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水溶笑道:「可惜……」話還沒說完,卻聽外面傳來紫鵑的聲音:「王妃,剛才側太妃那裡的人過來,說請王妃過去一下,有事要商量。  」

    回頭應了一聲,黛玉將匣子遞給水溶,道:「側太妃那裡可能有事,我先過去一下,既然已經放在你這裡三年多了,那就更不急在這一時了,你再保管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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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淺淺一笑,低聲道:「人都是我的了,更何況是一個匣子呢,只是顰兒,這聘禮似乎寒酸了些。」

    嬌嗔的看了水溶一眼,黛玉邊走邊道:「若是王爺覺得寒酸,那就扔了吧。」寵溺的搖頭笑著,水溶道:「你這張嘴,等晚上我再收拾你。」

    送走黛玉,水溶回過身來,本來輕鬆的臉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緩緩地走到書案前,拿起那張薄薄的紙柬,又細細的看了一遍,隨後轉過身去,深邃的雙眸里早已不是剛才的清朗,那犀利的目光猶如嚴冬的寒冰。

    低聲喝道:「侍劍,你去將水管家喚來,本王有事要問。」外面侍劍應聲而去。

    看著案上的紙柬,水溶低沉地道:「水伯和本王不謀而合,當初雲集拿到時根本也是沒看,就以為是真的,卻不知也是白白忙活了。」

    水程點點頭道:「估計就是這樣,以此看來,老王爺留下的東西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一定還在林家,王爺,王妃……」

    不容水程說完,水溶一下打斷道:「此事與王妃無關,她什麼都不知道。  」望著水溶,水程輕輕地道:「老奴也不是對王妃不敬,只是提醒王爺一下,或許……」

    「你不用說了。」水溶厲聲道:「這件事誰也不許在王妃面前提半個字,否則本王絕不容情。」水程默默地咽下到嘴的話,低低的應了一聲:「是。」

    立起身來,水溶對水程道:「一涵知道水伯的心情,父王的死不但水伯如是,一涵也一直耿耿於懷,上次蘭貴人的絲帕提醒了一涵,這件事或許……」沒有說下去,兩人相視一望,一種意領神會的目光交視了一下。

    水程道:「王爺。」水溶點點頭,道:「我會小心的,最近這些日子,府里的動靜怎樣。」水程道:「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麼異常。」

    水溶淡淡的笑了一下,自言自語的道:「身邊留著敵人,時時提醒自己不能鬆懈,說不得這也是兵法中的錦囊妙計,只是不知以後會不會有用處。」

    水程低聲道:「不過是一枚無足輕重的棋子,相信也翻不出什麼大的波瀾。」轉過身來,水溶道:「不管是什麼,先留著看吧。」

    水程退下後,想了一下,水溶低聲道:「阿九,隨本王過去看看,側太妃請王妃過去有什麼事。」

    夜色已經有些暗了下來,清寒的夜風不緩不急的刮著,

    帶著一種沁骨的寒意,有的房裡已經燃起燈,在半明半暗的夜色中閃著幽幽的光芒。

    

    拐過一道彎月門,水溶見前面紀氏正在和紫煙邊走邊說著話,順著微微的風傳來她們清晰可聞的說話聲:「表姑娘,剛才在側太妃那裡,王妃可是話裡有話,其實嫁進王府這麼些日子,別看王妃柔柔弱弱的,做起事來可不像她的人,就像上次太后親賜給王爺的姨娘,讓她幾句話就打發去了別院。」

    紫煙弱弱的道:「不是說那個姨娘的屬相衝撞了表哥嗎。」紀氏冷哼了一聲,道:「誰知道呢,反正也沒人知道,再說由王爺護著,誰又敢說什麼。」

    紫煙輕輕嘆了一聲,低聲道:「只要表哥不介意就行了,我們又能說什麼呢。」紀氏冷笑著道:「表姑娘難道沒看出來這是衝著誰的,府里的人都知道王爺對表姑娘的情分,也知道表姑娘遲早是……」

    「姨娘千萬不要這樣說。」紫煙輕輕打斷了紀氏的話道:「府里能收留紫煙,紫煙已經很感激了,再說表哥和表嫂對紫煙一直很好。」

    紀氏酸酸的道:「表姑娘這話也太見外了,何苦跟我說這樣的話呢,平日裡表姑娘的所作所為,難道不是為了嫁給王爺,其實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是了。」

    抬頭望了望右面,紀氏道:「就是王妃也清楚,要不她也不會說那些話,我只是有些看不過,沖她那整日藥不離口的身子,還不知能不能……卻還堵著不讓王爺納妾,真不知王爺看上的到底是她哪一點,我左看右看,無論是品行還是處事,都覺得表姑娘……」

    只聽後面一聲輕輕的咳聲,接著一個雲淡風輕的聲音道:「阿九,本王不是吩咐過你了,讓侍劍將卷宗送給劉大人,怎麼本王剛剛才見侍劍離府。」

    阿九一愣,隨後忙順勢道:「是小的疏忽,剛才見侍風他們練武,一時走了回神,耽擱了下,請王爺恕罪。」

    冷冷哼了一聲,水溶道:「做事要做好自己的本分,若是有下次,本王決不會輕饒。」聽到聲音的紫煙和紀氏慌忙的回過頭來,見水溶正緩緩地走過來,有些朦朧的夜色下,那一份出塵的風華使得周圍暗淡的天色也多了一種無法言明的光彩。

    心虛的相視了一眼,紫煙和紀氏忙上前招呼,水溶淺淺的一笑,道:「回到府里,聽服侍的下人說,王妃在側太妃這裡,我正好過來看看,表妹和姨娘也一起去?」

    紫煙忙道:「紫煙和姨娘剛從側太妃那裡出來,表嫂正陪著側太妃說話呢。」應了一聲,水溶冷冷的看了一眼紀氏,接著淡淡地道:「冬晚清寒,表妹還是早些回去吧。」

    低低的點了下頭,紫煙有些羞澀的道:「多謝表哥提醒。」沒有看紫煙,水溶忽的轉頭對紀氏道:「上次聽大哥說起來,姨娘的父親最近調職了,調到了京郊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