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哼了一聲,水溶毫不留情的道:「恐怕讓王妃失望了,對於本王不喜歡的人,本王是一下也不會碰的,至於功勞還是苦勞,說不得那都是王妃自願的。 」
盯著水溶,穆王妃毫無血色的臉上是一副絕望的神色,緊抓著身旁的錦綢,咬牙切齒的道:「水一涵,你不要得意,我詛咒你,也讓你嘗嘗求而不得,刻骨銘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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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懷裡緊緊地擁著黛玉,但在想起穆王妃這句咬牙切齒的話來時,水溶的心底還是情不自禁的泛上一股寒氣,想想那一個一直重重的壓在心頭的秘密,水溶不由長長嘆了口氣。
黛玉輕輕的道:「其實她也是可憐的人,空擔了一個虛名,反賠上了自己的命,不知到了最後,她會不會後悔呢。」也不知為什麼,雖然嘴裡說著,黛玉的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釋然。
微微眯了一下深邃的鳳目,水溶忽的低低的道:「顰兒,若是換了你,你會不會後悔呢。」雖然盡力壓抑著自己的呼吸,但水溶感覺到自己的心還是有些控制不住的跳了起來。
幽幽的嘆了一聲,黛玉低聲道:「一涵,我不知道,既然是自己選擇的,或許會認了,說不上後悔。」
暗暗舒了口氣,水溶道:「你能這麼想我真意外,顰兒,記住,對我來說,你和她一點不同,娶她我是迫不得已,娶你我是心甘情願。 」
見黛玉不做聲,水溶輕輕的喚了一聲:「顰兒。」黛玉應了一聲,不由抬起頭來,盈盈的清眸看著水溶,道:「什麼事。」
盯著那雙清澈而又剔透的眸子,水溶只覺的心裡一顫,那一件壓在案底的卷宗,那一雙呆滯的眼神,永遠都在時不時的提醒著自己。
閉上眼,水溶的心裡情不自禁的湧上一絲莫名其妙的寒意,隨後反應過來,水溶看著黛玉,輕輕地道:「顰兒,答應我,這條路我走的真的很孤單,希望你能陪著我一直走下去。」
低下頭,黛玉嬌嗔的道:「都已經這樣了,我難道還能飛了不成。」掩飾的一笑,水溶道:「若是你真飛了,上天入地我也會把你追回來的。」
攜起黛玉的手,水溶道:「走,把你家的東西交給你,我以後也心安了。」感覺到黛玉的手輕輕鬆開,一件微硬的東西落在自己的手心,身邊,黛玉低低的道:「這就是你要找的東西,雖然已經三年多了,但我也沒看到底是什麼。」
抬眼看過去,黛玉的清眸也正看過來,目光相視中,水溶不由微微一笑,輕輕地道:「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我們彼此要找的東西,原來就在身邊,顰兒,在雲集將東西放在你髮髻時,冥冥之中,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就是我苦苦要找的。」
捻起那枚蠟囊,水溶細細的看了一下,
隨後道:「顰兒,你把燈拿來。」燃起燈,蠟囊慢慢的融了出來,一張緊緊地裹著紙柬露了出來。
看了黛玉一眼,想起那些找尋的日子,水溶本來鎮靜的神色竟微微有些動容,舒了口氣,細心地打開,水溶的臉色漸漸的失望起來。
黛玉不由道:「一涵,有用嗎。」輕輕地搖了搖頭,水溶道:「這只不過是一首很平常的書信,沒有什麼異樣。」
垂下眼瞼,黛玉低低的道:「一涵,你是不是有些失望,想不到費盡心思找到的東西竟毫無用處。」
本來以為自己手中的蠟囊或許會幫助水溶,誰想竟是這樣,雖然水溶沒說什麼,但黛玉的心裡卻不由沮喪起來。
抬起頭,水溶望了黛玉一眼,清亮的眸子一如往昔,道:「顰兒,說不失望那是假話,不過已經這樣了,那以後我再另想他法就是了,反正幾年都等了,也不急在這一時,其實想一下,我倒有些慶幸,若不是因為這件事,我又怎會認識你呢,說不得,它還是我們的大媒呢。」
見黛玉有些內疚的神色,水溶輕輕一笑,故意轉開話題道:「好了,該查收一下你的東西了,放在這裡三年了,看看有沒有少什麼。」
撿起熟悉的玉佩,黛玉道:「這是母親留下的,如今也就這件信物了,當初匣子丟了的時候,我最心疼的就是它了。」
水溶笑道:「那我再賠上一塊就是。」拿起匣子,見裡面整整齊齊的放著幾件東西,四下完好無損,黛玉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言明的神色,匣子的內閣設計的很巧妙,不知底細的人根本不會想到,就連水溶也沒有發現。
黛玉的耳旁情不自禁的閃過林海的話:「為父也不知以後會怎樣,是福是禍,一切聽天由命吧。」
「是福是禍,聽天由命。」幾個字像幾根細細的針,刺著黛玉敏感的心,使得黛玉拿著匣子的手不由微微顫了一下。
正在猶豫不決時,卻聽身邊水溶道:「怎麼,可是少了貴重的東西,當初打開時我可只看了一眼,見沒有要找的東西,便擱置在一邊了。」
見黛玉不做聲,水溶戲謔的笑道:「莫不是岳父將你的嫁妝都放在這裡面,如今卻找不見了,顰兒別著急,只要我不嫌棄就行。」
轉頭看著水溶俊美的臉龐,含情的雙眸,還有彼此之間那一份久盼的默契和溫馨,黛玉纖細的心忽的有些害怕起來,不由自主的一下關上了匣子,生怕這一切因那一句「是福是禍,聽天由命」而成為虛幻。
見黛玉的神色有些飄忽,水溶輕聲道:「怎麼了,莫非真的少了什麼。」輕輕搖了一下頭,黛玉舒了口氣,接著含嗔的道:「娶一個王妃,王爺還真想著要兩份嫁妝,果然是精明無雙的北靜王。」