,如果我什麼都不知道,那這個一家之主我做的也太說不過去了。」
停了一下,水溶道:「我一聽說這件事,首先想到的是如霜,只有她和如雪去過賈府,知道寶玉的事,不過問起來,諒她也不敢這樣,只是想不到果真是煙表妹,你還記得那晚在側太妃那裡,我和煙表妹說起寶玉的事嗎,那時我就疑惑,她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